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看著蘇青,問道:
“這個於雯的家庭條件怎麽樣?”
蘇青回答道:
“家庭條件很一般,普通工薪家庭吧。”
蔡文先也是點頭道:
“不錯,小雯的父親是工廠的工人,母親在飯店做面案,條件其實與我們家差不多的,沒什麽大錢。”
“那小雯有戶外旅遊的愛好嗎?或者說,她父母有沒有這個愛好?”
蔡文先搖搖頭,
“肯定沒有,當時小雯在封閉學校上學,幾乎不會去戶外旅遊的,父母更是一年四季都在忙碌,沒有時間。”
“葉尋,你想到了什麽?”
葉尋沉聲道:
“你們看這個凶器,這是一柄戶外野營防身小刀,重點是,這個牌子我認識,屬於德意志高端產品,價格對於於雯的家庭來說可不便宜,接近一萬塊了。
既然於雯的家庭條件一般,怎麽可能會花這麽多錢來買一柄用不到的小刀?
所以,
這柄刀,肯定是凶手帶過去的!”
蘇青恍然,
“不錯,一定是這樣!這麽說,凶手的經濟條件很不錯?而且還是一個戶外旅遊愛好者?”
葉尋點點頭,
“可以這麽猜測。”
隨後他又繼續道:
“我現在想的是,凶手去於雯家裡實施強、奸,還帶著一柄戶外小刀,這說明,如果凶手不是剛剛戶外野營完,那就是有預謀的殺人。
你們說,哪種可能性更大些?”
蘇青想了想,開口道:
“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當時畢竟是深冬,天很冷,尤其是晚上,想來沒幾個戶外野營的。”
葉尋點點頭,
“那就是有預謀的強、奸與殺人,凶手可能早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那麽,
如果凶手不是與於雯有仇,又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花季少女,可以猜測,凶手一定是曾經受過什麽刺激,導致心理扭曲。
那很可能,凶手不止一次作案!
他憎恨的,
是像於雯這樣的女人。
他去強、奸,不止是在發泄情、欲,還是在泄憤!
因為內心曾經缺失的情感,讓他在迎合與拒絕中不斷地徘徊著,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冷靜,導致爆發。
他,也許是個慣犯!
蘇青,你現在查查,近十年之內,江城裡有沒有類似的案件,包括但不止是入室強、奸與殺人,還有別的地方,比如酒店、野外、小樹林……等地方。”
“好!”
蘇青應了一聲,開始啪啪啪地敲擊起鍵盤來。
高遠一臉懵B,他已經聽不懂了。
不過他至少明白,凶手的心理,一定是有問題的。
這其實是廢話,
任何一個變態殺人凶手,心理都是有問題的。
其實這個案子的漏洞很明顯,這麽名貴的一柄刀,顯然不會是蔡文先的,這只要查蔡文先的購物消費記錄就可以了。
以蔡文先的財力,買這種價值的刀的可能性太小。
但這個案子,最終還是定了蔡文先的罪,這其中很耐人尋味啊。
讓蘇青繼續查證,
葉老板起身上樓睡覺去了。
飲水機裡面的水,短短時間之內就被喝光了,也不知蘇大小姐究竟喝了多少,難怪見她很是頻繁的一直上廁所。
水可真多。
今晚又要做一桶水,昏迷到自然醒了。
……
第二天,
小謠坐在靠近床頭的椅子上,撐著床鋪,手托香腮,安靜地看著葉尋,眼中滿是溫柔的韻味。
印象中的葉尋,笑起來要麽睿智,那麽奸詐,像隻小狐狸……這樣安靜的葉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仿佛孩子一樣。
臉上傳來了久違又熟悉的濡濕感,
葉尋緩緩睜開眼睛。
果然,
伊伊又在舔著他的臉。
“你醒啦?”
小謠坐起來笑道。
葉大少愣了愣神,然後將伊伊抓起來扔到一邊,又伸手一拉,將小謠拉到了床上,摟住親了一口。
伊伊:mmp!!
