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20分鍾,到了小區,葉尋抬頭望了一眼,發現父親的那位好友家裡的燈還亮著,頓時松了口氣。
現在已經是凌晨1點多了,本來還想著深夜去打擾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人家要是還沒睡倒也好說,只是出來的著急,也沒帶什麽禮物。
摟著伊伊,拉著還在奮力掙扎地高遠,上了電梯,走到門前敲了敲門,不多時門就開了。
這個一個中年男人,無須,身著正裝,看起來很有氣質,見到葉尋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小尋?大半夜的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葉尋拉著高遠進門,笑道:
“抱歉了徐叔叔,深夜來打擾您,我這位朋友突然出了些狀況,事態緊急,您幫忙給看看。”
徐久仁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高遠,片刻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這位朋友是被催眠了?”
“不錯,但不知道是誰做的,徐叔叔,您看他的催眠能解開嗎?”
徐久仁沉吟道:
“別人做的催眠很難解,我試試看吧。
來,你把他扶進書房。”
葉尋將高遠拉進書房,綁在椅子上後,便又摟著伊伊出來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伊伊真的很懶,只要有機會,就會賴在葉尋的懷裡,想讓它自己走路很難,葉尋每次把它放在地上時,它也會自己跳到葉尋的肩膀上,很粘人。
它的體型很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身體很輕,於是葉尋乾脆也就隨它了,反正不費力。
他靜靜地抽著煙,這些天沒心思打理胡子,長了不少,看起來有種頹廢風,這樣的形象,倒也能吸引些小姑娘的青睞。
在高遠到來之後,他一度認為父母與酒店的事是鬼所為,後來經過張景陽的提醒,才又把視線放在了人為的身上。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應該是人與鬼合夥所為。
仔細想想這也很正常,就好比,葉尋的父母也變成了鬼,然後某一天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肯定不會覺得害怕,反而會激動,
之後如果想做些什麽,也可以與父母的鬼魂一起去做。
或許,房間裡的那個女鬼與催眠的人也是這樣,他們之間,應該有很大的關系。
比如,父母與那三個人的共同點,都是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以及他們上吊之後互相之間等同的距離,很可能都是鬼所為的,
鬼的目的,就是混淆視聽,讓人聯想到鬼身上去,這樣更能保護那個催眠大屎的安全。
葉尋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被催眠,要說自己的特殊的地方,似乎就只有掌心的朱印了,難道說,朱印還能克制催眠不成?
想不通,他乾脆將這事兒也歸功於朱印上去了。
現在想想,還真挺令人害怕的,假如他也被催眠了,那酒店之前發生的一幕,就會在二人身上再次上演了,
窗簾杆上,整整齊齊地掛起兩條鹹魚,一條是葉大少,一條是高泰迪。
這麽一想,有些事也就想通了。
夜裡,
女鬼發現他竟然沒被催眠,於是就想附他的身,讓他也上吊,之後就出現了鬼壓床的那一幕。
然而,女鬼嘗試了一下發現,竟然沒辦法附他的身,於是隻好主動現出形來,想要將他給掐死,營造出上吊死亡的形態。
這一條線,似乎明朗起來了,只要查出了女鬼死前的身份,再調查她生前的人物與社會關系,
很可能就會找出那個催眠大屎來! 但,該怎麽查出女鬼死前的身份呢?
她的相貌,葉尋記得不是很清楚,畢竟當時她的臉是扭曲的,想要畫出來也不太可能,他可不是學美術的。
這個調查方向,似乎斷了。
如果從催眠大屎開始調查的話,目前最有嫌疑的,好像就是昨天早餐鋪的那個插隊女人了。
但,她的臉葉尋也記不清了……除了一身的紅裙子。
真的,
好氣哦!!
路全斷了,太無奈了。
葉大少很煩躁,忍不住揉了一把伊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想了想還是給三爺回個電話吧,現在的他,需要發泄。
“葉少,剛才打電話怎麽不接?那兩個人的行蹤我找到了,剛才他們一起進了平江府大酒店,房間號剛查清楚,是1035。
對了,再附贈一條消息,我好像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關注著徐夢雅的行蹤,但那人是誰我不清楚,我的人跟丟了。”
葉尋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三爺辦事很效率,而且每次辦的都很完美,除了假和尚那次。
但他要的費用也不低,只是調查兩個人的行蹤,就要十萬塊錢,一般人,還真是沒資格與三爺產生交集。
居然還有另一個人也在跟蹤徐夢雅,他的目的是什麽?
沒線索,想不通。
徐久仁出來了,臉上掛滿了疲憊,眼中滿是血絲。
“你的朋友正在調整狀態,已經沒事了。這個催眠的人,真的很可怕,甚至連我都差點兒陷進去。”
葉尋歉意笑笑:
“麻煩徐叔叔了,改天請您吃飯。”
徐久仁很和藹:
“小事,我這段時間很忙,一直也沒去看你,聽說你家酒店又出事了?唉……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哪天你過來吃頓飯吧,讓你嬸嬸做一頓,比出去破費強多了。”
“好。”葉尋點點頭,也沒多少客套, 徐久仁與父親的關系真的很好,
“對了徐叔叔,我還想問一下關於催眠的事。”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葉尋掏出兩根煙,遞給他一根,幫他點上。
徐久仁想了想,沉吟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這事兒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老實說,想要依靠催眠讓一個人自殺是非常難的,這個人,真的很厲害!
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一些這方面的介紹,如果像我們這種普通的治療催眠,需要借助道具,並且面對面才行,
但是這個催眠大師,很顯然,他並不需要面對面就能夠進行催眠,竟然能夠徹底控制人的心智,但他需不需要借助道具,我就不知道了。”
葉尋臉色凝重,吐了口煙圈,喃喃道:
“這還真是殺人於無形。”
“徐叔叔,那我又該怎麽調查?我現在很迷茫,已經快沒有方向了。”
徐久仁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說實話,調查真的很難,這種催眠很離奇,甚至可能提前就給人植入一個意識,過了很久才會爆發。
但,它有一個限制,就是催眠師如果想讓那人做些什麽時,肯定不能離得太遠,也就是說,他不可能人在魔都,就讓江城裡的一個被他之前催眠的人去自殺。
所以,我有個猜測,你父母以及前幾天那幾個人出事時,那個催眠大師很可能離酒店不遠,也許就在附近,
甚至,很可能他就在酒店內也說不定。
但即使是這樣,目標也太多了,客房、飯廳、門外……等等,很難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