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凡伸手進了那鍾乳石台的凹陷中,手中隻覺一陣冰寒刺骨。
他的手靠近了那顆透明珠子,珠子十分的滑溜,質地不軟不硬,就像隨時會破裂開來,但是又巫法輕易揉捏,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卜凡雙手夾住珠子後,輕輕從手中抽了回來,這顆珠子透明晶瑩到了極致,如果不是上面還留有水液,估計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眼見卜凡無事,崩子不在說什麽,只是催促他將珠子收好。
卜凡將珠子收好後,眾人轉身離開了洞窟。
不過卜凡沒有說,這珠子上其實有一陣很猛烈的寒意,這寒意通過與他手指的接觸後,傳達到了他的全身。
這種冰寒的感覺,就像他在吸收所有紅色廢液後,身體出現極陰狀況時的情況一般。
不過,目前這珠子還未對他造成影響,尤其是在藏好以後,只要不與人體肌膚接觸,也不會那麽的寒冷。
四人出了洞口,沿著階梯,往下面一層的平台走去。
這一層平台上依舊刻畫著古樸的壁畫。
壁畫講述的是那進獻小龍的人的人生經過。
這人得到了一場天大的富貴後,過上了專為天下共主豢養神龍的生活。
他在北方的一座宮殿中修建了一處豢龍之地。
不過這處豢龍地卻是個騙局。
所有的小龍,都是從這處豢龍地裡偷偷拿出,然後置放於那裡,甚至他還從海邊找到了類似的物種來欺騙天下共主。
“這上面的記載,讓我想起了一個考古上的發現!”卜凡說道。
龍乙非反正不是聽得很明白,但是崩子和張沫靈倒是都來了興趣。
“陝西省神木縣石峁村的新石器時代晚期遺址!”卜凡解說道。
神木石峁遺址於一九七六年被發現,考古專家在此發現了房址、灰坑以及土坑墓、石槨墓、甕棺葬。
近年,考古專家勘探發現,石峁遺址面積在四百多萬平方米,為史前最大的城址。
而奇怪的就是,考古專家去年在類似於遺跡城牆高塔上發現了鱷魚骨板,呈正方形,正面有許多點狀小孔。
這時候,有很多人據此判斷那個時代的黃土高原,氣候濕潤適宜揚子鱷成長。
據專家介紹,這塊鱷魚骨板是包括北方的河套地區內的首次發現,所以推斷這條鱷魚未必生長於此,極有可能來自遙遠的南方。
根據史料記載,上古時代有一種鼓名叫鼉鼓,用揚子鱷的皮革製作而成,是等級的象征。
在和石峁差不多同一時期的山西陶寺遺址,幾座高等級的墓葬中也出土過鱷魚骨板。
因為“鼉”便是揚子鱷的古稱,又有鼉具有龍形,可能是龍的傳聞。
所以,也有人說這些鱷魚骨板,可能與古人的豢龍有關。
“難道這就是北方那些遺跡中出現鱷魚骨板的真相?”卜凡說道:“假的豢龍地,養了一些南方的鱷魚?”
“而且這個神木石峁遺址距今約四千年,而舜帝的時代,據推算是公元前兩千年,這一點,在時間上還算吻合!”
卜凡接著往壁畫後面的內容看去。
天下共主在第一次服食小龍之肉後,身體出現了令他高興的情況,具體是什麽情況,這壁畫也表現不清楚。
但是這豢龍之人的任務便是豢養出龍給這名天下共主服用。
可是豢龍地豢龍的速度太過緩慢,因此這人才會用鱷魚冒充。
但是,很快,假冒的“龍”就讓天下共主發現了不對勁,並且開始密切注意豢龍之人的行蹤。
豢龍之人,叩拜在天下共主之前,聲淚俱下。
然後像是領了一個尊嚴肅穆的任務,遠行出發,可能是要幫天下共主尋找真正的豢龍術,也可能是編造了某種謊言。
壁畫記載,豢龍之人在之後就逃離了天下的中心,並且擺脫的天下共主的隨從之人,然後回到了這裡的豢龍地。
壁畫上所講述的經歷與故事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可是壁畫並沒有完結,洞壁後面還是有一幅幅的壁畫刻畫在了牆面上。
這些壁畫,竟然刻畫的都是一些生物,有蛇,有蟲,有蜈蚣,有鱷魚,還有各種類型的魚。
可能這代表著這些生物都有豢養成龍的可能性。
而且這些生物的後面,還有它們後續的進化圖像,同樣也密密麻麻的刻畫在了上面。
比如蛇類, 先蛻皮脫鱗,後又腦生肉瘤,肉瘤化角,腹生四爪,一步步的形態改變,可是蛇類的最後圖形就是類似於蛟的模樣。
而魚的豢養變化,更是複雜,先是魚形邊長,然後外腮堅硬成角,褪鱗換鱗,雖然複雜,但是最後的形態也終究沒有成龍。
而鱷魚的最後進化模樣,竟然類似於西方的那種邪惡的巨龍一般,充斥著暴力與血腥的意味。
壁畫上的各種生物,最後都沒有化身成為真正的龍。
為什麽卜凡他們會如此斷定呢,因為在壁畫的最盡頭,上面刻畫了一副真龍的壁畫。
這塊壁畫不再簡單,而是極為複雜與豐富。
刻畫運用了陰刻陽刻混雜,形成了浮雕的效果。
這條龍的形態比之前那些豢養出來的怪物都要複雜與凌厲。
“東漢的王符說龍有九似...”卜凡指著壁畫上的龍說道:“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
“歷朝歷代的龍之形態都是在不停的變化與豐滿,這條龍刻畫於遠古,應該是古時最接近真龍的形態。”
“這條龍身上也集合多種生物的特征,不過卻沒有九似這麽詳盡。”
“你們看,這條龍的整體形態不怎麽像蛇,反而有點像鱷魚,不過後面尾巴又很長,而且末尾上還有鰭”
“而且這刻畫上來看,並不顯得神聖,反倒有一絲震撼人心的恐懼在裡面!”
“這條龍,可能是豢龍地最成功的產物,也可能只是對遠古真龍的一種追憶和還原。”卜凡說道:“具體的情況,只怕也都是猜測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