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入山的地方,已經荒無人煙。
後人循著可能的路徑入山,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竟然發現前輩們留下的蹤跡,甚至於山洞裡還隱秘藏放著七姓的祖傳巫寶!
扶氏的巫刀,蘇家的茭杯,卜氏的令尺,蘭家的梅山弓,向門的倒峒神尊,除了青族的秘法血圖騰是世代相傳,紋於身上外,唯獨少了陳家的驅龍笛!
這一情況,讓十家後人猜測不已。
要說入山尋寶,這祖傳巫寶不可能不隨身攜帶,而且又為什麽獨獨少了趙家的龍笛?
若說趙家驅龍笛在山中有大用,那扶氏的巫刀也不可能留在這裡,因為巫刀是扶氏的象征!
如果說前輩都已遇害,那為什麽這些東西沒有被人取走,反而出現在這個隱秘山洞中?
眾人圍著大山繼續前行,可是這地方是古來十萬大山的門戶,地域遼闊,山巒疊嶂,時過一年,前輩留下的蹤跡也早已消失,眾人遍尋無果,隻得返回。
眾人口中都將前輩的下落歸納於遇害,可是心中卻是各有想法。
肯定是有人未死,只是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將祖傳巫寶放在這裡,等待後人的到來。
而且少了趙家龍笛,這其中又是什麽緣由呢?
十家後人回來後,扶承峰的後人再次出山,尋到蘇家,領回了扶氏巫刀,之後的很長一段歲月裡,再沒了扶家的消息。
隨著民國建立,軍閥混戰,天下動蕩,尋寶一事,也就這麽擱置下來。
“清末的這次尋寶行動,撲朔迷離,而且時過境遷,已經死無對證,究竟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目前所知的信息,就是上面這些。”向嵐說道。
“七姓巫寶,出現在了入山之地,顯然是當年有前輩將這些東西帶了出來,放在那裡等著後人來領取,可是他沒有帶出龍笛,而且他自己也沒有再露面,這說明了很大的問題!”向明貞在一旁說道。
靠在圈椅上的趙雲深突兀的打開了眼睛,臉上的疲憊神色一掃而光,他冷聲問道:“向當家,你這話意有所指啊!”
“那未死之人沒有帶出我趙家的龍笛,說不定是我家先祖與龍笛都已全部玉碎,依我看來,這留下巫寶的人藏頭隱蹤,不見蹤跡,說不定懷有更大的陰謀,甚至於是他殺了各位的先祖也說不定!”
向明貞盯著趙雲深說道:“趙兄,我只是分析當年那事的可能,也可能是趙家先祖獨自活了下來,將巫寶帶出,卻拿走了自己的龍笛!”
“別爭了!”向老龍頭輕聲說道。
會客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當年的事,誰又說得清呢,接下來說說建國初年那事吧。”向老龍頭話語雖輕,但蘊含的能量不可小噓。
向嵐按動手上的遙控器,幕布上轉換出了一張梅山的民國時期地圖。
然後向嵐看向了長齡先生,說道:“長齡先生,在座之中,只有您老人家是當年的參與人,小女子認為,由您老人家親自講述下當年的經過是最為妥帖。”
長齡先生含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幕布上的地圖,思緒陷入了回憶之中。
……
那是在建國初期的一天,那天天氣明媚,陽光溫煦。
鄒長齡正坐在自己院子前搗鼓著新采摘來的藥草。
幾十年的時間,讓鄒家都快要忘掉清末尋寶的那事了。
如今雖然日子清貧,但是世道安穩,鄒長齡是個知足的人,想著爺爺說過建國前那戰火紛飛的歲月,他便覺得自己的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山下那戶人家已經說好了,年底就可以迎娶他們家的姑娘過門。
快要成家了啊,自己還得加緊這些膏藥的熬製,有了這些膏藥才能混口安樂茶飯。
以後和那姑娘要生幾個小孩呢,還是多生點男孩比較好,這山裡的歲月,還是男孩才能撐得起個家來,再說兄弟多了好打架。
想著想著,鄒長齡有些出神的笑了。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了鄒家院子。
這個中年男子身形彪悍,滿臉絡腮胡子,顯得十分雄壯威武。
他叫青璜,是王爺山的一條好漢。同時,他也是鄒家所依附的主家家主。
雖然這些什麽依附,主家,家主之類的名詞,在建國後就被人人平等所打破,但是鄒長齡依舊守著祖宗傳下來的這一套,據說家裡的梅山藥法,也是得自青家的傳授。
鄒長齡趕緊起身見禮。
青璜雖然模樣威嚴,但是性子跳脫,他抖動著胡子,笑了起來。
“小鄒,那家的人從山裡出來了,蘇門提督給我來了信,當年的事,又要啟動了。”
“嗯?”鄒長齡一愣,青璜說的事,勾起了他內心深處的回憶。
他爺爺在世時,時常對他說,人要知足,他家那祖先就為了那什麽虛無縹緲的寶藏,落了個消失無蹤,連死在何處,也無後人知曉。
“你小子, 傻愣著幹嘛,我這趕了兩天兩夜的路,才到你這山林子裡,你就不端碗茶水給我喝?”青璜故作惱怒的說道。
鄒長齡點頭致歉,趕緊拿出自己親手采摘炒製的茶葉,泡了濃濃一罐,端了上來。
青璜一口茶水下肚,接著說道:“如今世道太平,既然那人從山裡出來了,我也想弄清楚當年先祖的事,而且那傳聞中的寶藏,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這次怎麽樣,跟著老哥走上一遭,如何?”
“璜哥,啊,不,家主…”鄒長齡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就這一手藥功,身手平平,想來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你這小子,跟你家老頭,老老頭一個模樣,說得好聽是知足常樂,不好聽就是膽小怯懦,這次跟著我出去,我保你平安!”
“家主,這,我年底就要娶山下的那姑娘…”
就在這時,鄒長齡老邁的父親從屋裡走了出來。
“鄒老叔,您好!”青璜打了個招呼。
鄒老叔搖了搖頭,歎道:“那追魂的事又要來啦?”
“老叔,沒你想的那麽嚴重。”青璜接口道。
“哎…”鄒老叔再次歎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