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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綰君執手流年》176 歌姬如果
  青絲綰君執手流年青絲綰君一百七十六歌姬如果蕭禹文面色平淡從容。他多年不近女色,但天下貌美的女子見得不算少。

  妖嬈如百花宮宮雪,豪氣如蛇蠍美人南音,嫻靜如玄慕二公主慕月,清冷如江月坊芝衛,都沒有能讓他動容的。

  而為何林綰煙會獨得他心,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貌美自是不必說,卻也不敢稱最,大抵就是月老的紅線早就牽下了這段千裡姻緣。

  待看清如果的容貌,蕭禹文頓覺索然無味,不過是中上的姿色,談不上有什麽獨特的氣質,也就適才恍然往樓上一瞥,那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尚且勾人。

  林綰煙看了蕭禹文一眼,見他臉上毫無波瀾,一下就知道這個如果根本不夠入眼,頂多算媚。

  她心裡覺得,別說是芝衛,怕是連清淺都能甩這個如果幾條街。

  林綰煙暗自想著,若彈得還一塌糊塗,那今夜勢必砸了她的場子,可不能由著這樣的冒牌貨壞了芝衛壞了瑤音的名聲啊。

  虞祺是聽過如果的曲兒的,所以哪怕明白這新來的歌姬容貌不算上佳,但還是覺得曲藝能讓蕭禹文和林綰煙驚豔。

  畢竟,旁邊這位若溪姑娘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且氣自芳華。

  三人都無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樓下的如果坐定準備彈唱。

  如果淺笑著撥動琴弦,片刻後用如百靈鳥般動聽的嗓音開始合著曲兒唱了起來。

  從如果撥動琴弦的那一刻,林綰煙便覺腦袋有些疼,等到如果唱了幾句後,那種疼痛感愈發明顯。

  蕭禹文余光瞥見林綰煙頻頻皺眉,有些不解。就算他不太愛聽曲兒,可也覺得這如果彈唱得還不算太差。

  林綰煙看了看蕭禹文和虞祺,又看了看樓下的那些人,好像大家都沒有頭痛的感覺,個個面露微笑,專心欣賞的模樣。一時心裡也十分疑惑。

  她越想越不對勁,這種疼好像似曾相識。

  驀然,林綰煙就想起,自己在剛開始彈瑤音給的曲譜時就是這種鑽腦的疼。

  她記得芝衛說過,音要入腦,所以會疼。

  這個如果到底是什麽人?為何她彈唱曲兒,自己會有這種疼痛感?

  當初在江月坊聽芝衛彈曲兒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感覺。

  而且,為何偏偏只有自己會疼,其他人卻毫無知覺?

  林綰煙強忍著痛聽完如果的一曲彈唱,琴音一落,那種痛感頓時消失。這讓她更生狐疑。

  “沒想到如果姑娘真的彈得一手好琵琶。哥哥,這聽得我都想彈一曲了。”林綰煙笑著對蕭禹文說道。

  蕭禹文看了林綰煙一眼,沒說話。這丫頭不知想做什麽,明明不停地皺眉,還要口是心非稱讚彈得好。

  虞祺見蕭禹文沒搭理林綰煙,便笑著說道:“看來若溪姑娘也擅彈琵琶啊!”

  林綰煙笑了笑,毫不謙虛地說道:“擅彈不敢當,只是略通皮毛。這會兒倒想彈得很,不知能否借如果姑娘的琵琶一用?”

  “休得胡鬧!”蕭禹文十分不悅地製止。

  林綰煙的琴技他自然知道,那才是敢與芝衛齊名的。

  這如果彈唱得不算頂好,可也不差,他覺得林綰煙此番就是要去拆人家的台。

  也不知這丫頭幾時變得如此好高強,非要計較這些無聊之事。

  林綰煙知道蕭禹文肯定是誤會自己了,可這些事本來就不能跟任何人說,她就是想一探這如果的究竟而已。

  “虞公子,

我哥哥成天被那些規矩束縛著,你倒是來評評理,我這禮禮貌貌問如果姑娘借琵琶,怎麽就胡鬧了呢?”  林綰煙楚楚可憐地看著虞祺。這個事情肯定也得通過他才能辦得成。

  “你當真要胡鬧嗎?”蕭禹文面露怒色。

  這丫頭剛剛明明就是對虞祺使美人計,那委屈的模樣一看就讓人心生憐愛。

  虞祺見兄妹倆這架勢,趕緊笑著勸和。

  “林公子莫生氣,若溪姑娘也是一時玩性上來了。借個琵琶也非難事,待我去借來給若溪姑娘就是了。”

  聞言,林綰煙臉上頓時浮起笑容,甜甜地對虞祺說道:“那就多謝虞公子了!你比我哥哥可愛多了!”

