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尋起了個大早。
畢竟在沙發上睡覺,被人看到了會有損葉大少的形象與威嚴的。
再者,今天上午還有要事,也不適合賴沙發。
他走到薑靈臥室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既然薑靈不用睡覺,那應該是醒著的吧?
想到這裡,他正要敲門時,門卻忽然自動打開了。
葉尋抬眼一看,見薑靈蓋著被子,正在床上躺著。
黑亮柔順的長發輕輕披散開來,冰肌雪膚,搭配上高貴清雅的白裙,以及微露的香肩……她的美,能讓世人為之讚歎。
屋子裡雖然開著空調,但感覺還是很冰冷,葉尋打算,再給她準備一些電暖爐之類的東西,讓她可以永遠喜歡上這裡。
“是要我去殺人嗎?”
薑靈掀開被子,下床之後看著他平靜問道。
她的眼中纖塵不染,是那麽的明澈,300多年的歲月竟然沒能在她的眼裡留下一絲滄桑,這也是令葉尋感到很好奇的地方。
葉尋搖頭笑道:
“不急的,先讓他在醫院裡住著吧,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身體好些了嗎?”
“嗯。”
葉尋輕笑道:
“你之前答應過我,清明過後也會一直留下來的,對吧?”
薑靈聞言,轉頭看了眼柔軟的床,想了想,開口道:
“暫時留下來。”
暫時?
對這個答覆,葉尋有些不滿意。
雖然薑靈的心是冰做的,而且她也說了自己不會產生喜歡的情緒,但葉尋還是不願放棄,想要繼續嘗試。
畢竟,這樣執拗的女子,想要讓她喜歡上,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細水長流才行。
其次,葉尋覺得,情緒啊思維這些東西,應該是由大腦控制的才對。
不過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素問》中說心主神明,心藏神……
而且國外有個人,在換了心臟之後,性格與思維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由此看來,情緒的產生,很可能是心與大腦共同控制的,那麽即使薑靈的心是冰做的,也應該會產生喜歡情緒的。
不管怎麽說,想要培養感情,時間可是必要因素,葉尋想讓她一直留下來。
“你之前說,劉澤清有一件寶物會克制你,那他這件寶物會克制我嗎?”
畢竟他是人,而且又有小玉璽在身,想來不會怕什麽克制的。
薑靈怔了怔,搖頭道:
“應該不會的,你想說什麽?”
葉尋認真道:
“既然這樣,那就等我修煉到鬼王的級別,然後帶你殺上石山報仇。”
薑靈沉默,在思考著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半晌後,她開口道:
“你想讓我做什麽?我認為,你應該是不需要我經常幫你殺人的。”
她把葉尋的提議當成了交易,不過葉尋也樂的交易,因為交易更容易促進雙方的了解,也更容易產生感情。
“這個不用了吧。”
“我不喜歡欠人情。”
葉尋無奈,
“那好吧,不過我暫時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說,這段時間,你就一直留下來吧,可以嗎?”
“好。”
葉尋與薑靈走出臥室,在樓下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可以你叫你靈兒嗎?”
薑靈聞言,驀然失神了起來。
半晌後,她回過神來,淡淡道:
“只有我的至親才能這麽叫我。”
葉尋笑道:
“有句話說天下至親,不過兄弟姐妹。這樣看來,我們也算是至親的。”
薑靈沉默不語,橙黃色的驕陽映照在她如雪般白皙的俏臉上,薄薄的光縈繞在她婀娜的嬌軀旁,
說不出的美豔凍人。“靈兒”
人活著,就是要各種作死。
“唰!”
薑靈看也沒看地忽然一揮小手,只見葉大少嘴上瞬間蓋上了一片透明的冰層!
