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丘妹在聽了老頭的話以後,竟然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扶著老頭往後退了三步,然後說道:“畢文老爹說了,你們這朋友中的是蜈蚣蠱,我們烏麻苗寨信奉百足大神,這蠱是我們烏麻苗寨下的,我們烏麻人不解自己下的蠱!”
“你們苗寨的蠱,你們寨子不解,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逼死我這兄弟嗎?”胖子一聽來了火氣,崩子沉默但是拿出了手槍,顯然心中也是氣憤不已。
那畢文老爹一見卜凡他們這怒氣衝衝的架勢,頓時臉也冷了下來,周圍的苗民漢子也手拿武器趕緊圍了上來,丘妹又說道:“這蠱,不是我們苗寨的尋常蠱毒,而是我們寨中祭祀天足大人的本命蠱所下,天足大人在這三山九峒中享有威名,她代表的就是正義,她的本命蠱不會輕易下,中蠱之人不是大奸大惡,就是與我寨子有仇。”
“天足大人?”卜凡冷笑起來,說道:“天足大人會到鳳縣去勾搭外地姑娘,然後在酒中下迷藥,又拖到樹林中想要施暴?”
“我這兄弟就是遇上這事,然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那兩個姑娘救了出來,那兩個下三濫的其中一人,對我這兄弟揮了下手,然後我這兄弟就中了蠱,如果說這蠱真是你們天足祭祀所下,那也有請他出來見我一下。”
“祭祀大人有要事出寨,現在並不在寨中,這蠱,畢文老爹不會看錯,絕對是祭祀大人的本命蠱,你們要想救活他,趕緊去另尋高人吧。”丘妹冷聲道。
這時,畢文老爹又對著丘妹耳語幾句,丘妹將剛才卜凡他們的話語又翻譯了過去。
畢文老爹一聽,面色變了變,說了幾句話由丘妹接著翻譯說了出來:“畢文老爹說,可能這其中又什麽誤會,你們救治這小夥心裡急切,不如趕緊帶他去盤龍苗寨,那裡應該有人能夠救治他,他中的是本命蠱,如今我們祭祀大人不在,你們趕緊去盤龍寨,三天之內解了蠱,他的身體就不會有影響!”
“你們寨子的蠱,哪有要我們去其他寨子的道理,到時候那盤龍寨如果又是一番說辭不救,我這兄弟怎麽辦!”胖子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微衝都直接提了出來。
卜凡思索了片刻,然後對丘妹說道:“我有幾句話,想要和畢文老爹單獨談談,我保證談話期間,我這些兄弟都不會輕舉妄動,如何?”
丘妹對畢文老爹說了以後,老爹點了點頭,然後三人來到寨中一個偏僻角落。
卜凡問道:“你們的天足祭祀,是不是到了盤龍苗寨?”
通過丘妹的翻譯,畢文老爹點了點頭。
“如果我這兄弟並沒有作奸犯科,天足祭祀是不是會化解他身上的蠱毒?”
畢文老爹點了點頭,並保證:“如果他真的沒有做過什麽錯事,祭祀大人自然會幫他解蠱。”
卜凡笑了起來,說道:“那半夜裡到你們寨中的那個年輕人,還請你們將他交出來,不管他跟天足祭祀是什麽關系,我要他來當向導,帶我們去盤龍寨,等到了那裡,有他在,那一切都好解釋了!”
畢文老爹和丘妹同時,面色一怔,疑惑不已。
“你們也不用如此糾結的演戲了,我知道這人肯定與你們祭祀大人有聯系,但是你們也不用保他,說不定你們內心也認為他是個禍害,不過礙於祭祀大人的情面,才不得已如此,我說得是不是?”卜凡說道。
“這位漢家兄弟,果然心思敏捷,但是你們各執一詞,而且人命關天,任他由你們帶走,等祭祀大人回來,我們也難辭其咎,不如我們派人跟隨你們還有那個放蠱的人一同前往,如何?”畢文老爹提出了折中的辦法。
“也好,你們可以帶出那人了。”卜凡冷聲道。
隨即卜凡回到了苗寨口與胖子他們匯合,不一會兒,畢文老爹和丘妹果真就從苗寨裡將昨晚那對劉誠中峽谷的男子帶了出來。
這男子叫巴齊,現年才十八歲,眉毛稀疏,但是一雙小眼睛顯得十分陰鷙。
“是他,就是他!”鄒婉清有些激動的指著這巴齊說道。卜凡擺擺手,道:“我與烏麻苗寨的畢文老爹已經商量好了,帶著他一同去盤龍寨,等到了盤龍寨,自有那天足祭祀來評判是非對錯。”
畢文老爹派了丘妹和寨中一個名叫草飛的青壯漢子陪著巴齊與卜凡他們一同去盤龍寨。
出發前,畢文老爹還將卜凡拉到一邊,在丘妹的翻譯下,說道:“這人,我們寨子拿著也是個禍害,奈何天足大人那邊不好交代,還望你們路上不要將他如何,到了盤龍寨子,你們求見以後也要注意分寸,別在那地方弄出大亂子, 那地方可非同尋常!”
“多謝您老的關心,我也知道您老肯定是個熱心腸的好人,這才會如此安排我們去盤龍寨,那個巴齊我們在路上也不會將他如何,最後,我想要告訴老人家的就是,我姓卜,是二十多年前來過辰州那批人的後人。”
畢文老爹一聽,竟然臉上一陣激動,他說道:“想不到是你們,既然如此,你們就安心的去盤龍寨吧!”
卜凡報之一笑,然後就帶著眾人朝盤龍寨出發。
“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胖子問道。
“這個巴齊,估計是那天足祭祀的親人,他在外面惹了亂子逃回來,礙於祭祀的情面,他們寨子裡的人也沒辦法,但是這次人命關天,所以那畢文老爹隻好在言語上暗示我們,要我們去盤龍寨,然後又說祭祀現在不在寨中,因為這裡面肯定涉及了一個苗民的秘密,那就是天足祭祀是去了盤龍寨,而我七叔也在盤龍寨,想必是在召開什麽大會,但是苗民肯定不會對我們外人這麽說,所以就是隱晦的暗示我們。”卜凡解釋道:“這巴齊,估計他們寨子也是深惡痛絕,但是又沒有辦法,因此我將這裡面的關節想通後,直接就要提人去找那祭祀,而他們寨子裡的人,還是要擺個姿態出來,這不就派了兩人跟著做見證嘛,將來有什麽事,那祭祀也不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