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會所,
葉尋與小謠走了進去。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葉尋淡淡道:
“邱澤在嗎?”
前台的小美女點點頭,
“邱經理在的,先生是要找我們經理嗎?有預約嗎?”
葉尋啞然失笑。
不就是家裡開了個會所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竟然還搞起預約制度來了。
雖然這個會所確實不錯,
但相比之前的禦江台企業,還真算不得什麽。
禦江台的度假村,市值至少在100億以上。
重點是,
葉尋的家裡,沒有絲毫外債,壕的一匹。
當年,
葉尋是看不起像邱澤這類富二代的。
嚴格來說,
能讓他看得起的富二代,還真沒幾個。
“告訴你們經理,我叫葉尋,他會見我的。”
“好的,您稍等。”
片刻後,
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說道:
“葉先生,請跟我來。”
葉尋帶著小謠,上了五樓,走進了邱澤的辦公室。
要說邱澤的形象還是很不錯的,單眼皮帥哥,多少有那麽些身居高位的凌人氣勢。
“葉尋學弟,你怎麽會來找我?我記得,我們好像不熟。”
邱澤壓根懶得起身,就坐在沙發上淡淡笑道。
在他眼裡,
現在的葉尋沒資格讓他起身相迎。
葉尋也不介意,帶著小謠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笑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你,當然是有事。”
邱澤看了眼屋裡的服務員,讓他們都出去。
然後開口道:
“說說吧,學弟找我有什麽事?該不會是來借錢的吧?”
葉尋被抄家了,
這個事兒上層圈的人基本都知道。
這時候的葉尋,應該很窮,來靠近乎借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葉尋啞然,隨即掏出證件,亮了亮道:
“別想太多,我來找你,只是調查個案子而已。”
看著警察證件,邱澤微微一怔,然後又看向張小謠,問道:
“這位美女也是你同事?”
“那倒不是,這是我女朋友。”
葉尋連小謠的名字都懶得介紹。
查案還帶著女朋友?
邱澤頓時笑了。
“看來,你葉大少還真是墮落了,竟然當起了警察。不過令我好奇的是,你這樣的資質,也能進入機關單位麽?”
罪犯的兒子,
想當警察太難了,這個人人都知道。
葉大少神色泰然自若,覺得很有趣。
當警察就是墮落麽?
他輕笑道:
“怎麽,你似乎看不起警察?”
有什麽好嘚瑟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呵呵……
有人說,
我願做一根小草,
今天你踩在我頭上,
明天我長在你墳上。
邱澤在葉尋眼裡,就是一隻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邱澤聞言不屑笑道:
“我確實看不起警察,警察是我很討厭的一個職業。”
葉尋翹起二郎腿,掏出煙點了一根,悠然地吐了口煙圈,淡淡道:
“那些心裡有鬼的人,確實憎恨警察,莫非你也心裡有鬼?”
這一刻的葉尋,
氣勢仿佛與被抄家之前沒什麽區別,依舊安然穩坐釣魚台。
邱澤見他這副模樣,還真是有些難受,冷然道:
“想多了,乾我們這行業的人,沒幾個喜歡警察的,警察就像一隻隻煩人的蒼蠅一般,隔三差五的來搗亂。”
會所這種地方,確實是警察的重點關注對象,因為很多黃、賭、毒都是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邱澤看了眼葉尋的煙盒,詫異道:
“葉少看起來經濟似乎沒什麽問題,我很好奇,你這都已經被抄家了,竟然還有錢抽這煙?該不會是知法犯法吧?”
葉尋笑道:
“我現在窮得很,不過我女朋友有錢,吃軟飯而已。”
頭一次有人,
將吃軟飯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不過以小謠的性格與姿色來講,
是個男人都會願意吃這種軟飯的,
甚至還會引以為豪。
“話說,你將警察比喻為蒼蠅,確實挺形象的,但你可別忘了,蒼蠅一般,都盯在屎身上。”
邱澤頓時被噎住了。
mmp!
他這是挖了個坑,自己跳下去了。
說蒼蠅總盯著他們,
那他們可不就是屎麽?
