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掏出手機一看,是張景陽的電話。
“喂,張隊。”
“葉小子,有空嗎?”
“沒空。”
“……這個時候,可以有空的。”
“可我真沒空,啥事?”
“昨天的案子,線索斷了,你再幫我看看。”
昨天的案子——美甲店裡的藏屍案?
葉尋疑惑道:
“她的身份查不出來嗎?”
“那倒不是,已經查出來了,這個女人確實如你所說,是外地的,湖建全州人,全州那邊也有她的失蹤報告,是親屬報的案。
但是她的親屬並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忽然來到江城。”
湖建全州的一個女人,忽然來了江城,而且還死在了這裡……
這是——
千裡送人頭?!
“那個美甲店老板呢?查到沒有?”
張景陽回答道:
“也查到了,他的家鄉是在大倉,50多天前他回去的,但他現在已經死了,而且連帶著他的父母,一家三口,全部在家中被殺了,凶手至今還沒有找到。”
滅口慘案?!
葉大少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張隊,會不會是這個女人的丈夫,發現她出軌了,然後追到了江城,將她殺了之後又去大倉,把那個美甲店老板的全家也殺了?”
“這個女人是單身,沒有老公,也沒有男朋友。”
葉尋皺眉沉思——
來自湖建的女人死在了美甲店裡,美甲店老板的全家也被殺了……大倉那邊的滅門慘案歸大倉警方處理,與他們無關。
他們需要調查清楚的,是這個女人的死因。
她究竟是不是被美甲店老板殺的?
如果根據葉尋之前的推測來看的話,
美甲店老板殺人藏屍,在幾乎天衣無縫的情況下又蹊蹺地離開江城,繼而死亡……似乎很不合理。
難道說,
凶手另有其人?
“張隊,你讓人查,在美甲店老板離開江城之時,這個女人死了沒有?
如果是在美甲店老板離開江城之後死的,那凶手就肯定不是他。
如果是在美甲店老板離開江城之前死的,那他百分之90以上就是凶手!”
“好,我現在就讓人查。”
這個分析並沒有錯。
美甲店天天開張,想要打開牆壁,藏屍,再砌上……這麽繁瑣耗費時間的過程,想要避開美甲店老板完成是不可能的,
如果美甲店老板還在江城時女人就死了,那這一切就應該都是他做的。
至於他為什麽在殺人之後忽然離開,又死在了家鄉,應該與那邊的滅門案有關,這很可能是兩個案子,
他的突然離開可能真的只是巧合,與他殺人是兩碼事。
“還有,男人開美甲店的很少見,會親自做美甲的更少,我想他店裡一定還有個技師,你查一下這個技師的信息。
再查查兩個月前美甲店老板的購物記錄,看他有沒有買過斧子、乳膠漆、毛刷、滾筒……之類的東西,那面牆壁明顯是在藏屍後重新粉刷過的。”
“好!”
“這個女人,與美甲店老板有什麽關系沒?”
“暫時沒發現他們有過交集,這個女人是第一次來江城,美甲店老板也從未去過全州,他們不是同學,不是同事……好像兩人之間壓根不認識。”
不是同學,不是同事,不是好友,不是親屬……
會不會是網友?!
葉尋忽然道:
“張隊,
查他們倆上網的記錄,看看在網上有沒有過交集,還有兩人之間的銀行轉帳記錄,看有沒有過經濟紛爭。” 千裡見網友,
千裡送人頭……
貌似挺合理的。
“好!”
“我今天確實沒空,晚上佳人有約,明天有空再過去幫你看看吧。”
“好,祝你性福,再見。”
掛了電話,
葉尋與高遠繼續往木都古鎮走去。
“狗子,你說凶手會不會就是美甲店老板?”
高遠想了想,搖頭道:
“不確定,就像是說的,還是要看美甲店老板在離開江城時,這個女人到底死了沒有。
如果那時候女人還沒死的話,那就是凶手在殺了她之後,看見觀大街有一家關門的店鋪,便撬鎖進去之後藏的屍體。”
葉尋點點頭,
“希望警方能夠查到吧,時間過的有點兒久了。”
女人身上沒有手機,信號記錄也不一定準確,說不定信號記錄到現在都還存在著,死亡時間,可能不太好確定。
……
到了木都古鎮,葉尋給張小謠發了個微信,等了一會兒後,張小謠便出來了。
葉尋驚豔地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一時沒有開口。
此時張小謠正穿著一身漢服,將身上清純婉約的氣質表現的淋漓盡致。
清澈絕美的大眼睛,
顧盼間,仿佛連月光都為之黯然失色了起來。
葉尋不知道褒姒究竟有多漂亮,但此刻他卻覺得,如果將小謠扔在那個年代的話,肯定能與褒姒的相貌拚個你死我活。
“葉尋,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嗎?”
