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泰說著說著,臉上漸漸出現了笑容,似乎是回想起了殺韋曼時的快感。
“在查看小區監控的時候,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柵欄死角,於是一個殺人計劃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之後我暗中觀察韋曼,發現她與一個強壯的年輕人走得很近,舉止也很親密,應該就是那種關系。
於是我又想到了嫁禍,我一直在等著那個年輕人晚上住在她家裡的那天,而最有可能的一天,也就是韋曼的生日。
我處心積慮地製造不在場證據,我知道那個保安每天晚上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進行巡查,我就提前準備好了動過手腳的酒菜。
其實去韋曼家時,我身上是帶著刀的,結果巧合的是,我竟然發現那個年輕人身上隨身都帶著刀,當時他的刀就放在桌子上。
我以為連老天都在幫我,用那個年輕人自己的刀殺人,這個嫁禍的假象實在太逼真了。
至於笑氣麻醉,也是我之前接觸過的,它的麻醉效果很短暫,而且很難被查出來……我覺得我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
不得不說,葉尋,你真的很厲害。
司琴已經死了,我忽然覺得,活著似乎也沒什麽意思了,能出一口氣,也算是得到安慰了吧。”
他原本的想法是,既能得到一大筆財富,又能收獲幸福,兩全其美。
可沒想到,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幸福與財富都沒了,由此而生起了絕望之心。
葉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現在的心情很壓抑,完全被郝泰帶進了那種痛苦的掙扎之中。
司琴是個可憐的女人,那天見到她的鬼魂時,自己竟然都沒能與她好生交流一番,就把她給滅了。
想想也是沒辦法的事,司琴承受的精神壓抑已經太久了,她的心靈非常脆弱,見到那種場面時,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自己與她說說話,又能有什麽用呢?
不說無法讓她再還陽的事實,即使可以還陽,可能她也不願意了吧,她鬥不過這該死的人生,已經滿心都是絕望了。
但願她來世可以平安喜樂,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吧。
有人說,今世的挫折,都是在贖前世的罪孽,今世若為惡,來世可能就會轉生為豬羊任人宰割。
一切都為因果。
葉尋信,也不信,畢竟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大多數人從一出生就不公平。
……
“她坐在你電動車後座上的時候,你覺得幸福嗎?”
郝泰悵然道:
“那應該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了。”
“如果她當初嫌棄你窮,你這麽做也無可厚非;
可她並不嫌棄你窮,你卻自尊心作祟,從而做出了這樣愚蠢的舉動。
你所謂的害怕將來無法翻身,無法反抗韋曼的打壓,其實都是借口。
人生不過百年,韋曼總有死去的一天,而你們,也大可換個地方從頭來過,並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錢解決的。
一切的錯誤根源,都在你這裡,你不僅是自作自受,還順帶地搭上了一個好姑娘,說難聽點兒,你就是一個十足的人渣,一點兒都不值得同情。
韋曼心機深沉,沒有人情味,確實不是個好人,你恨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從小就表現的特別乖巧,特別討人喜歡,她真的會狠心把你趕出家門嗎?
你一定是經常欺負嘲笑你那個傻弟弟,甚至經常與韋曼頂嘴,你心裡從來就沒把她當做過母親,我說的對不對?
幸福就在你眼前,可是你卻看不到,反而怨天尤人,將痛苦附加在別人的身上,你這種人,死刑都是在便宜你了。
是不是覺得,這不是一個人民警察應該說的話?
我告訴你,我特麽本來就不是警察,我就是一個顧問而已,我不穿警服,用不著對得起誰,只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但作為一個人,你對得起自己的心麽?
你特麽連人都不配做!
草!真是浪費了老子一根好煙!”
