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姓其余之人陸續抵達。
趙月樓帶著附庸家族陳家唯一的遺孤陳楚溪於上午趕到。
趙月樓年歲已有四十好幾,身材高大,魁梧威嚴。身後跟著的陳楚溪年紀跟鄒長齡一般,唯唯諾諾,顯得有些膽小。
蘇門提督蘇沉也於中午抵達。
用過午膳後,年約五十的蘇沉召集大夥在客廳議事。
“蘇前輩,這蘭家怎麽還未到來?”向二當家問道。
蘇沉環顧場內眾人,遺憾的搖了搖頭,道:“這蘭家說來奇怪,在清末領回了祖傳巫寶梅山弓後,便神秘失蹤,我在與蘭家原本約定的會晤地點也遍尋不得,如今蘭家與我蘇家也已經有好幾十年沒了聯絡!”
“難道說清末時那事,蘭家在其中還有隱情?”趙月樓皺著眉頭說道。
趙家的龍笛失蹤,令趙家的蛇法威能大減,趙月樓迫切想要弄清楚當年的隱秘。
蘇沉拿出一副老花鏡戴上,又拿出一本老舊的本子,模樣就像一個老學究。
“我蘇家既然居中聯絡,當了這梅山總管,對一應事宜都有記載,當年先祖也將尋回巫寶的經過記載了一下。”
他一邊熟悉的翻動本冊,一邊說道:“當年,那個山洞是蘭家後人最先找到的!”
“蘭家精通梅山獵法,如果說在時過一年的山中還留下指引線索,我估計也只有生在山中,長在山中的蘭家才能辦到。”
蘇沉將蘇家祖先的記錄公布在眾人之前:“可是奇怪的是,如果是蘭家先祖將這些東西放入山洞,他為何不直接現身,將尋寶發生的事情告訴後人?”
眾人看後,想法各異,不便細表。
“蘇前輩,你倒是說說,如今這扶氏後人是作何打算?”青璜問道。
“如今這代的扶氏後人,名為扶天路,三十來歲,一身武功巫法都是難尋敵手,他提著巫刀出山與我搭上線,說是這次一定要功成,但是,自從清末他家祖上失蹤後,因為後人年幼,家裡斷了尋寶的線索,他也隻得到一些殘缺的隻言片語。”
“故此,我特意約他明日前來,我們幾家先做好商量。”
“如若尋到那寶藏,如何分配?”趙月樓問道。
蘇沉搖搖頭,說道:“七姓立誓,立扶氏後人為主,要說尋到寶藏,就讓扶天路來分配吧,我看那扶天路也是正直俠義之輩,斷不會少了我們的好處。”
“蘇前輩,你說那扶天路身手難尋敵手,這一下我倒是來了興趣!”青璜握了握自己拳頭,滿臉興奮。
“扶氏畢竟是七姓之主,各家武藝巫法都是當年的扶王所傳,等扶氏來了後,你莫再做此等心思。”蘇沉告誡道,接著又說道:“我這幾十年遍查祖先手記,在蘇甘留下的所有記載中發現了一小段很有意思的記錄。”
“扶王戰死後,下葬地不明,但是當時蘇家的主人,在扶王死後的那些年裡,時常會秘密去一個地方。”
“一般都是十來天便會回轉,頻繁時,一年一次,少的時候隔上三五年也一定會去一次。”
“我懷疑這個地方可能就是扶王的墓地,蘇甘應有猜測,只是當時局勢不明,蘇甘不便明言,故此才隱晦的寫了這麽一段。”
“當時蘇家在扶氏死後掌握了梅山,而且當時蘇家的主人與扶王是郞舅關系,蘇家很有可能操辦了扶王的下葬!”
卜保生聽後,輕聲問道:“那蘇前輩可知曉這地方的方位?”
蘇沉取下老花鏡,閉上眼睛,揉捏自己的太陽穴,說道:“這只是一個大致的猜測,等明天扶氏後人到了以後再說。”
“我今天想告誡大家幾句,我們此次行動,一切以精誠團結為重,諸位雖是梅山後人,但分布在湖湘各地,行動時切莫為了寶藏和私心而產生分歧或內訌。”
“謹遵前輩告誡!”卜保生當下表態道:“本次卜家參與,隻為尋求當年先祖失蹤之謎,至於那寶藏,就看時運了。”
眾人也一一附和,只有趙月樓沉默不語,端起茶杯只是喝了起來。
扶天路背著包裹,手上提著裹上棉布的巫刀,來到了上梅鎮。
五姓四族的人紛紛迎接,將扶天路領到了客廳主座上。
扶天路身形勻稱,隱如一頭猛虎,他雙眉凌厲,卻又面貌顯得有些憨厚。
“今次扶某出山,一是為了梅山尋寶一事,二是為了尋到清末先祖之事的真相,三就是與諸姓兄弟間多親近親近。”
“因為清末先祖失蹤,我家的線索也只剩隻言片語,此次尋寶還要承蒙各家鼎力相助。”
話畢,扶天路一拱手,接著說道:“如果真的尋到寶藏,寶藏平分,七姓過往亦成雲煙,各家再莫提扶氏為主之事,大家都是平等兄弟!”
“好!”蘇沉一拍雙手,笑道:“天路果然大氣魄,這次我們幾家定會傾盡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原本冷峻的趙月樓在聽到寶藏平分後,臉色也稍稍和緩了一些。
“不知,天路你所知道的是些什麽線索?”蘇沉問道。
“當年那十萬大山的入口,確實是尋找扶王墓地的方向,只是這墓地是扶王在生前自己所建。”
“扶王身前有一聾啞仆人,這仆人武功高絕,在扶王兵敗戰死後,就是這聾啞仆人將扶王屍首帶入了墓中,之後我這一脈承蒙各家照顧,隱藏在梅山中,家族只是傳下了幾句口訣,留待日後解開。”
“清末我家那位先祖遍尋家中資料,得出了一條路線,這才出山,可是因為他們那一行失蹤,這路線也就再無人知曉。”
“世事變遷,傳到我手裡,只有所知的兩句口訣,生在龍尾葬龍頭,歸墟秘境人複生!”
“這兩句口訣,也不知先後,也不知道如何承接。”
說完,扶天路歎了口氣。
“天路,總歸有這兩句話,我們就能在十萬大山中尋到線索,而且我蘇家這幾十年裡,也推斷出了一條新的線索。”蘇沉說道。
鄒長齡當時琢磨著扶天路的兩句話,覺得找到寶藏還是有希望。
畢竟第一句生在龍尾葬龍頭,說不定就是山川地脈的線索。
再者這歸墟秘境,顯然也是地貌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