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中午自然醒,可惜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高遠最近的形象有些糟,胡子頭髮都很長了也沒打理。
葉大少有些輕微潔癖,忍不住說了他一句。
然而,
高泰迪卻來了句,
“你看過倩女幽魂裡古天樂的扮相沒?”
“嗯。”
“我覺得那形象太帥了,很有俠義之風,所以也想學學。”
葉大少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無奈道:
“人家古天樂,披個麻袋都帥,顏值就在那兒擺著呢,你穿西裝都像狗熊。”
“……”高泰迪。
“現在的女孩不是都喜歡大叔風格麽?我這叫與時俱進。”
葉大少的目光很古怪,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我說,兄弟,大叔風已經過時了,現在的女孩都開始喜歡小奶狗了。”
“小奶狗?!”高泰迪詫異道:“像你這樣的?”
“……”
老子是靠實力吃飯的,可不是那些小奶狗能比的,
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只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怪我嘍?!
……
二人收拾了一番,出門。
葉尋點了根煙,神情有些憂鬱地抬頭,
望天。
對現在的生活狀態,葉大少真的很茫然,除了查案,不知該何去何處。
難道真要像高遠說的,完事之後去打個工?
他是學醫的,倒是可以去醫院從實習醫生做起,挺過一段像狗一樣被使喚的日子,大概就會好起來的。
父母犯下的罪對他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但也說不上太大,反正他也不考什麽公務員,也不出國的,
最多就是承受一些異樣的眼光罷了。
只是他心裡依舊放不下驕傲,不願去打工。
……
下午沒什麽事,葉大少帶著高泰迪、網癮貓,去了網吧。
這次很正常,網吧裡並沒有死人。
不過一局遊戲下來,高泰迪還是一如既往的坑,他的遊戲天賦,簡直能被伊伊秒殺好幾十條街去。
“mmp!!拳頭到底什麽時候刪亞索?!
這煞筆亞索,簡直就是個茅坑!!”
葉大少拿煙的手,抖了抖。
似乎,
高泰迪玩的就是亞索。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高遠隔壁青年的屏幕,發現竟然真的與他是同一局!
世界很大,大到有些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了;
世界又很小,小的轉角拐個彎,都能遇到仇人。
青年感到有人在看他,轉頭一看,頓時也發現葉尋二人竟然就在剛才的隊友了。
他死死地盯著高遠,想說什麽,卻又強忍了下來。
因為面相凶狠的高遠轉頭瞪了他一眼。
這,確實是個看臉的世界。
葉大少淡淡一笑,無意間看到青年打開了自己的戰績表……竟然整整一排都是紅色失敗的圖案,
青年又翻了一頁,依舊全都是失敗,
這是多少連跪?!這家夥竟然這麽倒霉?!
葉尋忍不住輕輕握拳,用指甲刺了刺朱印,看向青年。
青年的身上亮了起來,黑色偏多,但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大腿上,竟然還坐著一個小嬰兒!
就像他腿上的伊伊一樣。
嬰兒很小,神情很歡快。
看嬰兒開心的狀態,
葉尋猜測,這個小鬼應該是青年的伴侶流產之後,機緣巧合之下變成了鬼。 小嬰兒並不知道葉尋已經發現他了,依舊在眷戀的抱著青年的大腿,翻滾玩鬧著。
但隨著他翻滾的動作越多,青年身上的黑色也會變得越多,不過卻都很淡,最多會讓他倒霉一些罷了。
葉大少什麽也沒說,
他可不是聖人,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
也懶得捉鬼,免得引起誤會,吃力不討好。
但看嬰兒開心的狀態,似乎並不是在害這個青年,可能是人與鬼接觸的多了自然而然的會產生些不好的反應吧。
人鬼殊途,
不僅僅是因為物種的特征不同。
……
黃昏時分,二人走出了網吧。
這個時候,挖墳還是太早了,
先吃個飯,做個大保——算了,沒錢。
路過一家小餐館,二人抬眼看了看。
小餐館很靈性,門口立著一個白板,上面寫著——
“我們沒有wifi,進來好好陪著朋友吃頓飯聊聊天吧。”
高遠怔了一下,開口道:
“現在的年輕人,一進飯店就先找wifi密碼,只顧著自己玩手機,都忽略了身邊的人了,網絡的發達,似乎帶來的是人情的冷漠。”
葉大少搖搖頭:
“網絡的發達有利有弊,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這家飯店倒是挺有趣的,與眾不同,老板可能有故事。
我們還是換一家吧,伊伊要用wifi。”
“……”
吃了飯,時間還是太早了。
葉尋突然懷念起林沫酒吧的音樂了。
看來,那音樂真的有毒,怪不得酒吧生意好。
想了想,去酒吧坐會兒也好,
酒能壯膽,也能暫時消愁。
……
林沫開的是一間純酒吧,沒有什麽特殊節目。
除了駐唱之外,放的也大多都是些輕音樂。
林老板熱情地拉著二人,找了個位置較好的卡座,親自倒酒。
駐唱歌手是個美利堅人,有些搖滾風,唱得還不錯。
葉尋有些疑惑,
在林沫的眼裡,
是不是美利堅的屎都是香的?
