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維九月,已入深秋。
淡月疏星下,D市後瓦胡同口,一絲涼意泛過,陳安身子一縮,緊了緊衣領,心中有些忐忑,今晚過後他可能不會再出現在這個胡同口了。
“噔噔噔――”
從胡同裡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踏響,陳安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來了,她叫李茹,陳安的初中同學,也是陳安喜歡了八年而得不到的女人。
陳安表白過,也被拒絕過,他和李茹的關系永遠止步在朋友的這條鴻溝前,甚至連密友都算不上。
“陳安,有什麽事快點兒說,我還要趕著去上班。”看到陳安,李茹雖然顯得有些不悅,但還是遞給陳安一支萬寶路,自己也點了一支。
“啪嗒――”絳紅的火苗啄破夜色,映出李茹精致的面容和和高挑豐腴的妙曼身段。
“茹茹,你......你怎麽不多穿點兒,這段時間治安很差,況且現在很多小流氓都不拿三年五年當回事,你小心......”話到嘴邊陳安卻說不出來,看著穿著有些暴露的李茹話鋒一轉。
“噗嗤――你就是來跟我說這個的?他們不拿三年五年當回事,老娘也沒拿他們那三下兩下當回事。”李茹擺了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一些:“我其實......”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李茹抬手打斷了陳安,對著電話嫵媚地嬌笑:“喂,王總,我馬上就到,您先喝著,一定,一定,瞧您說的,我怎麽敢放您的鴿子,好,今晚一定陪您喝高興......”
掛斷電話,李茹一臉厭惡低聲咒罵了一句,對著陳安說:“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我的客人已經到了,我要去上班了。”
說完不再理會陳安,蹬著高跟鞋離開了。
陳安依舊如從前一般懦弱,望著李茹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陳安低聲喃喃:“我其實想說,你不去上班可不可以......”
他知道如果這話說出口,等待他的回應會是“我不去難道你養我啊?”
他給不了李茹想要的......
曾幾何時,他也討厭庸庸碌碌的拿著死工資,日複一日行屍走肉,他也討厭每個月入不敷出地應付著生活,得過且過。
可最後他也慢慢變成了自己曾經所討厭的人,過著曾經討厭的生活。
陳安自嘲的笑了笑,轉身向離去,他知道自己從高中就一直喜歡的女孩以後不會再與自己有任何交集,而自己也不會再去打擾她了。
路過一個便利店,陳安進去在貨架下拿了一打啤酒。
今晚喝的昏沉應該會睡的踏實些吧。
“據悉,日前探測出十三億光年外傳來的持續無線電波,在外界引起軒然大波,眾多天文愛好者紛紛猜測,但據權威專家分析,此次接收到的無線電波訊號,實為宇宙天體中一種超自然現象,此信號在一年前也曾接收過,但也並不排除宇宙中有我們未知的生命體存在,下面請看一組簡訊......”
陳安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電視,心中嗤笑:“又是專家......”
轉身走到前台結帳離去。
剛走出便利店沒多久,突然被一顆從天而降的光球砸個正著,陳安隻覺得腦中如同炸裂一般,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栽倒在地,引來了一陣騷動和圍觀......
“叮――綁定成功,
宿主能力分析中...... 分析結果:宿主能力太弱,懶得分析......
滴――滴――宿主生命力衰竭
轉生程序啟動......”
陳安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自從工作之後再也沒有睡的這麽香了。
剛想翻身繼續睡,突然想到什麽,猛的睜開雙眼!
“這......這是哪兒?”
陳安心頭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惶恐所佔據。
眼所能見,除了周圍隱約數個泛著微弱青光的玻璃容器和泡在培養液中沉睡的孩子,剩下的隻有無邊的陰冷和黑暗,這究竟是個什麽鬼地方......
自己也變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被泡在培養液中!
“什麽情況,這TM到底什麽個情況!”
未知的環境和突如其來的變故,這一切都讓陳安心頭充斥著極其強烈的恐懼!
如同跌入幽暗無邊的深海中,這種無力的恐懼感讓人窒息......
這時一個系統提示音突然出現。
“恭喜宿主轉生成功,系統即將重新啟動,十秒之後請為系統命名。”
驚!!!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原本就處於恐懼和緊張下的陳安頓覺毛骨悚然。
咕嘟――
咕嘟――
咕嘟――
一連串氣泡在培養液中冒起,求生欲迫使他本能地在這玻璃容器中拚命掙扎,此刻他隻想逃離這鬼地方。
劇烈掙扎中,玻璃容器中的液體竟從底部的數個小孔中漸漸排出去了,玻璃容器也緩緩打開,戚昊從玻璃容器中鑽出,貪婪的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請宿主為系統命名......”又是這個詭異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嚇的陳安一個“臥槽!”脫口而出,驚懼之下哆哆嗦嗦看向四周。
“恭喜宿主‘臥槽系統’命名成功,系統重新啟動。”
陳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他這才發現,這個詭異的系統提示音的確來自他的腦中。
等等,什麽系統,什麽命名?這也太特麽草率了吧!
