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嗜血鯊魚鰭 “陳木!你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隻身跑到我禦劍門後山!找死!”
嵬山後的連綿山脈中,灰然厲聲大喊著。
“他怎麽跑得這麽快呢?比之前還快?為什麽呢?這是為什麽呢?”
羅梭碎碎念的嘮叨著,腳下步子卻沒慢多少。
羅梭、灰然二人成圍攻夾擊之勢,寸步不讓的包抄向牧辰!
跑在前面,牧辰一直注意著身後,他並未將速度提至多快,而是保持著勻速前進,也許是他這反映刺激了身後二人,羅梭下意識嘟囔著:
“他怎麽又慢了呢?不可能是沒了體力,不可能!有陰謀,他有陰謀!”
相同的想法出現在了灰然心中,他是早就領教過牧辰的小雷音劍罡的,所以此時看到牧辰意外反映,緊忙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連綿起伏的群山,在幾人的前逃、後追中飛速掠過,而就在灰然和羅梭即將追上牧辰時,一直在前方奔跑的牧辰,竟然瞬間消失了!
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沒留下絲毫痕跡!
灰然、羅梭錯愕的定住腳,他們左右尋找著,卻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哀鳴!
“啊!”
那驚恐、錯愕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深山!
“是水寒!”
聽到這聲音,灰然羅梭神情一凜,緊忙順著聲音追了過去。
一具死屍出現在了空地上,那死屍的頭顱被人一劍割下,從現場情況來看,死者在面臨致命一擊之時,根本沒能做出任何反抗和掙扎。
看到水寒的死狀,灰然和羅梭心中陰沉到了極點,半年時間未見,他們沒想到牧辰竟然已經強到了如此程度!
依舊沒有凶手留下的腳印,哪怕是蛛絲馬跡!
“要小心了,這陳木恐怕就隱藏在我們周圍。”
灰然如此對羅梭交代完,一改之前火速前追,而是打量起了四周:
“山頂、樹冠、岩石之後,這些都可能是他的藏匿之地!”
“好的,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是不是?”羅梭說著就要向左前方走去,結果一把軟劍瞬間出現在了地面,無聲無息,毫無跡象。
“噗!”
“啊!”
隨著羅梭的一聲哀嚎,一團血花瞬間綻放,羅梭的兩條腿,當時便與身體分離!
看到近在咫尺發生的一切,灰然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眼睜睜看著一把劍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地下,而後奪去了羅梭的兩條腿!
地面上沒有劍身走過的痕跡,沒有松動!沒有地洞陷坑!
看著失去雙腿倒地不起的羅梭,灰然後頸上一片冷汗!
太詭異了!
那把劍難道是來自地獄嗎?!
灰然驚恐的想著。
他終於知道水寒為何沒有還手之力了,因為那奪他性命的劍,來得太過詭異!來得太過刁鑽!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無聲無息的出現,噗的一劍落在目標,而後又無聲無息的消失!
天哪!
難道是劍神下凡不成?!
灰然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嗖的一聲跳上樹冠,撕裂的眼眶死死盯住腳下,他看到一把劍再次詭異的出現,那樣子就像是海洋中突然露出的鯊魚鰭,而後噗的一聲響,割斷了羅梭的喉嚨!
憤怒的灰然仿佛發現了什麽,樹冠上的他瞬間舞起長劍,頓時一道劍芒直衝而下!
灰然劍功修為太低了,只有劍士十重天的他,劍芒外放不過一丈,這樣的距離遠遠不能從樹冠上衝入地面。
那地面上嗜血的鯊魚鰭消失了,灰然外放的劍芒,也隨之消散在了半空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陳木!不要裝神弄鬼!我知道你就在地下!出來!有本事你出來!”
樹冠之上,灰然憤怒的吼叫聲回蕩在整個深山,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
……
吳兆東額頭青筋暴跳,他憤怒的掃視著眼前一切,搖擺不定的火把光緒照耀下,整個人的面孔顯得無比猙獰。
“從地裡鑽出一把劍?把他們兩個殺了?”吳兆東眼神憤怒的想要殺人。
“回五長老,真的是從……地下……”灰然耷拉著腦袋,借此掩藏著臉上的難以置信。
吳兆東狠狠搓了搓頭髮,深吸了好幾口氣後,咬牙對著身邊弟子說道:
“挖!給我往下挖!我到要看看,什麽人能從地底下不聲不響的出劍!”
吳兆東是禦劍門內門長老,是現在嵬山之上禦劍門內門職權最高的人,風雷子曾說要禦劍門人見而誅之的,這話連掌門王準都得當聖旨去執行,何況是他一個小小內門長老。
當吳兆東帶著幾百位禦劍門人,連夜在嵬山之後刨地三尺時,牧辰早就上了嵬山。
通過整整半夜的窺察,牧辰很是錯愕的發現,禦劍門竟然全族都搬到了嵬山!