張小謠淺淺笑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葉尋與高遠走進了古鎮,古鎮入口離拍戲取景的地方倒是不遠,能清楚地看到他們正在忙碌著。
葉尋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椅,走過去坐下道:
“我來送你個禮物。”
說著,將手中提著的小袋子遞給了她。
高遠識趣地走到了另一邊,四處打量欣賞著美景,免得平白被撒一身狗娘。
張小謠好奇地打開裡面的木盒子,頓時怔然,
片刻後,她驚訝道:
“好漂亮的項鏈啊!這該不會是鑽石的吧?”
只有鑽石,才能在這等昏暗的天色下依舊這麽閃亮。
不遠處有些演員,見狀也好奇地朝這邊望來,都在暗自猜測著二人的關系。
葉尋點頭笑道:
“很便宜的。”
張小謠喜愛的看了幾眼,便又裝了起來,還給葉尋。
“不行,太貴重了,鑽石哪裡有便宜的?我可不能要。
對了,你怎麽突然會想到要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呢?”
葉尋沒有接,不容置疑道:
“拿著。”
“這——”
看著面帶威嚴的葉尋,小謠莫名地不敢拒絕了,神色有些小委屈。
哼!
這家夥,一定是獅子座的。
“太貴了,我——”
這麽小的鑽石而已,
很貴麽?
葉大少有些疑惑。
“來,我幫你戴上。”
葉尋再次取出項鏈,雙手輕輕繞過張小謠的脖頸,為她戴了起來。
張小謠微微發愣,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就被葉大少的鹹豬手伸到脖子後面去了。
女孩身上清雅的香氣撲鼻而來,令葉大少有些心猿意馬。
偶然碰到她脖子上白皙細膩的肌膚時,
葉大少心裡也會不由地一酥。
這樣的感覺,只在這個女孩身上感受過。
而張小謠,
更是羞地連脖子都紅了。
二人的動作實在太曖昧了,更何況這裡還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
她似乎能感受到,不遠處那些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你不是沒錢了嗎?”
“最近緩過來了,對了,差點兒忘了還你錢。”
葉尋說著便拿起手機,要給她轉帳。
張小謠連忙阻止,
“別,這禮物這麽貴,我哪還能讓你還錢?”
“那可不行,一碼歸一碼,不然你生活費怎麽辦?”
葉尋倒不是不願意給張小謠更多的錢,
而是他明白,張小謠可以勉強接受他送的禮物,但如果二人不是那種關系的話,她就絕不會要葉尋一分錢,這是她的原則底線,
即使葉大少再霸道也沒用。
否則憑她的相貌,現在怎麽可能這麽窮?
她如果真想要錢的話,
實在太輕松了。
微信轉帳過去之後,二人一時沉默了起來。
半晌後,
張小謠才再次開口道:
“你,你還沒說,為什麽突然會送我禮物?”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發紅,沒能完全恢復過來。
女人總是感性的,
此刻她腦海裡胡思亂想著,想到了愛情的方面。
但對比著葉尋那天臨走時的態度,
她又覺得可能是自己誤會了。
他應該不喜歡自己的……
葉尋想了想,
說道:
“記得我們下周的約定嗎?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原因的。”
關於王林宇的事,暫時還不能告訴她。
現在表白也不太合適,二人相識的時間太短了,如果太著急的話,很可能會讓張小謠覺得他輕浮。
對付不同類型的女孩時,相應的手段也該變通。
像葉大少從前滋潤過的那些女孩,哪裡用的著這麽麻煩?
剛認識就可以去酒店裡暢談人生了。
“對了——”葉尋忽然問道:
“你們那個副導演,最近還在糾纏你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驀然閃過一絲寒光來。
如果那個副導演,在明知道他是張小謠男朋友的情況下,還敢繼續糾纏小謠的話,葉尋絕對會讓他受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這關乎到他自己的尊嚴,不可褻瀆的尊嚴。
張小謠看他神色,頓時笑了起來,雙眼彎彎,逐漸眯成了月牙兒狀。
“說起來挺奇怪的,最近這幾天我沒看見副導演的身影,可能是出差去了吧。”
葉尋點點頭,
“那等他回來之後,你與我說一聲。”
“你想做什麽?打劫他?”
張小謠撲哧一笑,回想到了他們當初正式認識的那一天。
葉尋啞然失笑。
正要開口時,
卻聽不遠處劇組裡忽然嘈雜了起來。
於是葉尋起身,好奇地與張小謠一起走了過去。
高遠見狀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中年男人在攝像機後大聲問道。
“導演,我們挖坑時挖出來一個寶箱!”
當葉尋看清這人手裡的東西時,
頓時啞然。
這人說的沒錯,這東西還真是個寶箱,朱紅色的外表上面,鑲嵌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假寶石,很像是網絡遊戲裡面需要花錢開的那種寶箱。
導演走過來看了一眼,疑惑道:
“不是我們的道具嗎?”
“不是,導演,這真是剛在土裡挖出來的!”
導演聞言很是好奇,仔細打量了幾眼寶箱,然後開口道:
“打開吧,看看裡面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