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哀嚎的眾人,卜凡從車內走了下來:“這次玩大了,這一下械鬥就重傷了四個。”
“反正事情已經鬧得不小,也不缺這麽一場打鬥。”劉誠中一邊說一邊還踹了身下那人一腳。寶慶人那骨子裡的好勇鬥狠展露無遺。
“老哥,這次你倒是栽在了我手上,我對你也沒有其他惡意,隻是想通過你的嘴來了解一下背後那懸賞的人。”青琥冷冷的對癱坐在地上李明光說道。
李明光滿臉懊惱,沉默不語。
青琥右手仿佛疾電般,眨眼間扣住了李明光右手的脈門。
一股巨力傳來,李明光痛得一聲慘叫,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都提不起力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劉誠中看著青琥的手法,目光一閃,忍不住讚道:“好一手掐脈分筋的功夫,這力道掌控著實精準,既不傷人致殘,又能讓人痛苦萬分。”
青琥依舊冷冷看著李明光。
李明光最後的硬氣也隨著右手上傳來的劇痛而消失殆盡。
“說,說,我說”李明光左手擦汗,右手想要掙脫出來。
青琥的手紋絲不動,如同鋼鉗般扣著李明光。
“今早,我曾經跟過的一位大哥聯系我,說銀城道上有大人物發了條懸賞,要抓兩個人的活口,一個是寶慶人劉誠中,另一個就是在棲霞路開紀念品店的本地人卜凡,抓住這兩人就有三十萬的賞錢,本來這事我也沒放在心上,我都多年沒有參與過這些社團活動,偏偏你中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要幫兩個朋友跑路,找我借錢,我這才動了心思。”
“道上哪位大人物發的懸賞?”青琥冷聲問道,同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絲。
李明光又是一聲慘叫:“我說,應該是張先生!”
聽到張先生三字,卜凡不猶得倒吸一口冷氣。
要說銀城本地人,沒人不會不知道張先生三字的份量。
這張先生在銀城,要論錢,他不是最多的那個,但無數商賈名流無不對他恭敬有加,要論手下兄弟,他肯定也不是最多的那個。但是他從十八歲出道以來,卻是站在這銀城地界上幾十年來,一直屹立不倒的人物。
當地人要說起黑幫故事,少不得都要提到張先生三字,然後還要小心環顧四周,怕是因為亂說話而得罪人,從而引來禍事。
這張先生可說是近幾十年來,銀城的典型代表人物,當然,他代表的是社會裡那黑灰色的一面。
“那你抓住了我們後,你又如何領賞,如何與張先生那邊接洽?”卜凡對李明光問道。
“我得知你們的消息後,聯絡了曾經的那位大哥,到嘴的肥肉,我也不會讓別人截胡,小心從那位大哥口中問到了一個聯系號碼,那號碼是張先生一位得力心腹的號碼,那心腹聽了我的消息後,給了我另外一個號碼,說是抓到你們後就聯系這號碼。”說完,滿頭大汗的李明光左手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將手機遞給了青琥。
青琥拿過手機後,道了一聲“得罪”,單手往那李明光後頸一砍,李明光頓時昏了過去。同時劉誠中也將地上那兩人擊暈,兩人手法嫻熟,力道掌握得分毫不差。
青琥的越野車後備箱裡準備了許多工具和一些違禁物品,先前劉誠中使用的軍用手弩也是從這裡面拿出來的。
青琥又從車後拿出一大捆綁繩,將地上的李明光一夥嚴嚴實實的綁起來,扔進了他們自己開來的那兩輛車裡,
同時將他們的手機都找出來抽掉了sim卡。 “那兩個中弩箭的都已經包扎好,被撞的兩人也無大礙,沒有傷到骨頭,你剛才開車的力道掌握得不錯。”青琥平靜的對卜凡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聯系那個電話,接著直搗黃龍?”劉誠中滿臉激動,話語裡還有絲絲興奮,就像一個大孩子突然被放出來玩耍,感到無比刺激。
“這個號碼,我剛用手機網絡查了一下歸屬地(當時時間為建國五十九年,智能手機還未出現,查歸屬地隻能通過網頁查詢),竟然是鼎州的號碼!”卜凡說道。
鼎州是位於銀城西北方向的一座地級市,距離銀城有一百多公裡的距離。
“這事有些奇怪,張先生在道上發的懸賞,可抓到人後聯系的竟然又是一個外地號碼,按照這個猜測,可能是鼎州那邊有一個當年參與了你們祖輩尋寶的家族,他們一直在默默窺視著劉家的動向,劉家後人前來銀城,肯定是代表著某種契機或是新的行動開始,所以他們今天就對你們出手,又或者說他們本來不知道卜家的行蹤,而是從劉誠中的動靜中找到了卜家。”
青琥分析著事情的各種可能性。
最後三人一致決定,撥通了那個鼎州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但對方竟是沉默得沒有任何聲音。
“喂,我抓到了你們懸賞的那兩人,接下來怎麽做。”青琥對著無人做聲的那頭問道。
沉默片刻後,手機傳來對方的聲音:“今晚七點,城南拆遷區的熊家老宅見。”
“我那錢的事?”青琥追問道。
“放心,隻要把那兩人活著帶來,錢,一分不少!”隨即對方掛斷了電話。
“對方說的很規整的普通話,聽不出口音。”青琥沉聲說道:“今晚七點,熊家老宅。”
“這七個人怎麽辦?”卜凡問道。
青琥道:“今晚我們還要闖龍潭虎穴,這幾個人就先困在這裡,不能讓他們聯系道上的人,將我們的事說出去。”
三人上了越野車,做著今晚去熊家老宅前的最後準備。
銀城城南有一片佔地極大的拆遷區,區域內大部分的老舊房子都已經被夷為平地,除了零星的幾戶釘子戶和一些歸類於文化遺址的老宅沒有拆除,但是區域內已經斷水斷電,根本沒人能在這種地方生活。
該片區因為佔地大,周邊環境老舊,又無得體的配套,因此招商工作已經停擺,公家沒法,隻得砌上一段長牆刷上油漆,勉強遮醜。
熊家老宅是這片拆遷區裡的一棟破舊老樓,老式的混磚結構,建於民國時期。房子挨著一條只剩殘垣斷壁的巷子,老宅子以前屬於一戶熊姓人家,民國時這熊家人在當地做燈芯生意,是當地唯一的一戶富戶。因此這一片地方以前也叫熊家坪。
在當時,因為熊家坪這裡的人大多做苦力討生活,而且人多是非也多,是銀城出了名的窮地方,有句俗話就是這麽說的:有女莫嫁熊家坪,日搓芯子夜偷人。
講的是這地方,人窮素質低,女娃嫁過去,男的白天做苦力,晚上也要加班加點,而女人為了生計,隻能在家幫著熊家搓些燈芯子謀生,或者與人通奸,更有甚者,為了謀生,會做些見不得人的皮肉買賣。
晚上七點,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夕陽遠遁,幽深天穹下的拆遷區空寂寂的冷清著,已經見不到半個人影。
青琥的越野車來到了熊家老宅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