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深離開張家別墅後,在下屬陪同下鑽進車裡,在車上他播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三言兩語便將趙家還散布在銀城的人手收攏了起來。
至於酒吧械鬥的那些趙家死士,張家的人總會將他們放走。
卜承平已經意會到了他的真實目的,所以他也沒必要繼續在銀城耗下去。
“老爺,今次你傷得不輕,看這光景,要不要小少爺回來?”心腹管家問道。
趙雲深擺擺手,陰沉的說道:“趙明飛是死是活還不清楚,這時候讓我兒子露面,如果趙明飛活著回來,就會明白我這是借銀城的手除掉他們這一系,趙家說不定會陷入無謂的內鬥。”
“反正藏都藏了這麽多年,不妨再藏上幾年,等我把一切處理好,再來接受老子我打下的基業也不遲。”
管家點頭稱是,暗想自己這主子也是,當年苦戀那女子,求而不得,為何不結段婚事,光明正大的生下子嗣,弄得如今,為了奪權如此麻煩!
趙雲深當年負氣不娶,而老爺子又屬意趙明飛那機靈的孫子,才造成了如今這局面。
突然,駕駛座上的司機踩了下油門,然後將車子停了下來。
趙雲深透過前擋玻璃,看向黑暗的路面上。
一個衣服破爛的人影,正佝僂著身子站在道路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趙雲深神色一變,這擋道的東西正是那已經逃走的人傀!
趙雲深自然不是這人傀對手,而且現在有傷在身,只怕連逃走都沒有機會。
不過他倒是坦然,直接邁下車來,走到了車頭前。
“不知你擋在這裡又是為了何事?”趙雲深出口問道。
人傀發出一陣怪笑,指了指車輛。
趙雲深對司機比劃一下,司機會意,將車輛退到了一百米外。
人傀打出咕咕怪聲,然後說道:“說來,其實你還要感謝我!”
趙雲深陰晴不定的看著人傀。
人傀接著說道:“若非我殺了你家二弟,以卜家老七的那精明性格又如何會下殺手,你這借刀殺人的謀劃又如何會成功!”
“其實,這些年來,你那二弟的所有行動,都是在我的授意下做的!”
“你究竟是誰?!”趙雲深又驚又怒的問道,這人傀似乎已經滲透進他家族久矣,而他卻沒有半點察覺,大廈將傾,這是一種很可怕的感覺!
“桀桀!”人傀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你二弟是個棄子,棄子無用,殺便殺了!”
“你究竟想幹什麽?”
“讓你二弟做了一個美夢,演了一出好戲,然後滅掉了他的這個美夢!現在這出戲,將由你來繼續與我演下去!”
“你…你…!”趙雲深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難道你還猜不到我是誰?”
人傀的話語幽幽的回蕩在趙雲深耳際。
不久後,趙雲深的司機在鼎州死於一場車禍,而他的心腹管家神秘失蹤。
……
卜凡他們趕到張家別墅的時候,與人傀的大戰早已落幕,趙雲深也早就離開。
張先生的一名下屬將眾人帶到了別院裡。
張沫靈給眾人端上了茶水。
“趙家的事就這麽完了?”卜凡問道。
卜承平點點頭,道:“趙雲深這次本就是打算借我們的手滅掉趙風至,如今結果達成,自然不會再多事。”
說完,卜承平拿出了人傀身上的那件青銅器物。
這是一個管狀的東西,通體泛著苦綠色幽光,上面還散發著濃重的惡臭。
“這東西,就是荒山地宮裡,那個屍坑膿液排出口的封器。”卜承平說道:“風水先生這一脈,也是大才,竟然想到用這東西來封住人傀的魄門,而且將屍坑引氣化液的陣法摹刻到了人傀體內,這人傀就能吸收巫法能量,然後轉化為陰腐屍氣攻擊。”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將那地宮的排液口封上?”卜凡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放回地宮,肯定會被別人取走。”卜承平說道:“趙家這次雖有損失,但是趙雲深這老狐狸沒了趙風至的牽製,這趙家只怕會更加難對付。”
“距離七姓聚首的日子也快了,你們都好些休整一下,明天我就會離開銀城去查其他線索,都做好準備吧。”
“七叔,那個外國勢力你有頭緒嗎?”卜凡趕緊問道。
卜承平淺笑,高深莫測的說道:“你們有了那個號碼,自己去查吧,不過要注意安全。”
說完,卜家七叔沒有再管這些年輕人,徑直去了自己的休息地方。
鐵棒一臉嚴肅的給張先生匯報今晚的情況。
趙家死士被俘四十人,重傷被廢的達到二十八人,趙家委托的三心鬼和兩個巫師都已經被送走。
張家名下產業雖然出了些狀況,但是也很快結束。
官面上的事情已經有專門人手去處理,雖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錢能解決問題,對目前的張先生來說,都不是問題。
一場卜趙兩家的爭鋒, 因為趙雲深的陰謀牽扯,來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弭於無形。
卜凡和青琥回到了卜家祖宅休養,鄒婉清因為要照顧青琥,檢查他在古墓一行時留下的暗傷,強硬的要求留了下來。
劉誠中因婉清的緣故,舍不得走。但是家裡來了消息,要為一個多月後的七姓聚首做最後準備,因此他不得不離開了銀城回寶慶。
胖子不想走,但是被向嵐擰著耳朵拖了回去,繼續開始過禁足的生活。
一連半個月過去,卜凡每天都在等著張家的調查結果。
張沫靈也時常來卜家祖宅一趟,說一下調查的近況。
那個紙條上的電話號碼,是一個建國初期的座機號碼。
雖然久遠,卻一定能夠查到那個外國勢力的線索。
因為在那個年代,擁有一台座機電話,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那年代,所有能夠配備座機的,除了官家與官面上的大員,便是知名團體或者組織。
這天晚上,張沫靈面色冷漠的開著車來到卜家祖宅,她提著一個厚厚的資料袋走了下來,風塵仆仆的進了宅子,神情上有些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