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著自己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是沫漓不怎麽願意的事情。
跟著阿西的指示走了這麽久的時間,沫漓一直在等著阿西的解釋,她知道阿西最後總是會解釋的,這是沫漓對阿西的信任。
其實實際情況是,沫漓的筆記本不在手上,她的筆記本已經收回了《禁術目錄》裡面。
因為龐大的《禁術目錄》因為太過於顯眼,而且容易吸引別人目光,沫漓早早就已經將它變成項鏈戴在脖子上了,其外表只是一個普通的銀白色的類似於十字架的一樣的裝飾品,普通到不行,更別提引人注目了。
對了,這個功能是沫漓最近開發出來,倒是挺實用的,特別是在這種低調為先的情況下。
就是如果要用的話,還是必須以“書本”的模樣才行。
現在的狀況是,沫漓三人行離開“寫作阿西住所讀作沫漓佔據點”的屋子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阿西站在最中間,她的雙手分別牽著沫漓與阿西,那副笑臉眯眯笑得有點春風得意的模樣,在外人看來還真像是某個獸族“白富美”牽著自己得意的兩隻人類小寵物出來遊玩的——大概是因為沫漓亦或者是飯飯身上的屬於人類的氣味太過於鮮美的原因,旁邊的路人都會紛紛側頭回頭看,有些誇張的人甚至還撞上了電線杆!
這些裸的視線,讓本身就不適應群眾目光的沫漓有點窘迫,忙不迭地讓自己的眼睛錯開了眾人的視線。
——都是阿西的錯。
羞恥心爆發之余,沫漓只能瞪著阿西來將全部的罪責推到她的身上,越瞪就越發覺得如此長發飄飄的模樣真心是完全不適合阿西。
真是的同一個人麽?
沫漓莫名其妙地有了這樣子的錯覺。
看慣了阿西粉紅色中長發還戴著蠢蠢眼鏡的樣子,沫漓隻覺得墨綠色及腰長發的阿西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行事作風也時而會變來變去,明明覺得她是個智障兒童歡樂多的存在,但是轉眼又會覺得她意外藏得很深,心思也讓人琢磨不透。
——算了。
沫漓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腦細胞了。
阿西藏得再深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沫漓並沒有什麽直接關系,只要阿西不要危害到沫漓的個人利益與生命安全,沫漓是不會在意那麽多的。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人流量變少了,甚至鮮有人跡。
原本嬉嬉鬧鬧的聲音也不再存在,就連沫漓那聽力過人的聽覺,此時也只能捕捉到點點機械轟隆的聲音,還有電流聲茲茲的聲音。用眼睛余光看了看周圍,沫漓稍微有點眉目了,大概是因為離商業區越來越遠,反而離荒無人煙的工業區越來越近的原因吧——從阿西家裡那張城市地圖上了解到了許多,沫漓知道這條路並非通往城門的唯一道路,但是阿西卻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應該是阿西有自己的打算才對的。
“沫沫,多謝你相信我喲。”
忽然之間,默默行走著的阿西開口說話了。
在這麽安靜靜謐的環境中有了說話聲,當然十分顯眼。阿西即使在說話中,但她那笑眯眯的模樣卻完全沒有變,如同一張假面一般。而且她說的話的聲音在此時也意外低,吸引了飯飯的注意,當然也吸引了沫漓。
轉頭看向阿西的側臉,沫漓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而飯飯則是活潑好動地似乎想要跑到其他地方去看什麽神奇東西一樣,畢竟她什麽也不知道啊。
“霍拉,飯飯不要鬧啦~”稍微抓緊了一下飯飯的小手示意飯飯別鬧騰之後,接收到飯飯那委屈的樣子阿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之後才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即便沒有對著沫漓說,沫漓也知道那是對自己說的,“很疑惑對吧?不過,那時候的情況可容許不了我做什麽解釋了呢……總之,如果再在那裡呆下去的話,你會遇上你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喲……”故意拉長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在像沫漓示意著什麽一樣。
——!!!
心中像是猛然醒悟了什麽一般,沫漓微微瞪大了眼睛,無焦距的灰色眼仁在微微顫動著。
——“泖嵐”。
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排行榜當中,榜首自然當之無愧地是泖嵐無疑!意識到這一點,沫漓直接轉頭看向了阿西,而阿西也默默地側頭看著她,似乎知道了沫漓已經猜到了,便無聲無息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似乎變得有些無奈。
……怎麽可能?!
沫漓不敢置信,因為沒有理由啊,泖嵐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阿西通風報信?不不不,這種理由更加不科學吧?為甚早不報晚不報偏偏是這個時候報?而且阿西現在不是和她一起逃走了麽?如果是她通風報信的話,沒有理由拉著沫漓跑啊!百思不得其解,沫漓覺得這個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好吧,現在不應該糾結這個了。
最重要的一點——阿西怎麽知道泖嵐要來了?