郝泰臉色木然,眼神一片渾濁。
葉尋起身,徑直摔門走了出去。
……
眾人看著面色冷峻憤怒的葉大少,啞口無言。
不過他的這一通罵,眾人倒也聽的很舒服,蘇青都想要拍手叫好了。
葉尋深深呼吸,然後冷聲道:
“行了,可以結案了,記得把高遠放出來。”
他這副態度倒也不是在針對誰,只是心情不佳,著實被郝泰氣的不舒服。
一切罪惡的根源,都在人心。
小謠拉著他的手,小心地撫摸著,安慰著他的心情。
老張拍拍他肩膀,歎道:
“好了,收起情緒吧,我當刑警這麽多年,遇到糟心的事兒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你總會習慣的。
眼下還有個糟心的事兒,你要不再幫個忙?”
葉尋疑惑道:
“又怎麽了?”
“司琴的家屬鬧的很厲害,警局都快被掀翻了,要不你去勸勸吧。”
葉大少翻了個白眼,
“別,我現在可煩得很,趁那個狗屁局長暫時還沒下台,讓他再為人民做做思想工作吧。”
他是真的不忍心去看司琴父母的情緒,他們的絕望,可能不比自己的女兒差多少。
這也沒法怪他們,誰能想到,自己女兒嫁了個好人家,而且還是真愛的前提下,背後潛藏著的竟然是如此齷齪的事?
祖墳並沒有冒青煙,也沒有噴火,而是直接炸了。
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可憐人,他們只是想正常的活著而已,卻被生活給耍了個底兒掉。
也許前世的因果論可能是真的,
前世可能真的是罪孽深重,今生贖罪來了……
權當是一個心理安慰吧,畢竟不公平就是不公平,這與鬼神一樣,都是科學難以解釋的事。
……
趙毅看向葉尋,笑道:
“既然案子結了,明天我就要回金陵了,聊聊?”
葉尋點點頭,交代小謠她們等著自己,便與趙毅上樓走到了天台。
天台風景獨好,很適合各種大佬們談心。
“你小子還真厲害,原本給你三天時間,我覺得我的勝算應該在五成以上的,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你就把案子給破了。”
其實嚴格來說,從開始查起,還不到半天的時間,葉尋就把凶手給鎖定了。
葉尋心裡輕歎,很多人都說自己很厲害,而自己也確實不是個草包。
但這麽久了,關於王向榮的勢力團夥,自己偏偏連個皮毛都沒能查到。
從這一點上來看,自己也沒厲害到哪兒去。
葉尋歎道:
“人都是逼出來的,您要是給我七天時間,說不定我至少得花三天才能破案,您隻給我三天, www.uukanshu.net 我不得不著急啊。”
“是挺著急的,你這麽著急的想贏下賭約,很討厭我女兒嗎?”
葉尋無奈道:
“你覺得我討厭她嗎?你女兒有多優秀,你心裡更清楚才是,大家都是男人,我的心情你應該可以理解的。”
趙毅點點頭,
“這倒也是,小夢的優秀,絕對不輸任何人的。只可惜,她竟然會喜歡上你小子,而且又沒趕上好時間,與幸福擦肩而過了。”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畢竟當時葉尋在沒遇到小謠之前,趙芷夢就已經向他暗示了自己對他的好感了。
只是那時候葉尋心有旁騖,沒心思談情說愛,而且每個人的審美又不同,趙芷夢相對小謠而言,確實不是葉尋能第一眼就會喜歡上的女孩。
當然了,也可能是不了解的原因吧。
從氣質與相貌上來說,趙芷夢是精致與剛強多一點兒,小謠是溫婉與清純,蘇青是狐哦,蘇青不算。
以葉大少的審美而言,能一見鍾情的,只能是小謠。
葉尋哀歎道:
“沒辦法,隻怪我太優秀了,有時候我也挺煩惱的,可這是天生的,改不了。”
趙毅啞然失笑,
“一般能成大事的人,臉皮都也夠厚的,從這一點上來看,你也確實夠優秀。”
葉大少靦腆道:
“您過獎了,我也只是一般優秀而已。”
看著他這副嘴臉,趙毅有一種,想要揍他一頓的衝動。
“明天我就要回金陵了,不用送。”
“您說笑了,我本來也沒打算要送的。”
“……”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