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了拜師禮,唐鈺被程英安排在大唐官府內北院的偏房住下了。
雖是偏房,但房舍內寬敞明亮,臥房廳堂一應俱全,桌椅床榻也是上好的紅木打造,比之建鄴小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師弟,你收拾好了嗎?”程英的話剛傳來,她人已經推門而入。
唐鈺剛脫了外衣,打算換上大唐官府統一的俠衣,誰知程英忽然闖入,嚇得他連忙扯過床單圍在身上。
“師姐,你怎麽不敲門?”唐鈺一臉尷尬。
程英卻毫不在意,見了唐鈺這副難為情的模樣,忍不住調笑一聲:“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師姐,你...你先出去,等我換好了衣服去找你。”唐鈺可不如程英那般灑脫,催促了一聲。
“哈哈,你可真逗,那我在門外等你,快點啊。”程英爽朗一笑,轉身出了門。
唐鈺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暗下決心,明天一定要配一把鎖.....
換好了衣服,在銅鏡前照了照,只見銅鏡內的自己萬全換了一幅模樣,上半身深藍色的外衣,腰圍褐色布帶,腳踩一雙灰色的登雲靴,烏黑的秀發被一條天藍色的絲綢布條束了起來....
“嘿嘿,劍俠客...”望著銅鏡內一身俠客風格的打扮,唐鈺便忍不住激動,忍不住做出了一個拔劍揮砍的動作,更覺自己已然是行走三界的大俠。
“師弟,你快點啊。”程英的催促一下子將唐鈺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來了來了。”匆忙應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呦,這身衣服還挺適合你的。”程英上下打量他一番,由衷的誇讚了一句。
唐鈺嘿嘿一笑,問道:“師姐,天都快黑了,咱們要去哪?”
“長安城就是要天黑了才有好玩的。”程英不由分說,拉著唐鈺便出了大唐官府。
唐鈺滿心疑惑,他在建鄴城做外門弟子的時候,太陽落山後整個城內都是靜悄悄的,誰還會出來玩。
一路跟著師姐,沿著天門大街一直向東走,直至一座高塔之下才停了下來。
唐鈺不禁仰頭逐一數了一下,這座高塔竟然足足有七層之高。
“這是大雁塔,很久以前就立在這裡了,據說這裡面封印著邪靈呢。”程英的目光一直望著大雁塔後,一條古樸幽深的石板小路,同時與唐鈺解釋道。
“怪不得周圍砌著高牆,原來這裡面有妖怪。”唐鈺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不知這大雁塔是何人所立,裡面的邪靈又是如何被封印的。
“師姐,你在等誰啊?”唐鈺已經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可師姐程英依舊駐足觀望。
“一個好朋友,等下介紹給你認識。”程英說道。
聞言,唐鈺心中好氣,究竟是何人能讓他這個雷厲風行的大師姐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正要細問,忽見程英臉上露出了微笑,揮手呼喚了一聲:“小和尚,我在這呢。”
唐鈺也朝那邊望了過去,只是天色昏暗,看不清面貌,只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向這裡走了過來。
唐鈺不由得佩服,光看身影就能認出來人,師姐也真是厲害。
那人走得近了,容貌也完全顯露出來。唐鈺清楚的見到,這個被師姐成為小和尚的人,其實是一個儒雅的書生。
那書生穿著一身墨竹長衫,頭頂白玉冠,面目清秀,頗具文雅之氣,右手握著一紙折扇,折扇合實,
輕輕敲著左手掌心,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 “小英,等久了吧。”書生輕笑一聲,移目看向唐鈺,當先拱手行禮,笑道:“少俠有禮,在下化生寺俗家弟子陳逍。”
唐鈺忙回禮道:“大唐官府唐鈺,見過...見過....”說著,卻不知該如何稱呼他。直呼其名顯得不禮貌,又不知對方年歲如何,一時僵在那裡。
陳逍依舊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笑道:“我今年二十有三,比小英稍長兩歲。若是不嫌棄,你就喊我一聲師兄吧。”
“見過陳師兄。”唐鈺立即應了一聲,雖說二人不同門派,但同是大唐名門弟子,一聲師兄倒也顯得親近。
程英見二人熟絡,呵呵笑道:“師弟,小和尚可是空渡禪師的關門弟子,厲害的很呢。”
唐鈺雖不認識什麽空渡禪師,但見師姐這般身份,提及此人也如此的尊崇,想必這空渡禪師應該和師傅一樣,都是大唐舉足輕重的人物。
“小和尚,我們去哪啊?”不知為何,在陳逍面前,一向我行我素的程英收斂了許多,就算在師傅程咬金面前,都不曾見她這般乖巧。
見狀,唐鈺不禁又多瞧了陳逍兩眼。
陳逍略微思索了一下,溫聲道:“不如去雲來酒樓吃些東西吧,唐師弟初來長安,這頓飯權當是為他接風。”
提起吃飯,唐鈺這才覺得肚子咕咕直叫,他從早上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過,也是剛剛拜入大唐官府,心情激動,竟然連飯都忘記吃了。
“好,就去雲來酒樓樓。”程英歡呼一聲,當先朝著東市跑了過去。
唐鈺與陳逍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一聲,唐鈺是因為見到了師姐與平時不同的模樣才笑的。但陳逍卻笑得很有深意,也不知心裡在想什麽。
三人來到了雲來酒樓,這裡是長安城最大的酒樓,匯聚了天下間所有菜系,還沒到傍晚就已經賓客雲集,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處空座。
程英對這裡的環境熟悉至極,點菜的時候也不用店小二報菜名,一個個美味佳肴脫口而出,不過大多以素菜為主, 看樣子都是給陳逍點的。
“要喝酒嗎?”點完了菜,店小二忽然問了一聲。
“不了,小和尚不能喝酒。”程英看了一眼陳逍,也不問問唐鈺的意見直接否決了。
唐鈺比較鬱悶,白天拜師的時候才嘗到了酒的味道,又香又醇,惹人回味。
“來一壺上好的珍露酒吧。”陳逍極善察言觀色,看出了唐鈺心中的想法。
聞言,唐鈺立馬投去感恩的目光。
“陳師兄,你真的沒喝過酒嗎?”趁著上菜的功夫,唐鈺與陳逍攀談了起來。
陳逍笑了一聲,應道:“喝過一次,也是皇上賜酒不可不喝。”
“皇上賜酒?”唐鈺一臉好奇。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小和尚可是皇上欽點的新科狀元呢。”程英滿臉自豪道。
唐鈺再一次震驚,新科狀元,數萬考生中隻取一人,那本領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呵呵,僥幸而已,其實憑我的才學,能考取舉人便是上天垂憐了。”陳逍謙虛道。
“哎呀,小和尚你不用謙虛,這裡又沒有外人。師弟,我跟你說啊,小和尚很聰明的,五歲入了化生寺就被空渡禪師看中了,一邊研讀佛法,一邊攻讀詩書......”看程英滔滔不絕,將陳逍的事跡一一列出,直聽得唐鈺目瞪口呆。
“陳師兄,原來你這麽厲害。”聽完師姐的陳述,唐鈺徹底佩服了。
同時唐鈺也終於明白,原來師姐和陳逍從小就認識了,怪不得師姐一口一個小和尚的叫著,他二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