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們最多還能在江北市中待七天,七天之後,不管有沒有解決你的麻煩,我們都得離開了。”煙槍老者說道。
鍾馗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突然抬目望向了一個方向:“在那邊,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一眨眼之間,五人就消失在了李牧面前,這一幕畫面宛若驚悚電影中的場景,足以令一般人膽寒。
只不過這對於李牧來說,充其量也就算是一個偶遇吧,反正對方又不可能認出自己來。
“風吹過你的秀發……”等了大概有十分鍾後,滴滴沒來,電話卻先來了。李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接通了來電:“這麽晚了還給我打電話,看來你現在心很慌亂啊!”
通話對面,杜荷苦笑說道:“何止是慌亂,簡直是驚懼。任爽,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李牧開口說道。
“我實在難以相信,曾經那個單純善良的姐姐,居然有一天會變成這麽一幅模樣。”杜荷沉默了很長時間,痛苦地說道:“我感覺我現在就處於噩夢之中,卻怎麽都無法醒來。”
“往往是最美好的東西被毀滅後就越醜陋,最珍貴的東西被厭惡後就越廉價。”李牧開口說:“你姐姐,就是屬於前者。”
“我現在該怎麽辦?”杜荷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很害怕有一天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李牧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一家人強行將她送進精神病醫院,進行心理化治療。甚至我都不敢保證,現在究竟有沒有晚,因為人心這東西從來都是最難度量。”
“做不到的,我姐在我父母面前表現的只是有些情緒低落,並沒有多少精神上面的問題。如果我像你交代的這般說了,估計要被送入精神病醫院的就是我了。”杜荷說道。
就在他們談話間,一輛黑色的五菱轎車來到了站牌前,司機按下了副駕駛的窗子,對著李牧招手。
“看在今天你為我花了這麽多錢的份上,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只有這個辦法能夠救你姐姐,救你一家人。否則的話,難道你還能把她給殺了?”李牧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對了,單獨相處的時候,我姐對你說了些什麽?”杜荷詢問說道。
“她說回去的路上要買一個大一點的高壓鍋。”李牧說道。
杜荷:“……”尼瑪!
當五菱轎車走後沒多久,一輛黑色的別克來到了站牌前,駕駛室裡面的司機左看右看,都沒有找到訂單的乘客,一時間不由得奇怪了起來,通過滴滴撥打向對方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別克司機一連打了五六個電話,提示都是正在通話中,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低聲罵道:“神經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在滴滴上面下訂單玩。”
五菱轎車上面,正在和杜荷通話中的李牧發現汽車前行的道路貌似有些不對,越走越偏僻,就連路燈都開始稀少了起來。
“不和你貧了,我這裡有點事,以後有時間再聊。”李牧說著就掛斷了通話,將手機裝進了口袋裡,轉目望向身邊臉色僵硬的司機:“我說老兄,你要將我帶到哪裡去?”
五菱司機緊緊抿著嘴唇,目視前方,
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李牧輕笑了一聲,居然就這麽安靜了下來,靜默等待著對方停車的那一刻。
對於他來說,死人車這種事情,連令他認真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懼怕以及擔憂什麽了。
半個小時後,五菱司機帶著李牧來到了一個大橋上面,在某一個路段突然間瘋狂左打方向盤,車子順著一個被撞破的欄杆缺口,筆直的掉入了北江河中。
或許是因為整個車子都是由鬼力構成的,在這河流之中居然還能夠暢通無阻,最終來到了一個車頭撞在河石上面的報廢的五菱轎車前。
“你什麽意思?有冤屈?”看著慘不忍睹的“車禍”現場,李牧轉頭問道。
五菱司機沒有開口,只是目光怔怔地望著轎車中早已死亡的人影。
“算了,算了,我下去看看情況,你最後別忘了送我回去。 ”李牧搖了搖頭,打開車門走入了河流內,身軀宛若一條遊魚一般,輕盈地來到了汽車前,努力將車門打開。
當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車內湧出,李牧躲閃不及,便被血水浸泡在了其中。
“他媽的。”死血不詳,李牧的臉色瞬間黑沉了下來,一貫冷靜的他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強忍著轉身就走的衝動,伸手把主駕駛上面的屍體拽了出來。
此時屍體之中已經沒有了血液,想來血液之前應該是都被困在了汽車裡。在李牧的陰瞳注視下,這屍體雙眼暴睜,面部猙獰,好似有天大的憤恨和冤屈。而在他的胸膛部位,應該是被利刃掏出了一個大洞,裡面的心臟……被取了出去,不知所蹤。
“被挖了心嗎?”李牧皺了皺眉,將屍體又重新塞回了車廂內,動身遊到了死人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老兄,被挖心了的話,你找我也沒有用啊,我又不知道是誰乾的這件事情。”
五菱司機依舊沒有開口,只是卻轉頭望向了他,完全空洞的眸子駭人聽聞,恐怖而驚悚。
“太醜了,太醜了,趕緊扭回去。”李牧一臉嫌棄地說道。
“吼!”五菱司機像是被觸怒了一般,嘴裡發出了一道近乎於野獸的嘶鳴,在狹窄的車內空間裡面,瘋了一樣向李牧咬了過去。
“砰!”李牧一腳踢在了他的臉頰上面,直接將他的腦袋給踢掉了,單手拽著他的大半個身軀就下了車,風火輪一般砸向了死人車,短短一分鍾內,大半個魂體都被他暴力砸碎了,手段堪稱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