果然啊果然,這一點最為讓人在意了……而且這樣子一來,阿西之前的那些讓沫漓不得其解的舉動就完全豁然開朗的,出門前消除氣味,將痕跡抹除,出門後還要一邊走一邊把氣味給消除掉,這些完全不就是為了防止泖嵐順著氣味找上來麽?而且不再用那個植物掩藏氣味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泖嵐已經識破這個詭計了吧……嘖嘖,該說不愧是泖嵐麽?而且……看起來,阿西似乎十分不想與泖嵐正面對上?
總感覺裡面有很深的隱情啊……但沫漓終究也沒有多想。
不知不覺之間,沫漓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和想象的一樣,城門口情況簡直是恐怖到了極點——這麽密密麻麻一大群的士兵圍繞這麽一個城門,簡直就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的感覺!而且各個都精神奕奕,完全沒有因為長時間守衛而出現精神萎靡的情況,該說不愧是泖嵐的屬下麽?
喵了個咪的,這怎麽可能出的去?
而且完全不可能用“要和寵物出城遊玩”這麽蹩腳的借口糊弄出去吧?
沫漓真心覺得十分胃疼。
“阿拉拉拉……這怎麽可能出的去啊?”果不其然,阿西發出了和沫漓一樣的感慨,但是從她那歡快的語氣中以及笑眯眯的表情上,卻完全不看不出絲毫苦惱的感覺,讓沫漓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過去。“這可該怎麽辦呢?”一邊十分少女化地用手指來回圈著垂在肩前的發絲,阿西一邊挑著眉頭繼續自言自語地說著話,“果然還是靜待良機吧~靜待良機~”又是莫名其妙地重複了一遍最後的幾個字,沫漓覺得這個阿西太愛故弄玄虛了。
靜待良機?
怎麽可能——又不是天上掉餡餅!良機怎麽可能說有就有的?
果然啊果然……雖然阿西現在看起來貌似十分靠得住的樣子,但是實際本質上,她還是“精神病人思路廣,智障兒童歡樂多”麽?
正在沫漓暗暗腹誹著阿西的“靜待良機”到底有多麽不靠譜的時候,忽然之間,沫漓的耳朵微微一動……是錯覺麽?沫漓貌似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而且這種聲音對於沫漓來說並不是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
——超聲波?
沫漓的耳朵比常人的耳朵要靈敏好幾倍,也因此造就了沫漓能捕捉聲音的音頻范圍十分廣泛。
只在要合理的頻率范圍內,普通人聽不見超聲波與次聲波,沫漓都可以聽得見。
也許大家都忘記了,在無限恐怖那個時候,沫漓不是兌換了一個小型的發音器麽?那個發音器就是沫漓接觸超聲波的開始。“她能聽得見的聲音別人卻聽不見”——由這個沫漓可以憑借發音器的超聲波來協助自己戰鬥而不會讓敵人發現。經過測驗,在沫漓的耳朵中,超聲波的聲音和普通的聲音的確十分不同,沫漓能十分清晰的辨別出來。而且即使在聲音十分嘈雜的環境中,沫漓聽到的超聲波也依舊如同“萬紅一綠”般清晰。
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解釋沫漓對超聲波的熟悉。
雖然說,現在沫漓聽到的超聲波和沫漓所熟悉的自己的發音器的超聲波不相同,但是依舊是異曲同工,所以沫漓能夠如此斷言。
為什麽會突然有超聲波?
而且又是用來作甚的?
而且在這個超聲波出來之後,一聲接著一聲同樣頻率的超聲波也如同迎合般接連響起,默默地傳到越來越遠的地方……很明顯!這分明就是有心人弄出來的暗號!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是如何利用超聲波來傳遞自己的暗號的,但是他們的手法卻十分高明——就連沫漓也暗暗怎舌不已。
然後,超聲波消失了。
緊接著在沉寂了大概有十分鍾的時間……異變突然就出現了!
不明原因, 也不知為何,在城門口鎮守的那群士兵突然如同沸水一般沸騰起來了,他們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時候,也似乎是在爭執什麽一樣,沸騰了許久的時間,然後才冷凝下來,接著一個類似於領頭人的士兵帶領著一大群的士兵跑了出去,隻留下了兩個士兵在城門口守衛著,頓時間城門就空曠了下來。
哈?
怎麽回事?
沫漓的眼角在狠狠地抽搐,因為離得遠,所以她聽不見那些士兵在爭執什麽,更別提她會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這群士兵這麽匆忙地跑走了。不過……她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那個暗號般的超聲波一定與這次的“異變”脫不了乾系!要不然這麽世界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那邊暗號響起來,這邊就發生了暴動,兩者沒聯系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沫漓不清楚的是——為什麽?是在幫助她們?還是那群人自己本身就有什麽圖謀?
無法得出結論,沫漓轉頭看向阿西,卻只見她笑得十分歡暢。
“走吧!良機到嘍!”
說著,就拉起沫漓和飯飯的手,直接大大咧咧地走向城門口。
等等——
就算是只有兩個人,也完全不應該這麽毫無謀略地直接走出去吧!沉寂了這麽久不作死,現在終於急著要去好好作死一下了麽!不作死就會死星人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