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血書約戰! 講劍堂外,已經被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稀松憊懶的陳木,竟然和趙斌動起了手!而且僅僅用了三五劍招就將他及兩個手下放倒,此時這三人正癱跪在講劍堂門口,被陳木抽著嘴巴!
這消息無異於晴空驚雷,頓時在嵬劍宗外門炸開了鍋!
嘴巴扇不死人,可卻是最具羞辱的一種懲戒!
此時依舊不知道牧辰時如何將他放倒的趙斌,已經被幾十個耳光扇得兩腮青腫,五顆後槽牙,更是直接被牧辰扇飛了出去!
他那兩個手下,一個被牧辰用腳底踩著側臉,一個被牧辰用劍鞘死死頂在咽喉,動?動就是一個死!
起初還叫囂著放出狠話的趙斌,現在是徹底被打懵了,除了在每一記清脆耳光之後,發出一聲條件反射的悶哼外,再也沒了多余聲響。
“當初我就警告過你離我遠些,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啪!”
“啪!”
正反兩記耳光!
“劍徒三重天,就敢稱三爺?就你這雜碎樣,也敢稱三爺?”
“啪!”
“啪!”
正反兩記耳光!
“一奶同胞的三兄弟,一個早就成了劍徒十重天,一個和你一道上山,卻一步登天進了內門,你說三人之中數你最廢物,數你最飯桶,可怎麽就屬你最能得瑟?嗯?”
“啪!”
“啪!”
又是正反兩記耳光!
“你和趙文趙武是親兄弟,人家哥倆一門心思的浸淫劍道,你卻四處招搖撞騙惹是生非,你要是真憑自己也姑且能算你本事,可就這麽點抓貓不成逮狗不力的鳥屎劍功,也能讓你這麽有恃無恐?”
“我現在真忍不住想,你會不會是小妾生的,人家哥倆從小吃飯,你從小吃屎!所以才灌了這麽一腦子的糞湯!”
“啪!”
“啪!”
還是正反兩記耳光!
聽到牧辰一句一句的羞辱咒罵,講劍堂外那些圍觀的弟子們,控制不住的竊竊私語:
“一直以為他敢這麽做,是他不知道趙斌背後有人,現在這麽一聽,原來他也知道趙文趙武是趙斌的哥哥!”
“瘋了!這個陳木一定瘋了!僅是趙文現在有劍徒十重天,能輕饒了他?”
“喂!我說,你能不能別總是瘋了瘋了的?你是不是除了這兩句就不會別的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陳木好像還真的瘋了……”
……
……
牧辰當然不是真的瘋了,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作出警告。
牧辰發誓要勤奮練劍,所以他不想被這些麻煩纏身,因為這些麻煩會浪費他的練劍修功時間,他沒有什麽背景,而且即便牧家有一定威望,他也不得不隱姓埋名,因為牧家現任的代理家主牧流風,已經將他恨之入骨,發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所以他的家族背景,是他的敵人。
在此情況之下,牧辰隻得用這種粗魯、野蠻、混不講理、但卻異常有效的方式作出還擊。
完全不出他的預料,他從那些裡三層外三層圍觀者的眼神中,看到了用嘲諷、同情、戲謔等諸多神情遮掩住的畏懼、驚恐。
“住手!!!”
一聲暴喝突然從講劍堂門內傳了出來。
牧辰停下手,轉過身,看到一個臉色陰沉的少年,闊步流星的衝了出來。
“趙文!是劍徒十重天、去年比武第四名的趙文!”
“陳木這次完蛋了!趙文一出手,
肯定讓他血濺五步!” 看著精致衝出的趙文,四周圍觀者一邊感歎著,一邊緊忙讓出了個空場。
“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看到猶如神兵天降的趙文,徹底被打懵了的趙斌突然醒了腔,他連哭帶喊的爬到趙文腳下,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腿,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三弟!站起來!看看你的樣子!”
略長幾歲的趙文一邊強忍心中憤怒,一邊呵斥道:
“這是在嵬劍宗,你現在是李長老的親傳弟子!別辱了你的身份!”
趙文的責罵顯然起了作用,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趙斌微微一愣,他緊忙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漬、淚水和鼻涕,連滾再爬的站起身,手指顫抖著指向牧辰,叫喊道:
“大哥!這個陳木背地出手暗害同門!按照宗規應該打斷雙腿!”
“大哥!給我報仇!我要斬斷他的雙腿!不!是四肢!!!”
“站到後面去,這裡交給我了。”
趙文拍了拍趙斌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後冷漠的走向牧辰,那眼神中,有一團火在咆哮!
牧辰剛才的那些話他聽到了,三弟憊懶散漫這是真,對劍道的領悟能力並不如何驚豔,這同樣是真,可這決不能由一個外人說出來!因為他是我趙家的人!是我趙文的三弟!
明知道他和我的關系,竟然還敢如此不留情面?
竟然還敢如此出手狠毒?