這也是葉尋總覺得與他的關系不是最好的緣故。
二人的愛好風格明顯有著很大的差異。
“葉尋,怎麽樣?我這兒的生意真心不錯,一年能賺不少錢,你真不考慮入股?”
“再說吧。”
林沫無奈,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輕微的暈眩感,似乎能讓人想起心中的美好,也能讓人憶起人生的苦難。
隱隱約約的,
葉尋聽見旁邊一桌有個青年歎氣道:
“我特麽就不明白了,為什麽我一個小小的散戶都可以左右整個股市?
每當我一買入,它就下跌,一賣出它就上漲;
空倉的時候大盤瘋漲,滿倉的時候大盤狂瀉,
為什麽手握億萬資金的莊家們就死死盯著我這幾萬塊錢不放?!!”
……
酒吧裡很多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葉尋好奇地用指甲刺了刺掌心的朱印,睜開“靈目”看了起來,“靈目”是葉大少為自己特殊的眼睛起的名字。
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一種不大不小的超能力了,看蜘蛛俠剛得到超能力時,因為不熟練而出現墜落、撞牆……等一系列尷尬的事。
所以葉尋也想空閑的時候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在以後遇到王向榮的鬼魂時,不會出現束手束腳的情況。
這可是關乎自己和朋友生命的大事啊!
昏暗的酒吧裡頓時亮起了一片黑紅之色,亮的連閃爍的燈光都壓下去了。
不過酒吧裡只有正常的人,身上都有黑有紅,沒什麽特別的。
如果出現一個全身都是漆黑的人,那他肯定就是鬼或僵屍了。
這時,
有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近前,引起了葉尋的注意。
葉大少懶懶地躺靠在沙發上,隨意地朝中年男人看去,忽然發現,他身上竟然有些與眾不同!
他的身體外面,纏繞著一層黑氣,像煙霧一般飄舞著,卻沒有實體……
這似乎是酒吧裡唯一的異常了。
什麽情況?
這個男人算是人麽?又或是鬼?
“你們好,我能坐下來喝一杯麽?這桌我請客。”
中年男人似乎對他們這桌很有興趣,首先看向的就是葉尋。
“好。”
送錢上門,哪有拒絕的道理?
中年男人顯得很抑鬱,離得近了,葉尋發現他體外纏繞的黑氣竟然有與體內黑色相融合的趨勢了。
他體內的黑色比別人多,但也都不深,大概也就能讓他走路摔個跤,出門頭上落些鳥糞,喝水塞個牙……罷了。
“聽說你是這間酒吧的老板?我告訴你,你這酒吧裡太素了,多找些女人更好。”
他指的是陪酒之類的。
林沫點頭笑了笑,
“剛開不久,項目慢慢會多起來的。”
中年男人穿的很得體,手腕上帶著的表可不便宜,至少幾十萬吧……這應該也算是個成功人士了。
他喊來服務員,又上了幾瓶酒,不是最貴的,但也不是最便宜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呐,不懂酒,也不懂女人。”
葉尋倒是對這個男人挺感興趣的。
或者說,
是對他身上纏繞著的黑氣感興趣。
“你看起來好像很懂?”
中年男人看了葉尋一眼,在音樂的熏陶下,眼神有些朦朧,
“酒,如女人,看外表辨不出真偽;
女人,如酒,不品不知其味……女人,讓男人越喝越醉。”
葉大少把玩著酒杯,喝了一口,笑道:
“剛烈的女人,像白酒,敢愛敢恨,讓男人醉的快,醒的也快;
柔情的女人,像紅酒,男人醉了,卻還覺得自己沒到量。”
“哈哈哈——”中年男人大笑,
“小兄弟,看來你也懂啊……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你,總覺得你有些與眾不同,但不是討厭的感覺。
好像我在哪見過你,又好像沒見過,但就是想過來和你說會兒話。”
葉尋笑笑,沒說什麽。
大概以前真的見過吧,不過他不記得了。
高泰迪:
咱說會兒人話吧,求你們了。
……
中年男人又暢快的說了一會兒女人和酒,便結帳走出了酒吧。
他身上的黑氣,葉尋還是沒能看明白,像是鬼,又不太像,莫非是女人玩多了,陰氣纏身?
想不通,也懶得理會。
“林沫,你家這酒吧來的人身份可都不低啊,看外面停了不少好車。”
“那是!”
林沫得意笑笑,
“江城第一酒吧,這是我暫時的目標。”
……
時間,
差不多了。
葉尋帶著高遠走出酒吧,背著兩個小提琴盒,往鳳凰公墓徒步走去。
小提琴盒裡面放著的是兩把折疊鐵鍬,與尺子之類的東西,
在下午時就已經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