“別再有下次。”
嘴上的感覺說不出的酸爽,又冰、又痛、又麻……葉大少手忙腳亂地摳了半天,才把嘴上的冰層摳下來。
“嘶……嘶……”
他不住的倒吸著涼氣,緩解著嘴上的感覺。
這妞可真夠特別的,連生氣都表現的那麽平靜與淡然,太難纏了。
不過生活嘛,總是需要刺激感的,葉大少決定,今天暫時先不作死了,改天再作。
“對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個事兒來著,就是你當年為什麽不對付清朝呢?比如殺了多爾袞什麽的。”
薑靈輕輕搖了搖頭,
“沒用的,明朝的氣數已盡了,天下沒有不落的王朝,都是要慢慢地葬進滾滾歷史長河中的,誰都沒法阻止。
我見後世有不少人說,如果當年崇禎帝沒殺魏忠賢的話,東林黨就不會一家獨大,明朝說不定會繼續延續下去的。
其實不止後人,當年崇禎帝在自縊之前,也曾暗自悔恨過,覺得當初殺了魏忠賢可能真的是一個錯誤。
但其實,無論他殺不殺,結局都不會改變的,天地的氣運已經站在清朝那邊了,明朝總是要滅亡的。
再者,即使我當初就擁有鬼王的實力,也進不去皇宮內院,鬼在陽間的限制很大,有些地方是沒法去的。”
葉尋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也確實如薑靈所說,天地氣運不可抗,想要去改變命運的車輪,不過是蜉蝣撼樹罷了,人還是太渺小了。
“現在清明節過去了,中元節鬼門開,我應該會有不小的收獲吧?對了,還有寒衣節是怎麽回事?”
薑靈開口道:
“寒衣節是容易發生屍變、生成鬼的時候,對你來說,也同樣會是一次收獲。”
生成鬼?!
葉尋目光一凝,忽然想起來他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疑惑沒能解開,那就是人死後變成鬼的秘密。
為什麽有的人就可以變成鬼,而有的人卻不能,除了執念以外,還需要什麽因素?
他正要繼續問時,就見蘇青揉著眼睛下來了。
“咦?老板,你的嘴怎麽了?”
蘇青驚訝地看著葉尋笑了起來,此刻的葉尋顯得很滑稽,嘴上一圈兒紅,像是抹了一層老乾媽似的。
葉尋尷尬道:
“呵呵……不小心被蚊子”說到這裡時,他見薑靈的小手微動,似是想要再次出手,於是連忙轉口道:
“哦,我早上不小心撞樹上了。”
蘇青狐疑地打量著葉尋,正要繼續問時,就聽樓梯上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葉子,你說豬撞樹上了?”
蘇青頓時嬌笑了起來,連薑靈的眼中都生起了微微的笑意。
葉尋眼神如刀子一般,狠狠地瞪了眼迷迷糊糊的高遠,沒說什麽。
“好了,和你說個事兒,薑靈已經答應幫忙殺高興旺了,不過我覺得,還是讓他先在醫院裡繼續痛苦一段時間再殺,你沒意見吧?”
高遠眼睛一亮,連忙看向薑靈,感激道:
“謝謝公主!”
薑靈微微頷首,淡淡道:
“你想怎麽殺?油炸?剁碎?還是凌遲?……”
“……”眾人。
葉尋不由地咽了口唾沫,蘇青也笑不出來了。
堂堂一個公主,怎麽能這麽殘忍呢?而且還說的這麽平淡。
這樣的語氣,很像是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葉尋忽然想到,傳說地府中就有很多殘忍的刑罰。
這樣看來,薑靈見過是肯定的了,但她有沒有承受過呢?
葉尋看著薑靈,眼中閃過了心疼之色,薑靈見狀一怔,輕輕轉過了頭,什麽也沒說。
高遠訕訕道:
“這個不用那麽殘忍吧?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葉尋饒有興趣地問道:
“什麽辦法?”
高遠興奮道:
“就是把他五肢砍下來,做成人棍埋在土裡,就露出一個腦袋來,然後把他的頭髮都剃了,塗上厚厚的花蜜,再蓋上一個密閉的籠子。
之後抓上些野山蜂,放進籠子裡,數量不用太多,幾千隻就行。
然後野山蜂們就開始蟄他的腦袋,腦袋開始瘙癢腫脹,越來越膨脹……到了極限的時候就會炸了!”
見高遠滿臉興奮,葉尋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蘇青更是不用多說,就連薑靈都怔住了。
大哥,您剛才不是說薑靈的辦法太殘忍了麽?!
請問您對殘忍的定義是什麽?
“幾千隻野山蜂,我抓不到的。”
葉尋愕然,
公主竟然還當真了?!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我們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怎麽能做這麽不人道的事呢?隨便把他殺了就好。”
高遠點點頭,
“行,不過到時候,能不能開視頻讓我看看?”
薑靈有些迷糊,她不清楚開視頻是個什麽意思。
葉尋笑道:
“完了我教你。”
然後他看向眾人,輕咳了兩聲,正色道:
“好了,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