“學弟啊,我現在很忙,沒工夫和你扯這些,你要調查什麽,直說吧。”
葉尋磕了磕煙灰,淡淡道:
“於雯你認識嗎?”
“於雯……”
邱澤臉上的表情,驀然怔住了。
隨即他搖頭道:
“不認識。”
“那,蔡曉呢?”
葉尋緊緊盯著邱澤。
邱澤聞言,拿煙的手微微抖了抖。
“似乎有些耳熟,不過想不起來了。”
葉尋笑道:
“學長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邱澤也笑了,
“學弟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提的都是些女人的名字,我想不起來也是情有可原的,學弟應該也理解我才是。
像我們這種人,女人就像衣服一樣,換來換去的,哪裡還會記得女人的名字?
想來這樣的享受生活,學弟可能很懷念吧?
畢竟你現在,已經沒法繼續瀟灑了,沒資格享受這些的。”
這家夥說的話,
比屎還臭。
葉尋正要說話時,
卻見邱澤忽然看向張小謠,玩味笑道:
“這位姑娘,說起葉尋的往事,你可能不清楚,他玩過的女人數量,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你這一朵芬芳的鮮花,可是插在牛糞上了。”
葉大少眉頭微微一挑,沒說什麽。
小謠開口笑道:
“邱先生,你多慮了,我家葉尋的往事,我都一清二楚的。
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有心,人的什麽醜事都會慢慢浮出水面的。”
小謠話裡有話,真是個機智的菇涼。
邱澤啞然。
他倒是很有風度,也不與女人計較。
“學弟可真是找了個好女朋友,伶牙俐齒的很,這次的眼光真不錯。”
“謝謝,我向來看人很準,包括學長你。”
邱澤目光中,閃過一絲厲芒來,不過稍縱即逝。
“葉尋,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可以結束了,你想調查的女人,我確實沒印象。”
“是麽?”
葉尋眉毛微微一挑,
“那,莊陽呢?”
“莊陽?”
邱澤一臉茫然。
這次葉尋能看出來,他並不是裝的。
莊陽這個人,他似乎真的不認識。
“怎麽,想不起來了?他曾是你手下的一個小弟,在城南那一帶混場子的。”
邱澤恍然,
“是這樣?我還真沒什麽印象,畢竟小弟這種東西,實在太多了,以我的身份,怎麽會對他們有所關注呢?”
今天的談話,似乎沒什麽價值,
只是互懟了一通而已。
邱澤的軟肋,
究竟在什麽地方呢?
葉尋起身,帶著小謠往外走去,走到一半時,忽然回頭問道:
“對了學長,聽說你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你母親呢?去哪裡了?”
這是在紅果果的問候人家母親。
他本來以為,邱澤不會有什麽反應,最多不過是繼續再互懟一通罷了。
然而,
當邱澤聽到這話後,一直雲淡風輕的態度忽然大變,瞳孔猛縮,神色一瞬間竟然變得有些猙獰了起來。
“不勞你費心,你可以出去了!”
葉尋點頭笑道:
“學長好自為之,或許,過段時間你會很難過的。”
邱澤雙眼輕眯,冷冷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確定,以你現在的身份,有資格威脅我嗎?
我的好學弟啊,
聽說你總喜歡走夜路,小心碰到鬼的。”
葉尋啞然,
他巴不得,路上多碰一些鬼。
這個會所,與某些黑道勢力有所勾結,邱澤這是在威脅葉尋了。
他認為,想要整治現在的葉尋,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
葉尋笑道:
“看來學長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威脅別人。
因為,
能被我放在眼裡的人,還真沒幾個,包括你。
威脅你們,
實在是一件掉身價的事兒,沒那個必要。
行了,
學長再見。”
說完便帶著小謠揚長而去,
獨留邱澤一人,
在辦公室裡咬牙切齒。
……
“葉尋,他幾乎全程都在說謊。”
葉尋點點頭,
“他有問題是一定的,我們回去查吧,將目光放在他母親身上。”
邱澤對自己母親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其中一定有貓膩。
這似乎是今天來見邱澤最大的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