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翻開文件,朗讀道:
“雖然,凶手當時只在車的遮陽板上畫了三幅簡單的小圖,但我們依舊能看出不少有用的信息來!
首先,
這三幅小圖,筆劃乾淨整潔,看起來非常圓潤,沒有絲毫塗改的跡象,每一筆都畫的很認真。
這說明,凶手是一個舉止高雅、比較講究、性喜乾淨整潔的人,可能會比較注重自己的儀表與形象,並可能有著較強的自尊心與榮譽感。
其次,
這三幅小圖的結構非常嚴謹,每一筆都不多不少,剛剛好;
從布局上看,圖畫與遮陽板上下左右的距離都幾乎是等同。
這說明,凶手是一個邏輯思維很強的人,性格篤實,思慮周全,做事認真謹慎……且又統籌兼顧全局,有很強的佔有欲,做事的計劃性也很完善,但可能性格比較自私。
再者,
凶手作畫時,筆劃的左傾比較嚴重,重心是在左下方,筆壓也很重……
這說明,凶手比較內向與自我,不善於溝通,且對事物有強烈的支配欲、望。
用眉筆作畫,筆壓重,除了他對力量的控制力較強之外,還顯示他為人有主見,個性剛強,做事果斷的性子。
還有就是精力充沛,有毅力,主觀性強……或者可以說有些固執。
還有就是作畫的速度,凶手先是殺了人,然後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又慢條斯理地在遮陽板上作畫,這才能顯現出這三幅小圖的嚴謹來。
這說明,凶手是一個極富耐心的人,辦事講究準確性。
……
最後,
這三幅小圖,有數處逆筆。
這說明,凶手的逆向思維也很強。”
眾人面面相覷,
這筆跡學還真不簡單啊!
老張放下文件,笑道:
“怎麽樣?這筆跡學可是一門科學啊,集合了社會學、心理學、生理學、統計學……筆跡學專家,可個個都是高尖端的人才。”
葉尋擺擺手,
“行了,別誇了,扯這麽多有什麽用?你認為怎麽才能鎖定凶手?”
老張沉吟道:
“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線索,以及整合筆跡學來看,這個凶手暴露出來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首先,他的年齡是在20到25之間,身高在180到185公分之間,體格健壯,體重在75到85公斤之間說起來倒是和你挺像的。
其次,他身手利落,外貌乾淨整潔,甚至舉止還很優雅,經濟方面也不差,畢竟每次作案,死者身上的財物都沒有丟失過。
你之前猜測他將張嘉勳身上的肉賣給肉品加工廠可能是因為經濟不好的緣故,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他很可能是別有用意。
畢竟霍丹彤死時,包裡光現金就有5萬塊左右,但卻一分都沒少。
而且他作案的凶器,也就是那柄特製小刀,絕對是柄鋒芒利器,造價可能不菲。
這麽年輕的一個人,卻不差錢,他要麽是個富二代,要麽就是某些領域的高精尖人才,比如金融行業。
他既然這麽憎惡那些法律不容易懲治的人,其一是他很可能當初受到過什麽刺激,其二麽,就是他的道德底線應該不低。
這樣看來,他所從事的行業,應該不會是違法的,比如走s,販d……之類的。
我認為,我們暫時可以先從富二代與金融行業這兩個切入點入手,進行篩查,你覺得呢?”
葉尋驚訝道:
“不錯嘛老張,看來你們警局還是有些東西的,竟然能分析出這麽多來!”
這些分析出來的資料,可是連葉尋都被比下去了,難得啊!