這豈不是在辱我趙文!
我堂堂清水縣趙家,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趙文單手握緊劍鞘,直將那劍鞘握出了“哢哢哢哢”的脆響!
……
……
“呵呵……趙師弟這三弟實在不怎麽爭氣啊……”
雙臂環抱著寶劍,肩膀斜靠在講劍堂門口的韓天,看著門外不遠處的場景,忍不住嘲弄的笑了笑,滿是不屑道,“先別說被打了這麽多個耳光都沒敢還手,就說他現在這反咬一口的瘋狗樣子,就是個提不起來的孬貨!”
“呵呵,韓師兄,清水趙家現在三個兒子都上了嵬劍宗,且不說那個資質驚豔的老二趙武,就說二師兄趙文,如果趙家哥三個都到了他這資質,原本就目中無人的趙大縣令,今後還不翹上天去?”
跟隨張力習劍的三弟子劉玨,看到趙斌的反應後,也是忍不住一陣嘲笑。
“清水縣令算個狗屎,在劍道大師面前,連大燕王朝都一文不值!別說是什麽劍皇劍帝,等你我兄弟到了劍君之時,連大燕君主也要對你我俯首稱臣!
皇權?哼!劍道面前,皇權算個鳥毛!
到時候要是他敢稍稍怠慢些許,小爺一個不高興,屠光了他的皇城!”
“哈哈哈,大師兄,你這話我喜歡!”劉玨酣暢大笑著,而後仿佛想起了什麽,忽而竊笑道,“大師兄,你說二師兄會不會當場發作,把這個陳木一劍斬成九段?”
“這個你放心,就算是你我再如何慫恿,在這麽一個眾目睽睽的場合下,他是絕不會乾出這種恃強凌弱、落人話柄的事情來的。”
韓天有些詭異的笑了笑,語氣中隱隱帶著調侃和戲弄,“再者說師父一向宗規嚴厲,以你二師兄老練沉穩的狐狸心思,是斷然不會觸碰這晦頭的,惹來師父一頓杖刑倒是其次,萬一師父一個不痛快,直接否了他年底比武的資格,你二師兄還不找塊牆磚撞死去?”
劉玨釋然點頭道:“這倒是,二師兄可是一直憋足了勁要進內門的。”
……
……
“今日我不殺你!我留你到年底比武!”
趙文眼神冰冷的看著牧辰,眼神如同充了血:
“陳木!你給我記著!年底比武時,給我好好往上衝!別還沒到八強賽,你就讓人打下了台!”
“我趙文今日放下話!年底比武時,我定要斬斷你雙腿!割掉你一耳!扔進鍋裡為我三弟下酒!”
趙文越說越是激動,他突然提高了聲調,厲聲道:“陳木!年底比武時,你可敢與我下血書應戰?!”
牧辰挑了挑眼角,冷聲道:“我有何不敢?!”
“血書!陳木竟然要和趙文下血書!”
“這個陳木啊……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圍觀人群,這次是徹徹底底炸開了鍋!
“瘋了!瘋了!這陳木簡直他娘的吃了鏽豆!跟去年比武賽第四名下血書,他還真是對自己夠狠!”
“趙三豐!你他娘給我閉嘴!我就煩聽你說這個!”
嵬劍宗嚴謹同門廝殺,就更不要說以命相戰,而唯一的例外就是血書!
比武台上,隻要雙方自願立下血書,便可以以命相搏!即便是主動投降, 隻要另一方不允準,這比武就要繼續!
所以不是一見面就分外眼紅的仇敵,基本沒人願意以此作為戰約!
畢竟誰也不想為一次比武而斷送了性命!
然而此時的牧辰卻不妥協、不忍讓、不畏懼的應戰了!
那決然、凜冽、毫不退縮的神情,竟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好!年底比武台,你我血書相約!以劍論成敗!”
趙文心中冷冷一笑,轉身帶著趙斌離開了講劍堂。
……
……
“你看你二師兄這激將法用得多嫻熟老辣,要換作我是那個陳木……我還就……我還就真他娘的得應戰!”
看著趙文遠去的背影,原本與三師弟劉玨調侃戲謔的韓天,神情中突然有一絲陰冷轉瞬閃過,“這個陳木夠有種!小爺喜歡!走!去聊兩句!”
牧辰當然知道趙文在用激將法,不過他對此並不介意,因為既然他也下定決心,要靠年底比武衝進內門,趙文就必然是他繞不過的攔路石!
牧辰心中已經下定了打算,既然已經和趙氏兄弟結下了梁子,與其畏畏縮縮的,還不如找個機會一並算淨,不然等到哪一天,那個進了內門趙武趕來,兄弟三人聯手一並發難,那結果隻能是更糟!
等到年底了結了趙文,就只剩下趙武了。
進了內門以後,要找個機會把這趙武一並做了,不然後患無窮!
趙斌?
他就是一個渣!
活著與死,能有個屁大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