  虞祺被林綰煙這麽一誇,渾身都有些發燙,這若溪姑娘可真是一笑傾城啊,那甜美的嗓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待我去去就回。”虞祺邊笑著說邊起身往門外走去。

  虞祺一走,蕭禹文的臉整個都垮下來了,兩隻眼睛怒瞪著林綰煙,像要把她吃了。

  林綰煙瞧著他這模樣,頓時笑了起來,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別氣了,我是故意的,這個如果有問題。”

  蕭禹文轉怒為驚,他可並沒有察覺到這個如果有什麽異常,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歌姬。

  “有何問題?”蕭禹文低聲問道。

  林綰煙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知道。”

  這是實話,到目前為止,林綰煙心裡還是疑惑不已,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如果肯定不只是一個歌姬這般簡單。

  兩人的身份自然不能輕易暴露,讓如果上樓一見也是不太合適的,林綰煙就想看看如果的那把琵琶到底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蕭禹文也沒再問,心裡的怒氣消散了大半,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慢慢喝掉。

  沒一會兒,虞祺就手拿一把琵琶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恭敬地將琵琶送到林綰煙面前。

  林綰煙笑著起身接過,依舊甜甜地說了句:“多謝虞公子!”

  虞祺看著林綰煙笑得臉上兩個小梨渦都顯現出來了,心生蕩漾,一時竟沒反應過來。片刻後方覺失態,急忙道了聲“不必客氣”,便坐了下來。

  蕭禹文心裡的怒火瞬間又蔓延開來,他分明從虞祺適才的反應中看出了些愛慕。這臭丫頭,晚上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林綰煙倒沒注意到兩人的表情變化,接過琵琶就細細端詳起來。

  要說製琵琶,最好的背料肯定要屬紫檀,紅木次之,花梨木、香紅木算中等,白木就算次等了。

  如果的這把琵琶,用的是香紅木,山口、六相、鳳枕這些用料也不算太好,音色倒還堅實厚重,應該說並不算太名貴。

  這倒也是,一個歌姬而已,若用珍藏的琵琶,與身份倒不符了。

  看著這琵琶也沒太大特別,林綰煙更覺疑惑,又仔仔細細地將琵琶前前後後看了一遍。翻轉的時候,猛然看到側面有些字和圖案。

  “哥哥,如果姑娘的這把琵琶倒不可多得,你給瞧瞧這是出自哪個琴匠之手,改日我也去買一把。”林綰煙將琵琶遞給蕭禹文。

  蕭禹文接過琵琶,整體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側面的雲和題款上。

  這是他看不懂的字,可圓形的圖案裡不知名的花,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一把普通的琵琶,你是越來越不識貨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蕭禹文白了林綰煙一眼,淡淡地說道。

  林綰煙撇了撇嘴,作出一副生氣狀,“你這壞哥哥,成天都挑我毛病,我不同你說了,我要回去歇息!”

  虞祺從拿到琵琶的時候就知道這琵琶當真算不上好,見林公子如此直言不諱惹若溪姑娘生氣,一時也不好說什麽。

  “回去便回去,往後莫要跟我出來了!”蕭禹文也裝出生氣的模樣。

  隨即又歉意地對虞祺說道:“我這妹妹從小驕橫無禮,讓虞公子見笑了!今日多謝虞公子盛情款待,日後有機會定再來秀駿城一聚。”

  虞祺雖然心裡有些遺憾,但還是笑著說道:“林公子客氣了,能與二位在此相遇,實乃緣分。若再來秀駿城,我可一定要請二位到府裡做客!”

  蕭禹文笑了笑,起身拱手行了個禮,便往外走去。

  林綰煙一臉委屈地將琵琶遞到虞祺手裡,哭喪著臉就跟了出去。

  虞祺瞧見林綰煙說變就變的臉,心裡覺得好笑,暗道:這若溪姑娘可真是可愛得緊!

  蕭禹文和林綰煙出了綠韻坊的門,才沒走幾步,虞祺便追上送來幾包點心。

  林綰煙微笑著接過道謝。蕭禹文也和他客套了幾句, 心裡卻十分不痛快,這虞祺怕是惦記上這丫頭了,真是該死!

  虞祺一直目送著蕭禹文和林綰煙消失在巷子裡,才心情舒暢地轉身往自己府裡走去。

  今夜可真是難忘,也不知這林公子和若溪姑娘是南櫟城哪戶人家的公子、小姐,改明兒去都城可得好好打聽打聽。

  蕭禹文和林綰煙一路無言地穿過幾條巷子,卻遇到了兩個靈夜宮的暗衛。

  “主子,剛剛發現有人跟蹤,靈狐和清淺姑娘已經追去了,讓主子和夫人先返回。”其中一個暗衛低聲說道。

  蕭禹文點了點頭,便摟緊林綰煙,施了輕功,抄小路往下榻的府邸趕。

  一回到府裡,蕭禹文就開了口。“你可發現這如果哪裡有問題?”

  “是百花宮的人錯不了。上次我被慕斯諾抓去的時候,見過他的瑤琴,上面的記號和琵琶上的相差無幾。”林綰煙淡淡地說道。

  她對慕斯諾的瑤琴記憶猶新,因為一看那圖案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可還是想不明白,為何如果彈那琵琶,自己腦袋會疼。

  蕭禹文皺了皺眉頭,秀駿城不算富饒,也無特產,勝在通水路,逆流而上可至溪棠河,順流而下能抵桐城。

  溪棠山鐵礦豐富卻尚未被世人所知曉,桐城是大神越官鹽的幾個采集點之一。

  百花宮的人會出現在秀駿城,無非就是為了鹽鐵。

  桐城是大神越重點管轄的城池,想做私鹽生意怕也不是易事。

  那不為鹽,肯定就是為了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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