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說,機器人的行為更像人了。
幾人又聊了幾句後,中年男看時間差不多了,轉身離開。
張嶽回過頭又把娜塔莉的事情跟老胡說了一遍,問他要不要參與一下。
老胡很乾脆的答應了,他正打算到小鎮外面看看。
有些事情在這裡不方便做。
“你會不會趕馬車?外星馬車?”張嶽有點擔心。
老胡笑著回答:“試一試吧,我小時候趕過騾車。”
接下來兩人先出去逛了一圈,吃過午飯後,再次回到怡紅院。
娜塔莉一見張嶽進來就快步迎了上去,臉上還帶著遮不住的驚喜。
其實張嶽對這種明知道是在玩遊戲的活動不怎麽感興趣,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沒什麽意思。
三人閑聊了一會兒,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三點鍾。果然一輛馬拉貨車遠遠駛來,停在了怡紅院門口。
按照商量好的對策,老胡先出門站到了馬車旁邊。等到裝滿酒水的木桶被搬的差不多後,張嶽起身走到門口。
他打開門的瞬間,娜塔莉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腳不停步的直接竄到了馬車上。
不理會後面大叫的胖婦,張嶽把門一關,急忙上了馬車。
這時已經坐在駕駛位的老胡一揚手中鞭子,馬車立即飛奔起來。
身後的怡紅院中一下湧出來六七個人,瞬間槍聲大作。
娜塔莉把車上的酒桶一個個的推了下去,張嶽則笑呵呵的拔出手槍開始和他們對射。
大街上亂成了一團。
張嶽忽然看到胖婦身子一歪,居然倒在了地上。他詫異了一下。
按理說不可能打的中,馬車跑起來太顛了,況且張嶽的槍法也只是馬馬虎虎。他想了一下,最後歸結為樂園給遊客的金手指。
馬車轉過一條街道,槍聲終於停了下來,再往前飛馳了一百來米後,路邊的房屋、行人開始變得稀稀落落。
一直警戒的張嶽這時放松下來,插好槍,他轉身對娜塔莉說道:“我們會不會被……我勒個去!”
娜塔莉的胸口有碗大一個紅印子,顯然是在槍戰中被擊斃了。
“老胡,停一下吧,這個機器人被打死了。”
老胡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控制著馬車減慢了速度。
“死了?”
張嶽一攤手,“沒有脈搏也沒心跳了。”
“那正好,省的我動手了。”
老胡一拉韁繩,趕著馬車往一片小樹林裡走去。
“什麽情況?”張嶽沒聽明白。
老胡轉身回道:“你就不好奇她的內部結構?”
張嶽呆了一下。
“好奇是好奇……不過,我們真要把她解剖了?”
“反正樂園又沒說不允許。”
老胡徑直把馬車趕進樹林,又走了幾十米後,前面樹木太多,沒辦法通過了。
他站起來看了看小鎮方向,沒有追兵。
“下車,開工了。”
張嶽撓了撓頭,問道:“真要解剖啊,我看這血漬呼啦的,裡邊估計也是正常的肉。”
“你要是害怕,就先到外面放哨去。”
老胡兩手抓住娜塔莉的腳腕,把她拖下了車。
“有什麽好怕的,喪屍我都不知道殺過幾千幾萬了。”
張嶽蹲下身端詳了一下屍體,抬頭問道:“從哪開始?”
老胡沒說話,抽出匕首,一刀下去就把衣服劃開了。
接下來就是開膛破肚,血流了一地。
張嶽對人體構造不大熟,也看不出來什麽東西,他問道:“怎麽樣,和真人有沒有區別?”
老胡在娜塔莉衣服上擦了擦手,說道:“血肉髒器沒問題,只是骨骼有些不同。最明顯的是關節部位,我估計這家夥就算是脫了皮也還能行動自如。”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克隆人之類的。不過,沒有電池?他們也靠吃飯提供能量?”張嶽表示懷疑。
老胡歇了一下,然後操起匕首對準了腦袋,“也許電池在骨骼裡面,誰知道呢。起碼這裡肯定會有區別。”
開顱之後終於發現了異常,血糊糊中一個打火機狀的黑色長條露了出來。
“尊敬的遊客……”
張嶽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找了找,原來是腕帶上發出來的。
“接待員腦中的核心屬於樂園機密資產,請您將它放回原處。”
“我要是就不放回去呢?”
腕帶再次發聲:“你將被取消遊玩資格,驅逐出園,並且不退費用。”
張嶽看看腕帶,又看看老胡,“這家夥自帶監控啊,咱們一點隱私都沒了。”
“請放心,必要的監控只是為了保證遊客人身安全。您出園時,所有資料將全部由個人帶走,園區不會保留任何備份。這些協議上面都有說明。”
老胡默默的把核心塞進娜塔莉腦子裡。
兩人商量了一下,現在也沒有目的地了,在外面浪可能連吃的都找不到,還是回小鎮算了。
要是怡紅院的胖婦帶人來圍攻,全乾掉就好了,反正都是一堆機器人。
老胡趕著馬車剛出了小樹林,小鎮方向遠遠來了一支馬隊。
張嶽邊掏槍邊問道:“老鴇帶人追出來了?”
“如果是他們就好了,在外面解決掉更方便。”
老胡也沒下馬車,隻把槍掏出來預備好。
等馬隊近了後,兩人看到打頭的是小鎮治安官,後面幾人有他的手下,還有兩個遊客。
治安官摘下帽子打招呼,“兩位先生,我們要進山抓捕通緝犯,要參加嗎?獎勵豐厚!”
閑著也是閑著,張嶽和老胡兩人果斷同意。
前面的路可不好走,馬車也不適合進山。
治安官讓一個手下先把馬車趕了回去,然後再帶兩匹馬過來。
跟一群nPc也沒什麽好聊的,等馬的工夫,張嶽已經和另外兩位遊客混熟了。
胖遊客跟張嶽說道:“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全程扮演好人。去釣魚,去打獵,去山裡淘金。”
“第二次進樂園我就變成了大魔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是我一生中最棒的十天。”
張嶽笑問:“這算釋放內心惡魔嗎?”
另外一個長相有如豬八戒的遊客搖搖頭不同意,“說惡魔就誇張了。”
他看了看老胡滿是鮮血的雙手,說道:“人,不管外表如何,內心深處總是有欲望。各種欲望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但它又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沒有了欲望,人生即變成如三冬枯木一般,了無生趣。”
“那你的欲望是什麽?”
八戒笑了笑沒回答。
這時剛好兩匹馬也送來了,張嶽開始還擔心騎不來,試著走了幾步,完全沒問題。
張嶽問胖遊客,“我們騎的這馬,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