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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神隱》第208章:古武暗門的“暗”
走出招待室,孫幌子招來黑子,對他耳語道:“交代下去,最近公司裡的各項合作,該停下的都停下,先配合行政院的檢查結束,再說。哦還有,去查查,這個實名舉報,是不是黃刺那小子搞的鬼。”

  黑子點頭,然後迅速離開。

  孫幌子不知道的是,其實,這事,還真不是黃刺乾的,而是凌易找人乾的。

  這地下市場,本就處於法律和道德的邊緣地帶了,凌易這樣做也不算太出格,毫無心理負擔。

  ……

  其實,早在兩天前,孫幌子想招攬凌易的那天,凌易就作了安排。

  手下的人,一天內,就把所有關於孫幌子的資料全部呈了上來,簡直是事無巨細。然後,凌易才發現,這孫幌子竟然還跟他凌家出事有些關系,手底下還分了一條凌家出海的線路出去。

  “孫幌子……”凌易低聲暗自重複一遍這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在辦公桌面上敲了兩下。

  貪心不足蛇吞象,好好乾你的房地產不好嗎,擁有億萬的身家,不好嗎?還非要插手不該插手的東西,不是作死是什麽。

  如果說,單純商業上的東西,也就罷了。

  可是,孫幌子竟然動的是古武暗門家族的東西,不是他漢江集團的東西,而是青門的東西。

  此時,連凌易都有一種不想再去幫他,想放任他自生自滅的心情了。

  可凌易不是那種輕率的人,不會資料上寫的什麽就信什麽,也不是武斷的人,隨便就給人定下了結論。

  比起別人調查的,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孫幌子手裡雖然有一些青門的東西,但其實也不算多。退一步講,就算他真是動了青門或是江漢集團的利益,也不能就代表著,這是孫幌子自己主動去偷去搶去爭來的。

  不然,那天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怎麽還敢繼續跟自己攀談,之後還要請自己去參加一下地下市場的飯局。

  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得到的這條路子是誰的,也不知真正的利益中心所在。

  不錯,這條從華夏大陸出海的路子,是凌易他們家上一代人自己“挖掘”開發出來的,聽說跟哪個航線上附近的漁村都打點了關系,隻要是從這條航線走的客船和貨船,都絕對不會出問題。

  做到掩人耳目,肯定是可以的。畢竟,這古武暗門,是遠遠遊離於人類行政院體系之外的江湖的力量,不能完全以法律和規則來限定它。

  當初凌炎不在意這條出海的路線,所以,青門就一直沒怎麽動用過,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不知道怎麽就分給了孫幌子。

  接下來,凌易讓人把孫幌子散播出去的信息全部又添了一把火,既然想從他手裡拿回來這條出海路線,不讓他吃點苦頭提醒提醒,那怎麽能點醒他呢。

  這樣的點醒,絕對比在雪中送炭來的快些。

  有人在凌易小時候這樣評價過他,聰慧過頭識為妖,物極必傷,可凌易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太表露自己,一切都是暗地裡來。

  古武暗門,也就重在一個“暗”字。西方大陸古武勢力對華夏大陸古武勢力的滅門,包括軒拓青為報復,相應也滅了西方大陸古武勢力的寒水門,也都在暗處。

  如果明了,那就是犯罪了。

  ……

  “這孫幌子,還真的要留一留。”凌易對手下的人說道。

  現在這個孫幌子還不能死,更是碰都碰不得。苗步行那邊也能感覺到,曲然和孫幌子的關系十分微妙,並且凌易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這對苗步行來說是個機會。

  可孫幌子現在可是眾矢之的,如果親自出手,一個不留神就會被人捏住把柄,而他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留下把柄。

  苗步行橫行漢江城多少年,樹下的對手,不說上百,也有幾十個。所以,他不敢直接出手。

  想到這裡,苗步行隻能再次吩咐手下,不要用自己的人,而是發布高額懸賞,準備在古武暗門裡,找一個安全的散戶盯著孫幌子,隻要他有什麽異常,或者是見過了什麽人,說了哪些話,去了哪些地方,都要一五一十地上報備給他,並且查查孫幌子最近都跟什麽人來往。

  於是乎,苗步行這一決定馬上就被凌易知道了。

  可苗步行千算萬算,就沒算到,接了這次任務的人,竟然是那餓人丙奇。

  沒人知道,若是讓苗步行知道接了任務的人,竟是手裡有著自己致命把柄的餓人丙奇,他的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那一定是十分精彩。

  此人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名字、信息,甚至連生物信息如na和指紋之類的也沒有過,不為名隻為財,隻要他感興趣,他才會接下任何人的任務,相反他不感興趣,誰的面子也不給。

  他會接下孫幌子這一單,其實也是想試探苗步行對自己的掌握和追查到了什麽地步。也就是說,丙奇的目的是對苗步行進行試探,而不是為了懸賞的那幾十萬塊錢。

  ……

  曲然這一面,卻突然主動給孫幌子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孫幌子好像知道曲然的來電意圖,不等他開口問,就自己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江方齋的幕後老板想見我,是吧,我知道。他承諾隻要我過去,就幫我們在漢江城留有一席之地,對吧,曲然哥。可是我不想去。”

  孫幌子任性,所有人都知道。可他有能力任性,別人也隻能在心裡暗恨,卻也沒有辦法。

  “不想去,也得去。江方齋已然被停業了,和你有著絕對的關系。你若是放著丁怒的邀請不管,你確定他不會氣急敗壞,對你下手麽?”

  這些事情不用曲然說,孫幌子自然是完全明白的。這也是他不願意去面見丁怒的原因。

  “好……好,我去。”孫幌子一咬牙,然後回頭對黑子說道:“黑子,不想被我發配到華夏大陸之外,就給我好好做好份內的事,知道嗎?我去江方齋這一趟危險重重,你拚了命也要護我周全,你明白嗎?”

  孫幌子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好像還是很輕松,沒有絲毫的緊張,雖然他所說的對他的威脅,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可卻像是開玩笑一樣。

  隻有黑子知道,孫幌子已經認真起來了,這是他要絕地反擊、拚命一搏的前兆。像孫幌子這種從底層起家,在社會洪流上、腥風血雨裡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臉上的表情並不能真實地代表其內心的想法。

  幼年時,他親眼見過,孫幌子也是這樣溫和的決定了一家人的去留,哪怕那倆人是一直照顧他長大,甚至為了他丟了一隻胳膊,但孫幌子還是沒有留情。

  “是,我知道。”

  掛斷電話,孫幌子決定親身再一次去江方齋。

  而曲然這會兒,卻給凌易發了一條消息,問他,他現在能不能出去走走。

  凌易隻回了兩個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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