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
葉尋驚訝地看到,張小謠竟然也在。
此時小謠正與趙芷夢聊的融洽,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見葉尋來了,小謠連忙站起來,開心的眼神中,閃過了少許擔憂之色。
葉尋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笑道:
“你怎麽會在這裡?”
趙芷夢見狀一怔,臉上劃過了失落的神色,不過馬上便又恢復了過來,笑道:
“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快就在一起了,葉尋,小謠,恭喜了。”
葉尋點點頭,沒說什麽。
唉……
希望她將來能找個好人家吧。
我葉某人是很專一的。
伊伊直接跳到了葉尋的懷裡,開心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親了親伊伊,
又與她們說了幾句話後,張景陽便走了過來。
“葉小子,跟我來吧。”
葉尋跟著張景陽走去,
高遠則是被另一個警察給帶走了。
看著眼前壓抑的環境,葉尋眉頭頓時一皺,心裡有些反感。
張景陽苦笑道:
“葉小子,你別怪我,我這也是不得不為,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葉尋倒也理解,這件事不是張景陽能決定的,如果張景陽身上出現了嫌疑,那他也同樣避不開這間審訊室,
這裡不是靠關系就可以免去的。
“說說吧老張,想問些什麽?”
張景陽打開文件,開口道:
“姓名?”
“……葉尋。”
“年齡?”
“二十三。”
……
這套形式,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不過這裡的錄像是要備案的,即使明知道葉尋的身份,張景陽也不得不問。
“我們查到,你與林沫是好朋友,並且在前不久,你入股了林沫的酒吧,對嗎?”
葉尋點點頭,
“不錯,是不是林沫出事了?”
要說林沫失蹤他不知情,那就有些不正常了,還不如主動出擊。
果然,
張景陽聞言,神色頓時緩和了起來。
“看來你也是知道的。
我告訴你,林沫失蹤到現在,已經十多天了,五天前我們接到了報案,一直查到現在,你有什麽線索嗎?”
葉尋搖搖頭,
“沒有,那天我去酒吧找他,結果沒找到,後來又去他家裡詢問了他的父母,也沒有任何線索。”
張景陽點點頭,
“嗯,今天要問你的是,在林沫失蹤的第二天,你與高遠就出售了酒吧的股份,這個怎麽解釋?”
這個確實是一個避不開的嫌疑。
葉尋笑道:
“張隊,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那天去找林沫,就是為了與他商量這事兒,當時我急需一大筆錢,隻好出售股份了。”
“你用錢做什麽?”
“開店啊,你也是知道的。”
“房租不是都已經交了嗎?你又花費好幾千萬幹什麽?”
看來,
他的帳戶已經被調查過了。
“裝修,買家具,都花到這裡去了。”
“……裝,裝修而已,竟然花了那麽多?!”
“嗯,有什麽問題嗎?”
“……”
可憐的老張,
實在沒法理解葉大少的價值觀。
“張隊,林沫的失蹤和我沒關系,我們是好朋友,關系一直很融洽,這些你們應該都可以查到,
我沒有害他的動機吧?” “那倒也是,不過你也別太認真,我倒是不懷疑你,只是隊裡有些人認為你有那麽一點兒嫌疑罷了,做個筆錄也就是了。”
“行吧,那你繼續問。”
張景陽點點頭,看著文件問道:
“據調查,林沫是在2月14號下午14點38分離開酒吧之後,便一直失蹤到現在的。案發當天,你在哪裡?又做了些什麽?”
“2月14號?”
葉尋笑了,
“這個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情人節嘛,那一整天,我都與小謠在一起。
那天晚上,就是我們正式確立關系的日子。
老張啊,小謠被我拿下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張景陽嘴角抽了抽,恨恨地看了眼葉大少,不知該說什麽好。
先不提葉尋說的“拿下”這個詞好不好聽的問題。
重點是,
每一個父親在得知自己的女兒談戀愛之後,都會有一種,辛辛苦苦養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受。
雖然他並不是小謠的親生父親。
“難得你對這個紀念日記得這麽清楚。”
“這說明,我對小謠是認真的嘛!”
張景陽點點頭,沒好氣道:
“行了,我知道了,那高遠呢?那天他在哪裡?”
葉尋想了想,說道:
“我記得他說是要去網吧打遊戲來著,後來我也沒問,不過應該是真的。”
他也不擔心高遠那裡會露出破綻,早在之前,他們之間的口供就已經籌備好了,就等著今天。
從審訊室裡出來之後,
葉尋看到,
張小謠先是白了張景陽一眼,然後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葉尋好奇道:
“說起來,你把小謠叫過來做什麽?”