之前在門派比武時見到的那些長老,牧辰全部都在嵬山上看到了,那些弟子也都沒落下多少,而原本那些投奔禦劍門的嵬劍宗人,則無一例外的搬進了外門。
“後山!一定是禦劍門看上了嵬劍宗後山的充沛靈氣!”
牧辰心中一陣詫異,他知道照此下去,嵬劍宗幾乎不可能再奪回嵬山了,因為即便是飛升入六星修劍聯盟的禦劍門始祖不回來,王準就算拚著以百敵一的傷亡,最終也絕對能將鄭雲擊斃!
“看來嵬劍宗真是沒多少希望了……”
牧辰心中隱隱無奈,已經開始籌劃自己的將來了。
牧辰對嵬劍宗並沒有多少感情,他既沒有得到什麽特殊照拂,也沒有什麽門人舊交,而且他在嵬劍宗那些時日,多半都是被人打壓著的,而之所之前隨著鄭雲一起離開,也是迫於現實。重傷了大金剛天鱷的他,絕無可能留在禦劍門。
“帶上佩嬈一起離開,不能在這麽陪著嵬劍宗耗下去了——回去之後告知趙無極,料想我牧辰也算是對嵬劍宗仁至義盡了。”
牧辰心中有了決議,就欲轉身離開,然而當隱藏在地下的他還未動身之時,嵬山後山處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闖我禦劍門?你是什麽人?!”
隨著那聲音的暴起,一個行若奔雷的人驟然出現在了內門!
地下的牧辰心頭一凜,他緩緩將身形向下降了十幾丈,盡可能隱藏起了氣息。
是王準。
讓牧辰心頭驚愕的,王準仿佛能查到他的行蹤,盡管他已經盡量隱藏,王準視線還死死盯住了他的位置!
王準冷冷一哼:“哼!小小鼠輩!真以為我禦劍門無人知曉地遁術嗎!”
牧辰掉頭就跑!
“小小鼠輩!既然來了,就留下吧!”王準又是一聲冷笑,突然放出一道劍芒!
“轟!!!”
一聲陣恐怖的聲響後,大地瞬間多出一道十丈見深的恐怖裂痕!
而就在這裂痕出現的同一刻,瞬間地動山搖!
地遁之中,牧辰不敢再有絲毫停留,他心中打起十二分小心,盡一切可能的前衝!
王準竟然能識破地遁術!
牧辰心中隱隱詫異,被一個劍師級別的強者盯住,這如何不讓他警惕?
“禦劍門弟子聽令!全體戒備!”
王準瞬間飛上半空,他提音一聲喝喊後,徑直朝牧辰追了下去。
“轟!”
“轟!”
“轟!”
一道道十丈長的恐怖劍芒接連斬下,像潑,像倒!
如果說之前牧辰手中的血刃軟劍,像是瀚海中嗜血的鯊魚鰭,那麽此時此刻王準的瘋狂劍芒,就像是巨船之上的鋒利魚叉!
在王準的恐怖追擊下,牧辰根本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潛逃,不遺余力的潛逃!
一逃就是一夜時間!
大燕朝以南的趙國,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山中,苦不堪言的牧辰蹲在一條小溪處草草捧起一些水,牛飲一般三口兩口喝下後,雙腳用力一跺, 再次遁入了地下。
“小兒陳木!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跑?今日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王準也要擒你回去喂我靈獸!”
一陣陣轟隆隆如雷奔的聲響後,王準的喊話聲也陣陣想起。
地遁術並不是能夠永遠隱藏在地下的,因為使用者需要在一段時間後返回陸地呼吸,就在幾個時辰前,原本將要返回嵬山的王準,錯愕的發現,他一直追擊著的竟然就是牧辰!
這一發現讓無比惱火,心道小賊陳木好大的狗膽!我禦劍門尋你殺你還來不及,沒想到你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了!
地遁術啊!
這可是在六星修劍聯盟才有可能習得的神秘功法!
在大燕這樣的四星修劍聯盟中,是絕對禁止傳入的!
難道這小子六星修劍聯盟有人?
不然他哪來的如此機緣?
不!一定不是!不然他也絕不會屈尊於嵬劍宗這等過了氣的衰敗殘門!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麽神秘寶物!
我一定要得到!
半空中緊追不放的王準,心中如是想著。
古時曾有人留下這樣的詩篇:
為何我的眼中常噙滿淚水?因為我愛這片土地,愛得如此深沉。
此時此刻的王準,已經發了瘋,徹底紅了眼,而不是因為牧辰曾重傷了大金剛天鱷。
為何他的心中如此醞釀殺機?因為他覬覦牧辰懷中寶物,覬覦得如此貪婪。
牧辰曾對趙無極說,世間最毒是人心,此話一點不假——
正如此時的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