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顯示的很清晰,那明顯是一艘飛船。
飛船的造型不錯,像是一隻展翅的蜜蜂,長約四五十米,寬和高都有十多米。
張嶽一直不太喜歡《星際迷航》中進取號的外觀,看著那狹長的連接部位,總感覺像隻鵝,一把掐住脖子就死翹翹……
而且張嶽一直對飛船每次被攻擊時艦員都從座位上被拋出去深感疑惑,看著他們從1979年被拋到2009年,心想在座位上裝個安全帶是有多難。後來終於在《暗黑無界》看到了安全帶,張嶽感到由衷欣慰。
腦洞開完,小組會議繼續進行中。
經過眾人的爭論,委員會最後決定向“蜜蜂”飛船簡單的發送一個問好消息。
鹹魚了半個多小時的張嶽終於要出場了。
“我反對!”
至於理由,前面討論的時候基本都提過了。
如果對方是善意的,那不用說。
如果對方有其他想法呢?
“家園”沒有任何武器裝備,萬一人家打過來,只能靠護盾撐一下。而且能撐多久還不清楚。
實在太冒險了!
很早以前,張嶽的想法是,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有位大佬曾說:汝未來看花時,此花與汝同寂,汝來看花,花與你同時明白起來,可見此花不在你心外。
張嶽有一段時間挺中意這種說法。而且他還引申為,自己要是死了,那對自己來說,這個世界也就沒了。
所以,管它洪水滔天呢!
等他看到量子不確定性的理論後,就更開心了。
唯心主義果然是有科學道理的。老天爺是擲骰子的。
比如,薛定諤的貓。
實驗是這樣的:在一個盒子裡有一隻貓,以及少量放射性物質。之後,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質將會衰變並釋放出毒氣殺死這隻貓,同時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質不會衰變而貓將活下來。
根據經典物理學,在盒子裡的貓要麽是死的,要麽是活的,必將發生這兩個結果之一。
可是在量子的世界裡,當盒子處於關閉狀態,整個系統則一直保持不確定性的波態,即貓生死疊加。
貓到底是死是活必須在盒子打開後,外部觀測者觀測時,物質以粒子形式表現後才能確定。
這項實驗旨在論證量子力學對微觀粒子世界超乎常理的認識和理解,可這使微觀不確定原理變成了宏觀不確定原理,客觀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貓既活又死違背了邏輯思維。
薛定諤嘗試著用一個理想實驗來檢驗量子理論隱含的不確定之處。
量子力學告訴我們,存在一個中間態,貓既不死也不活,直到進行觀察看看發生了什麽。
看看,多麽有意思的理論。
可以換個通俗易懂的例子。
你要硬上女神,在你的設想中,女神的態度是確定的,要麽給你一啪,要麽給你啪啪啪。
到底是哪一種結果,你上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根據量子不確定性理論,女神給啪還是給啪啪啪是不確定的。
在你做出霸王硬上的行動後,是啪還是啪啪啪都有個概率,而且說不準會同時出現。
也就是:一面啪,一面啪啪啪,那畫面太美……
這個實驗叫做:猥瑣男的妹。
所以,張嶽曾經覺得“我思故我在”這種主觀唯心主義是非常有科學依據的。
直到,他把地球賣了。
事情惹出來了,張嶽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所以,他現在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是真的擔憂幸存者安危。
如果對方有惡意,一炮把“家園”乾死也就算了。要是奴役怎麽辦?
幸存者們會不會被圈養起來撿肥皂?
這腦洞真讓人崩潰,張嶽都不敢細想了。
“我們不能冒險。任何一次草率的決定都將葬送整個民族,甚至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前途。14億同胞,76億人類的死換來了我們區區20萬人的生……”
張嶽正在慷慨激昂陳詞時,會議室大門被敲響了,然後來人急匆匆的推門進來。
“組長,緊急情況,我們剛剛接收到對方傳來的信息。”
沒想到對方用的是無線電。
飛船本身使用的是引力波和量子通信,而且內部無線電信號傳輸狀況並不好。所以當初“404”行動中,隊員要專門攜帶一部改裝過的電台,安在了船外面。
飛船在精裝修後,內部到處都是中繼器。
軍警等某些部門為了溝通方便,他們除了有一小部分手機外,絕大部分人員配備的還是對講機。
就在發現“蜜蜂”飛行器的同時,對講機各頻率都收到了信號,並且一直持續不斷的傳來。
至於內容,相關專家們正在解析。
組長看著會議室內的幾人,“對方首先發信號了,我們怎麽辦?”
還沒等討論出結果,組長問張嶽,“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覺得……”
兩個初次交流的不同智慧物種該怎麽溝通?
難道要找個語言學家去跟外星人溝通?
外星人的語言大概更像是“密碼”,可能人家是按照與人類語言完全不同的內在邏輯、外在語法組織起來的,並不是那些精通人類語言的語言學家能夠“處理”的。
你覺得是問好,對方卻認為是開戰的信號。
在《安德的遊戲》中,人類與蟲族開戰的根本原因在於,人類無法和蟲族進行任何溝通。
正如台詞所說:如果有個人不能把他的想法告訴你,那麽你永遠都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想要乾掉你。
張嶽提議,“家園”應該立即轉向,對“蜜蜂”采取不聞不問的態度。
“家園”目前是百分之二十光速前行,雖然暫時不能進入躍遷狀態,但是如果不惜耗費燃料,繼續加速還是沒問題的。
“蜜蜂”是百分之五光速,不光沒有加速跡象,並且連推進系統似乎都停止工作了。
雖然還不清楚“蜜蜂”有哪些武器裝備, 但是“家園”只要及時轉向,兩者相距幾十億公裡遠的距離,基本沒可能被對方打中。
沒人知道宇宙中是否存在著“黑暗森林”理論。
正如劉電工在科幻小說《三體》中寫到:
一個文明不能判斷另一個文明是善文明還是惡文明;
一個文明不能判斷另一個文明認為本文明是善文明還是惡文明;
一個文明不能判斷另一個文明是否會對本文明發起攻擊;
一個文明無法判斷另一個文明對自己是善意或惡意;
一個文明無法判斷另一個文明認為自己是善意或惡意;
一個文明無法判斷另一個文明判斷自己對它是善意或惡意的……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必須小心翼翼。
他必須小心,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
在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就是永恆的威脅,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這就是宇宙文明的圖景,這就是對費米悖論的一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