張景陽也不隱瞞,呵呵笑道:
“小謠可是我的一個寶啊,幫過我許多次了。
她有個能力,就是即使一個人隱藏的再深,她都能看出這個人是否在說謊,對我們破案很有幫助。”
雖說,
通過觀察一個人的面部表情,身體的細微動作……等,很容易就能看出一個人是否在說謊的。
但有些罪犯,生活閱歷非常豐富,堪稱老戲骨,說起謊來,有時連警察都很難看的出來。
在這種時候,小謠的能力可就厲害了。
就像開了掛一樣。
葉尋先是驚訝地看了眼張小謠,
然後對著老張嚴肅道:
“老張啊,你竟然殺熟?先不提你對付我的事,單單只是你經常找小謠過來幫忙,你知道這樣對小謠會有多危險嗎?”
這可是實話,
假如被罪犯的同夥得知是小謠揭穿了他們,絕對會想辦法報復的,畢竟一個不是警察的弱女子,他們有的是辦法對付。
見葉尋真的生氣了,張景陽頓時有些欣慰,笑道:
“這個你放心吧,我們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小謠,沒問題的。”
葉尋冷冷地看著他,開口道:
“哼,你別跟我扯這個,你們警察自身出意外的還少嗎?
犧牲的警察很值得尊重,我這不是在詆毀他們,就事論事,你拿什麽保證你們警察保護小謠就一定不會出事?
你該慶幸小謠至今還健在。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別再找小謠過來幫忙了。
否則咱們就此絕交!”
張小謠見狀甜甜一笑,主動拉住他的手,輕聲道:
“葉尋,沒事的,我也想多幫幫張叔叔,我想如果我父親在天有靈的話,看到案子能破肯定也會高興的。”
張景陽連忙道:
“不找小謠幫忙也可以,反正現在有你在,更好使。
對了,林沫這個案子,你要不要幫我看看?”
他記得葉尋說過——
除了命案,一概不管。
但林沫失蹤都十多天了,依舊沒什麽線索,可能還是要靠葉尋來幫忙的。
葉大少懶懶地瞥他一眼,
“說起來,我這個顧問到底有沒有證件?”
“已經做好了,正要找機會給你來著,怎麽,你要用嗎?”
“嗯,我剛接了一個單子,要查些人,有證件會方便些。林沫的事兒,我暫時沒工夫幫你們,你們先自己調差吧。”
“嗯,如果實在沒頭緒的話,再找你吧,你這個私活需要我們幫忙嗎?”
“暫時不用,我先自己查吧,需要警方介入時我會找你們的。”
張景陽點點頭,轉身去辦公室拿證件去了。
高遠這時也走了出來,眼中一片輕松隨意之態,看來審訊時確實沒露出什麽破綻。
葉尋拉著小謠在沙發上坐下,小聲道:
“小謠啊,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能力,可為什麽每次我騙你時,你都看不出來呢?”
就比如約會那次,
騙她水裡下藥了,她都沒看出來。
小謠白了他一眼,
“就對你例外而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你特殊,第一次在橋上見你時,我就記住你了。”
葉尋恍然,
“怪不得第二次我們相見,打劫你時,你一眼就認出我來了,這麽說, 我是你的克星了?”
小謠撇了撇紅潤的小嘴,沒說什麽。
對剛才小謠幫自己作偽證的事,二人都沒提。
女生嘛,
本來就是向外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葉尋發現,自己還真挺特殊的,不光能克制小謠的能力,還無法被催眠,這個真是難以解釋的事情。
說起小謠的能力,還是挺恐怖的,假如不是葉尋,而是別人娶了她,那就別指望結婚之後有外遇之類的事了。
男人夢想著的——
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在小謠面前是徹底行不通了。
“對了葉尋,聽說你開店了,怎麽都不告訴我?”
葉尋尷尬笑笑,
“這個——最近店裡有些麻煩事,不想讓你擔心,我本來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你來著。”
“是有人鬧事嗎?那我叫張叔叔把他們都抓起來!”
葉尋啞然,
抓人哪有打人來的爽?
“放心吧,我能解決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去我店裡看看吧,順便抽個空搬過去住我那裡。”
小謠嬌笑一聲,沒反對也沒同意。
拿到證件之後,
葉尋掃了兩眼,就塞進了衣服口袋裡,帶著小謠往雜貨鋪行去。
路上他忽然想到,
店裡此時還有一個美女來著,
但願小謠別誤會才是。
不過既然小謠能看出別人是否在說謊,那應該就不用擔心了。
因為蘇青的謊言在她眼裡是無所遁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