青琥掃視房內四周,問道:“這房裡空蕩蕩的,卻又點著三盞長明燈,難道是這裡面的東西被搬走了?”
“不對,這裡不對。”胖子走在房內的一個牆角,用腳踩著地下的石磚。
他踩的那地方正傳來一陣輕微的空鼓聲。
三人用強光照著那塊地面,原來那牆角的石磚隻鋪了淺淺一層,沿著石磚縫隙,能隱約看到這塊地面是兩片能開合的暗道門。
“這門設計得太過顯眼,不會是下面有陰謀吧?”胖子謹慎的問道。
“應該不會,這個地面隔板應該就隻起到一個門的作用,如果真要在裡面暗藏機關,就會設計得更複雜,吸引人的貪欲而進去。”青琥說道。
卜凡也點了點頭,至今為止,他還是沒有想通這個地下世界修建的緣由,這裡顯然不是古墓,那這地方究竟又是什麽樣的所在?
三人用刀將地面撬起來,原來這地面是一張金屬製成的雙頁平開門,朝上開門,內有兩個鑄在一起的拉手,只見地面暗門下竟然是一間地下室,頂口的邊緣還懸著一張繩梯。
三人依次爬了下去,地下室跟上面的房間同樣大小,房子中央擺著一張光滑平整的石台,約莫一張單人床的大小。
而石台上還安裝了四個開著的鎖銬,如果是一個人躺上面,這四個鎖銬正對應人體的手腕與腳踝處。
而對側的牆壁上布滿了壁龕,壁龕裡放了無數的壇壇罐罐,大小不一,顏色不同。
“這地方幹啥的,怎麽看著像個施展酷刑的地方。”胖子說道。
卜凡接口說道:“我倒覺得這裡像一個做活體試驗的地方,雖然這實驗室十分的簡陋。”
三人走到那壁龕前,仔細查看。
大多數壇子裡已經空空如也,有些壇子裡還留存有一些少許的液體,有的壇子還剩幾片藥草。
“難道是古人研究解剖的實驗室?”青琥說道。
“猜個毛線,這裡不有答案嘛!”喜歡四處晃悠的胖子,頂著頭上已經微弱的探照燈,又拿出一隻強光手電照向了一面牆壁。
這面牆壁上竟然粗糙的刻畫了很多圖形與文字。
卜凡仔細的看了過去。
牆壁上方是從左至右的三幅規整的壁刻。
打頭第一張圖,刻畫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在接引雷霆,手中還拿著一根木杖,身前匍匐著數人在跪拜。顯然畫中這披頭散發的人是一名巫師。
而且壁畫中的人物都透著古風,像是遠古時期的人物。
第二幅畫,講的是那巫師躺在草席鋪上,周圍的人在哭泣,顯然這巫師已死或是快要死亡。
第三幅畫出現了另外一個束著頭髮的人,這人將那巫師固定在一塊石台上,一手拿著刀正在剖著那巫師的肚子,另一手還從巫師的肚裡掏出了一段腸子。
第四幅畫裡顯示,巫師活了過來,正恭敬的站在束發男子的旁邊。
顯然這四個畫面講述的是那束發男子通過一系列類似於手術又像巫術的本領,讓一個曾經受人敬仰的巫師復活的故事。
但最令卜凡驚訝的是,那個披頭散發復活過來的巫師。
這個巫師在最後一副畫裡,隻保持了身形輪廓和那披頭散發的特點,他光著上身,全身的起伏和臉部都刻畫了無數的條紋,顯然這個巫師經歷了復活之後已經變成了一種非正常人的狀態。
他的皮膚被刻畫得就像枯樹皮,臉部已經模糊不清,
像是已經腐爛。 這個形象,如同大錘般狠狠砸在了卜凡的心頭。
這巫師復活過來的形象,正與自己在那熊家老宅遭遇的鬥篷怪人十分相似!
而青琥也在怔怔的盯著壁刻的第四幅畫面,顯然他也聯想到了那個鬥篷怪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繼續往四副壁刻的下面看去,下面的內容則是很大一串的扭捏線條,像是文字,卻又看不懂。
“這不會是蝌蚪篆吧!”胖子說道。
“不對,這不是蝌蚪文,蝌蚪文都是一團字符代表一種意義,而這上面的文字扭捏相連,看上去十分繁複,有點像咒文的符號!”
“上面那四副壁刻顯然是臨摹上去的,而下面的這種詭異字體應該是上面圖案的說明,甚至是那死而複生的巫術記錄,可這種文字…”
卜凡也是疑惑不解,這種字體在他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文字。
青琥若有所思的想著,然後說道:“這應該是古老的梅山古文,也就是已經失傳了的巫文!”
“這種文字糅合了咒文發音,與符咒標志,隱晦難懂,梅山文化一直隱在深山,宋朝時才歸附朝廷,近年來因為旅遊等原因才有開發之勢,估計現在已經沒人能看懂了。”
青琥遺憾的搖著頭。
胖子打著燈,照到了對面牆上,興致勃勃的說道:“看這邊,巫文看不懂,繁體字總懂了吧!”
三人繞過石台,對面的牆上竟然也布滿了刀刻的痕跡,而且竟然還有少量的繁體字,但是通過筆法來看,顯然與開始那牆上的作者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只見牆壁寫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與一些筆畫者自己才能看明白的標記。
“取心不可!”
“魄門留,置大腸存一魄。”
這句話的意思,卜凡懂一點,在中醫中,五髒六腑藏魂魄,而肺與大腸相表裡,肺又藏魄,大腸的下出口既月工門,又稱魄門。
“肝膽相照,取誰留誰”
“腎水主身之陰,又合命門,留與不留?”
一些這樣零零碎碎的話語,旁邊還有很多的標記,諸如圓圈方塊等,像是在記錄對錯。
直到最後,留下了最重要的一句話。
“人傀, 成!”
三人看完了牆壁上的內容後沉默不語,心有震驚。
這主牆上的壁刻與巫文記錄的正是一段以巫法結合手術製造人傀的過程。
而他們這面牆的作者,似乎能看懂巫文,然後進行了一系列的實驗,最終製作了一個鬥篷怪人那樣的怪物出來,而這種怪物,名叫人傀。
“這些標記與文字,顯然是做於近代,難道那個鬥篷怪人就是這裡製作出來的?”青琥問道。
“啥?”胖子疑惑問道:“啥鬥篷怪人?”
卜凡隨即對他簡短的講了一下之前的經過。
“我說你們的生活還真是多姿多彩啊,這樣的鬼東西你們也見過。”胖子訕笑道。
卜凡又走到那個壁龕前看了看,推斷道:“那個鬥篷怪人絕對是這裡做出來的,因為這個壁龕裡應該存放了很多製作人傀的蠱毒或者藥物,但是這裡已經沒有材料了,而且按照壁刻內容,那鬥篷怪人之前應該也是一名巫師,然後在將死之際被人運到這裡做成的人傀。”
他又看向胖子,說道:“你家叔爺進來時間不長,後來就瘋了,這人傀顯然不是他製作出來的,但那個人傀究竟是製作於什麽年代,難道是那個最初進來的風水先生?”
“我家也不懂巫文,那人傀肯定與我家沒有關系。”胖子搖晃著腦袋。
“而且劉誠中遭遇的那個蠱壇也是出自這裡,就是說我們之前的遭遇都與曾經進過這個地方的人有關系!”青琥補充道。
“對方究竟是什麽人?”卜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