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聲冷哼從程咬金的嘴裡發了出來。
“來人啊!”
分布於盧國公府各處的侍衛頓時從門外衝進來,單膝跪在地上!
“將這個庸醫打斷手腳丟出去!”
“敢來我程咬金的府上騙吃騙喝,活膩歪了!”
單膝跪地的四名侍衛頓時站起身,將臉色蒼白的張道一拖了出去。
被架住的張道一劇烈掙扎了起來,一張嘴驚恐的張大!
“不要啊……盧國公!”
“繞我這一次……我願意終生不行醫道……”
……
“啊!”
一聲衝上雲霄的慘叫聲從門外傳來,年過四旬的張道一直接疼的暈了過去,隨後直接被侍衛從府門丟了出去!
程處默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暗暗一歎,真是萬惡的封建主義!
同時也感歎自己這個便宜老爹還正是個滾刀肉,什麽事都敢做,太醫都敢隨意廢了去!
“臭小子!”
程咬金轉過頭來,狐疑地看了一眼這個一直憨厚的大兒子。
“你什麽時候學會了這麽高超的醫術?”
完了!
程處默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這特麽的逼裝過了!
“恩……”
“其實……”
“其實什麽?”
看著吞吞吐吐的程處默。
程咬金掂了掂張道一沒來的及帶走的藥箱,一張黑臉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程處默。
……
程處默頓時打了個冷戰!
早就聽說程咬金閑著沒事愛打孩子,這特麽也太真實了吧!
目測半米見方的藥箱有好幾斤重!
這一下子砸過來,半條命還不是去了?
“其實是因為二弟的腿隻是錯位而已,我已經幫二弟接上了,張道一真的是個庸醫!”
程處默一臉正兒八經的走到程咬金的身邊,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接過了重達好幾斤的藥箱!
輕輕將藥箱扔出了房門!
“哦?”
“這麽說,你二弟的腿真的沒事了?”
程處默點了點頭。
“暫時是沒事了,但是這幾天還要好好養病,失血過多身體會很虛!”
程咬金哈哈一笑,伸出如同熊爪一般的粗糙大手拍在了程處默的肩膀上!
“好!”
程處默一個趔趄,面色僵硬地看著這個虎了吧唧的便宜老爹!
“至於失血過多,吃點肉就補回來了!”
“想當年你爹我上沙場的時候,就是這麽補血的……”
程處默不著痕跡的咧開了程咬金用力越來越大的熊爪,想起之前看見過的補血良藥張嘴道。
“爹!補血之法還是要用藥方的!”
程咬金一愣。
“哦?這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程處默神色一正。
“熟地黃、白芍、當歸、川芎這四種中藥材熬製而成的四味湯,可謂是補血良藥!”
“父親可以找人去買,年份越高,藥效越好!”
程咬金一皺眉,隨後眼前一亮!
“還有這種說法?”
“小子,你這藥方要真是有用,那對於我大唐的將士來說可真所謂是救命的東西!”
常年征戰,見慣了因為失血過多而救不回來的士兵的程咬金深深知道這一個藥方的珍貴性!
頓時看向自家大兒子的面色就溫柔了許多!
“到時我自會請示皇上,
給你個大官當一當!” 恩?
程處默本來波瀾不驚的眼神瞬間慌了起來!
當大官?
每天五點不到就要上朝?
不可能!
“爹!這大官我不能當!”
程咬金頓時臉色一黑,一雙垂在腿邊的大手就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一雙牛眼瞪向了程處默!
“哦?為什麽不當啊?”
感受到自家老爹身上散發而出的暴戾氣息,程處默不由一個哆嗦!
“大官有什麽意思?要當就當爹這樣的有爵位的男人!”
“哦?”
程咬金蠢蠢欲動的雙手緩緩平複了下來,看著眼前突然開竅的大兒子,臉色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好!”
“不愧是我程咬金的種!”
“隻不過……你是在咒老子早點去死嗎?”
程處默一愣,什麽玩意?
“拿我的宣花板斧來!老子今天就剁了這個不孝子!”
看著突然滿頭青筋的老爹,一個念頭出現在了程處默的腦海中!
自己是長子,是肯定要繼承程咬金的爵位的!
也就是說,剛才自己的一席話是在咒自己的老爹早死?
“哇!”
程處默二話沒說,一聲鬼叫直接朝著門外跑了出去,頓時和正在門外等候的一個下人撞了個滿懷!
“呃……”
“大少爺饒命, 老爺饒命!”
被撞得飛出去的下人爬起來一看,原來是自家老爺在……追殺大少爺,頓時一頭冷汗地低下了頭!
“你是何人?”
程咬金瞪了程處默一眼,背著手皺著眉看著地上身體不斷抖動的下人。
“小人……小人是跟隨二少爺的下人阿常!”
“哦?”
程處默眼前一亮,原來是這件墜馬踩斷腿的關鍵人物,路人甲阿常啊!
“好!”
“我來問你!”
“今日二少爺和誰出去玩樂?又是和誰一同騎馬?”
阿常低著的頭絲毫不敢抬起,一邊發都一邊敘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日早上,長孫衝公子邀請二少爺一同去平……平康坊……”
說到這裡,阿常頓時結結巴巴了起來!
因為這平康坊可是整個長安城最為繁華的青樓楚館之所!
老爺可是最討厭自家兒子去青樓青樓的!
堂堂赳赳武夫不思報國,整日沉迷享樂是何道理?
“哼!”
果然,程咬金重重哼了一聲,但卻並未打斷阿常的敘述。
“然後我就跟著二公子應邀一同前往平康坊,結果卻因為一女子,我家公子和長孫衝大打出手,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隨後二公子拂袖離去,在騎馬回來的路上不知為何,奔馬受了刺激直接將二公子甩在了地上,一雙腿也被踩碎……”
“小的……小的沒能替二少爺受苦,還望老爺大少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