老張謂然歎道:
“唉……人老了,
以往許多的經驗現在都派不上用場了,社會發展的太快啊!說起來,其實這些都是小夢整理出來的,我們的意見也是一致通過,小夢這丫頭還真不簡單啊。
小夢就是個性剛強,有獨立的自主人格,是個難得的非常努力的富二代,我倒是覺得,凶手可能也如小夢一般,是個很努力的富二代。
因為他身上的很多特質,與你、與小夢都有些相似之處。”
不怕富二代比你有錢,
就怕富二代不僅比你有錢,而且還比你長得好看,甚至還比你更加努力。
葉大少有些不自然地瞥了眼小謠,他害怕老張這麽誇另一個女孩兒,她心裡可能會不舒服。
不過他多慮了,小謠表現的一如往常,甚至眼裡還有些讚賞之色。
如果連承認一個人優秀的勇氣都沒有,那麽這個人的心裡也太狹隘了些。
她眼裡的這一個讚賞之色,瞬間將她的優秀與心胸都提升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至少絕對是不差趙芷夢的。
葉尋正色道:
“暫時就先按照這個思路查吧,我這裡也會好好想想的,爭取早點兒把他查出來。
不過這幾天我有些事,要去趟外地,這個凶手只能你們自己查了。”
老張點點頭,
“行,但這事兒你回來之後可一定要幫我啊,我現在壓力太大了,即使我們抓不到這個凶手,也要阻止他繼續作案才行,否則我們會被輿論給淹沒的。”
葉尋神秘笑道:
“輿論只是一時的,放心吧。”
人心的所向,始終都是正義的方向,如果有一天,這個凶手的殺人動機被網名掌握了的話,輿論的方向很可能會偏向他那一邊的。
就像是城市之光,他可能會成為一個得人心的罪犯。
這也很可能是他下一步的方向,
他想要向世人來證明自己的正義,來獲得心理上的慰藉,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堂而皇之地繼續作案。
葉尋覺得,如果他是這個凶手的話,接下來就會這麽做的。
老張無奈地點點頭,
“希望像你說的那樣吧,昨晚警局就開始加班了,小夢他們一晚上都沒怎麽合眼,你說這人呐,好好活著不行麽?怎麽總喜歡搞事情呢!”
葉尋歎道:
“之前是你勸我看開,現在你又開始感慨了,天地有光有暗,萬物有陰有陽,更何況是人心?
變化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的人心被糟糕所羈絆,產生的效應是不可控的,黑暗永遠都會存在,我們只能讓這些黑暗少一些,就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老張也是歎道:
“是啊,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邪惡的黑暗是不可能缺少的,這就是人心。”
……
“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淮城,去查查高遠父母的案子。”
“他父母怎麽了?”
“二十多年前失蹤了,淮城可能會有線索吧。”
“……”老張。
二十多年前的案子,還能查?
“那你們早點兒回來,你這店我會抽空幫忙看著的,不會讓竊賊給你偷了去。”
葉尋啞然失笑,
“行,那就麻煩你了。”
他也不怎麽擔心,畢竟店鋪的安全性還不錯,玻璃都是防彈的,門鎖也是層層加密的……一般的竊賊很難進來。
再說了,即使進來,又能偷個什麽?
家具體積都不小,搬來搬去的太惹眼,現金又沒有,隨竊賊折騰去吧。
……
蘇青與高遠開始準備物資,
葉尋帶著小謠去拜訪了唐婉,除了一桶前幾天做出來的水之外,又帶著昨夜葉尋做出來的神器手鐲。
王向榮既然能盯上趙毅,說不定也會盯上唐婉,對丈母娘的安全問題,葉尋還是非常上心的。
不過即使沒有神器,唐婉的安全問題也不大,畢竟她住的可是警區大院兒,即使不像警局那樣有獬豸的神靈護佑,也不是一些小鬼敢肆意鬧事的地方。
對於鬼來說,唐婉的住所也同樣是龍潭虎穴。
而人身安全的問題,這麽多年了,有老張他們一直在保護著小謠一家,也沒多大擔憂的。
至於小謠,自然是繼續曠課,被葉大少帶著一起去自駕遊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即使葉尋不帶她,她也不會同意的。
思念的滋味,
就像一杯苦咖啡,
小謠現在,一天見不到他,就會覺得度日如年。
當然了,葉大少的感覺其實也差不多的,他已經習慣每天摟著小謠睡覺了,這是一個幸福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