“現在的小羊膽子可真大,竟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
張小謠俏臉羞紅,連忙將他推開。
因為葉大少幾乎沒穿衣服,只有一條平角褲而已。
“快起床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這麽早?”
“早你個頭,都中午了,蘇姐姐已經將資料都整理好了。”
葉大少一邊穿衣服,一邊笑道:
“小謠啊,你看,我這床很大的,一個人睡不過來,你抽空搬過來吧。”
“美得你,等結婚了我才搬!”
“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要不等我懷孕再結婚?”
小謠羞澀道。
葉大少眨了眨眼,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然後將小謠又拉了過來。
“行啊,趁天色正好,我們來吧!”
說著就要脫小謠的衣服。
“你,你想乾嗎?!別,別……”
“怎麽了?”
葉大少愕然。
“我媽說,必須要結婚之後,才能與你……”
小謠連忙跳開,將露出了香肩的衣服又整理好了。
葉大少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結婚之後,我才能碰你?”
“嗯嗯!”
“那等你懷孕,我們就結婚?”
“嗯嗯!”
“這個——你確定懷的是我的孩子?”
小謠聞言,頓時生氣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難道我還能懷上別人的孩子不成?”
葉大少默然無語。
不辦事,
怎麽懷孕?!
小謠捂嘴偷笑,丟下一句快起床就連忙跑出去了。
葉尋啞然,
看來她是故意逗自己的。
本來也是,即使小謠再單純,也不可能連這個都不懂,畢竟生物課還是要上的。
……
到了樓下,
見高遠正百無聊賴的玩著手遊,
蘇青慵懶地靠躺在沙發上,享受著聖水帶來的洗禮。
小謠坐在一邊,翻看著電腦上的資料。
“查的怎麽樣了?”
蘇青睜開眼,懶懶道:
“按照你的要求,我還查出了兩個類似的案子,但具體是不是同一個凶手做的,還有待查證,你過來看。”
葉尋走過來坐下,蘇青指著電腦說道:
“按時間排序,第一起案子,也就是蔡文先的案子,這個就不說了。
第二起案子,是2015年冬天發生的,位置是在狼丘公園東邊的永源路上,在路邊的小樹林裡,同樣是強、奸、殺人。
死者為女性,蔣麗,二十一歲,師大學生,案發時間是晚上12點左右,凶手為附近工廠的夜班保安。
死者心臟中刀,凶器同樣是一柄戶外野營防身小刀,不過牌子與之前那個不同。
這裡有個視頻,是目擊者在遠處拍攝的, 不太清晰,但是能看出,凶手就是這個名叫侯松明的保安。
第三起案子,
是在17年初春,也就是二月出頭髮生的,同樣的強、奸、殺人。
死者為女性,焦梅,二十四歲,公司人事部的員工,獨居,案發時間是下午,地點是在死者的單身公寓中。
死因同樣是心臟貫穿。
不過區別於前兩個案子的是,這起案子的凶手至今沒找到,是個懸案,並且連凶器都沒找到。
但據驗屍報告顯示,傷口同為刀傷,猜測是類似於水果刀之類的東西作案,當然也可能是戶外野營防身刀,傷口有輕微撕裂,可能是戶外刀的鋸齒留下的痕跡。”
這三起案子,
確實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
首先,
季節都差不多,要麽深冬,要麽初春。
第二,都是戶外野營刀作案。
第三,受害者的狀況也都差不多。
不過,第二起案子竟然也抓到了凶手,那個名叫侯松明的保安,會不會與蔡文先一樣是被冤枉的?
“第二起案子,有監控錄像嗎?”
“沒有,這個地方是監控的死角處。”
“第三起案子呢?”
“公寓裡面雖然有監控,但是沒有找到凶手的行蹤。”
葉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線索還真是虛無縹緲啊……
“你繼續再查查吧,我先與小謠去趟監獄,見一見這個侯松明。”
“好。”
帶著小謠,就等於帶著一個測謊儀,小謠還是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