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入水的地方水深一米左右,往下遊走去,水越來越深。
隨著身體沒入水中,青璜與扶天路也運起體內勁力,抵抗流水帶來的寒意。
順著水流看去,水中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生物。
“按理說,這種地貌,應該會有鯢魚(娃娃魚)存在,可這水中一點聲響都沒有。”青璜說道。
此時的水深已經到了他們的齊胸處。
“可能這裡的鯢魚都被那白色的東西吃了。”扶天路指向水源深處,道:“前面的水道上石壁阻擋,我們要下水遊過去了。”
青璜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兩人如同魚兒一般,順著地下水往深處潛去。
穿過水流的狹窄處後,又是一番天地。
地下水依舊流淌在溶洞之中,不過這段溶洞窄而高,水道兩旁都是豎直的溶洞石壁,這一段水路完全就是一副陰河景象。
兩人腦袋冒出水面,換了口氣。青璜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道:“娘的,這水可不是一般的冷!”
“青家兄弟,還能堅持不,要不你回轉,我再下去探一探。”扶天路也拿起酒葫蘆,吞了兩口。
“無妨,按這水溫,估計我遊到這陰河的盡頭都不成問題!”青璜爽朗的笑起來,然後張開雙臂往下遊遊去。
兩人遊過這段僅供陰河流淌的溶洞後,又潛過了一段完全封閉的水道。
過了這段封閉水道後,竟然是一片開闊的溶洞空間,在地下水的一側還有一片岩石灘岸。
兩人從水中摸了出來,爬到岸上,喘了幾口氣。
按照他們的速度,現在已經離開那個溶洞配殿有兩百來米的距離。
就在二人休息之時,地下灘塗的深處傳來一陣像是娃娃的哭聲。
可能是大鯢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卻與尋常娃娃魚的聲音有很大不同。
這聲音高亢而尖利,像是悲慘的嘶嚎!
兩人警覺,迅速看向身後。青璜的梅山鐵尺亮在了雙手上。
扶天路的巫刀也緊握在手上。
石岸深處又是一陣淒厲的哭聲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提著手電筒往裡面走去。
突然,石岸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一陣奔跑聲。
奔跑的腳步似乎有些滑溜,撞擊在地面的聲響也有些不同。
“讓!”扶天路一聲大喝,兩人左右各是一閃,一頭巨大的娃娃魚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這巨大的娃娃魚一撲不中,迅速轉過身來,碩大的扁平頭顱微微抬起,像是在警惕的看著二人!
這怪物頭連尾長約三米,通背都是黑色滑膩的皮膚,而且肉鼓鼓的,四肢短小,看上去有些惡心。
兩人緊張的看著這怪物。
怪物突然頭顱一抬,朝著青璜撲來,同時怪物的腹部也在瞬間被兩人瞧了個清楚。
只見這怪物從下顎連著腹皮以及尾部的區域都是一片詭異的紅色。
這紅色十分豔麗,像火燒一般透著光亮還有焦炭般的黑點,與上身覆蓋的黑皮顯得格格不入。
青璜又是一閃,躲過了這怪物的撲擊,同時扶天路的提醒聲也一同響起:“這東西是中國火龍,有劇毒,別碰著了!”
中國火龍是一種動物的俗稱,這動物的學名為東方蠑螈,與大鯢一樣是兩棲動物蠑螈屬的一種。
其上皮有黑色凸起,下皮則呈橘紅色,有黑色斑點。
因其含有河豚素,被禁止食用及喂食。
但是正常的東方蠑螈也只有巴掌大,而眼前這巨型火龍,已經與大鱷魚不相上下。
這怪物模樣嚇人,不過動作倒還沒有快到嚇人,青璜奮力躲避,還是能夠避過這巨型火龍的攻擊。
扶天路巫刀一揮,圍著周身地面畫出一個圓圈,然後心中默念咒語。
奉請祖師翻壇祖,三峒梅山行獵功…天知地不知,人知鬼不知,山知水知獸不知,獸有飛禽起於林,披毛大蟲隱於山,龍蛇魚蝦潛於水…
(此處完全杜撰!)
隨著心念一動,他右手中指點在額頭上,梅山獵法的趕山之術已然發動,扶天路的巫法施術手段也達到了法隨手出,心念瞬發的地步。
扶天路提著巫刀衝到正在攻擊青璜的巨型火龍旁,一刀斬向那火龍的一左側前短爪處。
鮮血四濺,扶天路與青璜同時躲開。
巨型火龍一聲慘叫,回頭一望,扶天路再次往自己眉心一點。
怪物像是失去了目標,再次朝青璜攻來。
怪物一邊攻擊,被斬斷的傷口處還在不停流血。
扶天路沉默的衝上,再次一刀,斬掉了火龍的對側下肢!
怪物頓時平衡被破,它滾動著肥碩的身子,迅速落進了地下銀河中,逃掉了。
“好巫法,你這手梅山獵法的障目功夫,只怕比傳說中的蘭家隻高不低!”青璜一邊喘氣,一邊感歎道。
“青家兄弟,你的身手也不賴,與這怪物纏了這麽久,竟然能夠片葉不沾身,這身手也不愧是梅山第一戰力。”
青璜笑了起來:“這裡就你我兩人, 互相吹捧也沒意思,只是這怪物逃入水中,我們等下要是下水怎麽辦,這水下可不比陸上。”
“如果它在水路裡還作怪,那我只能將它誘上來再處理”扶天路握了握巫刀說道:“剛才這條火龍是從這深處跑出來的,我們先進去看看。”
兩人朝石岸深處走去。
這片溶洞空間的頂部是一塊巨大的斜頂石壁。
越往深處就矮,兩人走到裡面,就是蹲下也不能前行,只能匍匐在地,爬行前進。
兩人一邊爬,一邊仔細觀察周圍地貌。
這地方全部都是石頭,再沒有其他東西,甚至連水跡也沒有。
“我們這一路往裡爬,不會是到了那怪物窩裡吧?”青璜小聲的問道。
爬在前頭的扶天路,難得的打趣道:“你還別說,中國火龍那玩意還真就愛住土洞裡。”
不過他沒有停下行動,接著說道:“我感覺這裡面應該有東西,而且應該不是那個火龍的窩,要是火龍窩,它不可能在自己窩裡發出那種慘戾的聲音。”
“敢情這裡面怕是有更厲害的家夥!”青璜口中念叨著,繼續跟隨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