突然整個房間亮了,刺目的光線扎的他眼睛生疼,長期處於黑暗下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刺目的強光,陳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間屋子,這居然是一間擺滿了各式複雜儀器的實驗室。
“哢嚓――”石門緩緩升起,陳安猛然抬起頭看向入口,雙腿不自覺的向後挪動,此刻的他已是驚弓之鳥了。
“不僅能完美融合柱間的細胞,更沒想到這麽快就蘇醒了,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啊。”一個如同出自地獄般的沙啞嗓音傳來,似乎顯得有些興奮。
黑色長發,金色的妖異縱瞳,詭異的紫色眼影,蒼白的膚色,帶著青藍色的勾玉狀耳環,戴著木葉護額,不管怎麽看都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陰冷感覺。
大蛇丸!!!
不會有錯的,這裝束打扮,這種只看一眼就令人發寒的眼神,陳安幾乎可以斷定。
那如果說眼前來人是大蛇丸的話,自己此刻豈不是就在......
自己竟然穿越了,而且來到了忍界!
陳安難以置信,下意識驚呼:“這TM不科學啊!”
“不,孩子,這就是科學。”
這時嘶啞的聲音再次打破實驗室中的沉寂,大蛇丸邪魅地笑了笑,似乎對這個實驗體相當滿意。
陳安突然意識到眼前注視著自己的男人是何等危險,奸詐,陰險,無情,殘忍向來是眼前這個男人的代名詞,要是觸了他的霉頭,估計得回爐重造了。
想到這兒,陳安心頭一顫,試探著輕聲道:“大......大蛇丸......大人?”
“千夜,崖之國已經被滅了,跟我走吧。”大蛇丸似乎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崖......之國?”
原本一臉懵逼的陳安,在聽到崖之國三個字時,突然腦中湧入大量殘破的記憶,一股極其強烈的悲憤之意填滿心頭,幾欲炸裂的疼痛感伴著殘破記憶的絕望化作一聲淒凌的慘叫。
突然一股極其龐大的赤色查克拉自陳安體內溢出,化作灼熱的氣浪,在整個實驗室中肆虐破壞,而且這查克拉在急劇變強,就連空氣都隱隱顫抖。
“哢嚓――”牆體開始崩裂,如果再不製止,恐怕這間實驗室估計就要化為飛灰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大蛇丸瞳孔劇縮神色大變,這個實驗室一直很隱秘,而且及其重要,在他的禁術沒有完成之前,絕對不能暴露。
“四肢重封印!”
大蛇丸雖然不是很擅長封印術,但對於封印一個查克拉紊亂下暴走的陳安來說還是能應付的來。
龐大的查克拉終於被抑製住了,而悲憤過度的陳安也暈了過去。
大蛇丸舒了口氣,伸出長舌若有所思:“看來柱間細胞的移植還是有些後遺症啊,這是失憶了嗎?”
之後把昏迷中的陳安扛到了自己實驗室中的小床上,以免陳安醒後亂跑。
兩天之後,陳安醒了,他也開始接受現實。
他知道自己從今往後就叫千夜了,這也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名字, 至於姓氏......忘了。
千夜出生於崖之國,一個依附於火之國的彈丸小國,然而在兩年前戰亂中被土之國滅掉了,他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被大蛇丸所收養。
現在是木葉49年初,四代火影水門剛去世不久,三代重新挑起大梁......
躺在床上休息的千夜盯著天花板,盤算著時間,試圖尋找一些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補回腦中殘破的記憶。
這些天自己腦中詭異的系統提示音還沒動靜,所以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現在最要緊的首先還是必須盡快脫離大蛇丸的掌控,這個男人很危險,自己可不能就這麽稀裡糊塗做了他的死棋。
直到他與大蛇丸相處一個月後才發現,大蛇丸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反而大多數時候,甚至顯得有些和煦。
雖然大蛇丸身上這股森冷陰鬱的氣息令人極其反感,卻還勉強可以接受,前提是......他沒有把那條長的過分的舌頭給伸出來顯擺。
“呸,呸,呸,怎麽又想起那條長舌頭了。”千夜暗啐後,心中不由一陣寒惡,瞅向大蛇丸的眼神中忌憚之意更濃了。
突然實驗室的門緩緩升起,打斷了千夜的思緒。
闖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穿著深色T恤,紫色的短發隨意扎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杯水果冰豆沙,口中塞著半個糯米團子,一進門就嘟囔著:“老師,我們今天是要去海之國嗎?”
全神貫注盯著計算機屏幕的大蛇丸沒有說話,抬手製止了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