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笑拚命向地下室樓道的出口跑去,現在他隻有祈禱劉老頭下來的時候沒顧上鎖門。
轉眼間孫笑就到了那扇門前,那對父子也在身後快追上來了,“哐當……哐當……”孫笑用力的拽著門,遺憾的是門居然被牢牢鎖上了,一股絕望的感覺湧上了心間。
“你往哪兒跑?”劉老頭和狗娃子沿著樓梯並排向孫笑靠近著,在劉老頭手中煤油燈的照射下,兩人的模樣看上去如同鬼怪一般。
“老人家,你的方便麵呢?還有火腿呢?買完我就走。”孫笑強自鎮定。
“買面?我老頭子沒傻到這種地步,買個面你會竄到停屍房來?你到底是什麽人?大半夜來這墓地又要做什麽?”劉老頭將手中的煤油燈放在了扶手的拐角處,右手擼起了袖子,雙手握上了一根大拇指粗細的鐵棍。
“你們想幹嘛?我已經報警了,我勸你們別亂來,警察很快就到了。”
“嚇唬小孩呢?狗娃子,上,先逮住他!”在劉老頭的指示下,狗娃子提著斧頭就向孫笑劈來。
孫笑也揮舞著手中的鐵棍迎了上去,一記橫掃直奔狗娃子的腦袋,狗娃子也趕緊把身子往後一縮,鐵棍掃空了,狗娃子也被逼退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每當狗娃子想上前的時候,孫笑都會揮舞著鐵棍逼退他。
孫笑很清楚,要是被這斧子砍上一記,自己八成就涼涼了,一定不能被近身!
“你怕個卵子。”劉老頭從後面使勁推了一把狗娃子,孫笑的鐵棍直接砸在了狗娃的肩膀上。
“哎喲……”狗娃兒疼的一聲大叫,斧頭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但整個人卻已經撲到了孫笑的身前,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孫笑的身軀也被頂在了門上,腰部頂在了門把手上,一陣疼痛後手裡的鐵棍也拿不準了。
“你個雜碎敢打俺,疼死俺了!”狗娃子大叫著,狠狠箍住孫笑的身軀向地面上摔去,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然後互相摟抱著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砰!”隨著重重的落地聲響傳來,兩個人扭打在了樓梯的緩台上,孫笑騎在了狗娃子的身上,雙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梆!”後腦杓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傳來,孫笑整個人思維一片空白,使勁晃了晃腦袋,便失去了力氣直挺挺倒向了一旁,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手持鐵棍,嘴角露出獰笑的劉老頭。
……
“呃……”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從孫笑的頭顱傳來,他想用手去揉揉後腦杓,卻發現雙手似乎被什麽固定住了,一動也不能動。
孫笑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一盞老式的煤油燈出現在了面前,煤油燈後面是張猙獰的面龐,正是那個叫做狗娃子的弱智中年人,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孫笑的頭髮。
“讓你打俺,現在都還在疼,差點把俺胳膊打折了,讓俺好好教訓你!”他松開孫笑的頭髮,從褲腰帶上取出了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孫笑的身體上。
“呃……”孫笑疼得發出了一聲悶哼,火辣辣的感覺從皮膚上傳來。
但孫笑的雙手被一截麻繩連著二樓的欄杆捆在一起,根本無法掙扎。坐在一樓辦事大廳的劉老頭點燃了一根煙,漠然的看著被綁在二樓欄杆上的孫笑。
“我抽大馬,駕駕駕!哈哈哈……”狗娃子一邊抽打孫笑一邊愉悅的傻笑著。
劉老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差三分鍾就到凌晨兩點了,“狗娃子別打了,
要辦正事兒了,待會兒直接把他給埋進墳地就行了,先堵上他的嘴。” 狗娃子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團破布,全部塞在了孫笑的嘴裡,“唔唔……”孫笑一陣哼唧,這團破布太臭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熏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們要辦正事了?”孫笑的心裡卻充滿了疑惑,什麽正事?難道是他們要對林靜雪的屍體動手了?
這對父子從一樓辦事大廳的吧台下拖出來了一具被床單覆蓋的屍體,兩人解開床單,一具身穿嫁衣的紅色屍體出現在了面前。
“林靜雪!”孫笑太確定了,這具屍體就是自己找了一晚上的林靜雪,果然是在這對父子的手裡!
“爹,我要騎大馬,騎大馬!”狗娃子抱著劉老頭的手臂拚命扭動著身體。
“不行!別人說了,要屍體完完整整的!”劉老頭的話在孫笑心中又一次掀起了波瀾!
別人?難道還有其他的人?孫笑心頭升騰起來一陣莫名的恐懼,本來以為這對父子隻是要單純的侮辱屍體,沒想到他們拿林靜雪的屍體還有其他的用途!
“咯吱……”牆上的時針正好指在了兩點的位置, “現在時刻,凌晨兩點整!”報時聲在午夜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砰砰砰……”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李大星?”孫笑的心裡既驚喜又擔憂,他跟李大星說自己上服務中心看看,自己這麽久沒回來,很可能李大星跑過來了,但按照現在的局面,李大星來了也大概率是送人頭。
“誰呀?”劉老頭提著煤油燈問道。
“劉老頭,是我。”門外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快進來,汪琛老板。”劉老頭打開門,帶進來了一陣冷氣,一名身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站在了門口,他頭上的帽子遮擋住了大半部分的面頰,在幽暗的燈光下,孫笑也看不太清楚這個人的長相。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就在這兒,您看。”劉老頭帶著汪琛走到了林靜雪屍體的跟前,汪琛蹲下了身子來回打量著林靜雪。
“您別看了,我連手都沒敢碰一下,一直記得您說的那句‘完完整整’。”劉老頭在一旁諂媚的笑著。
“但還是少了樣東西。”汪琛平靜的語氣,讓這屋裡的溫度似乎都冷了不少。
“不可能的事情。”劉老頭也皺起了眉頭。
“實不相瞞,就憑你們父子倆做的那檔子事兒,死後估計連鬼都沒得做,所以還是老實點兒活著好。”汪琛的一隻手狠狠拍著劉老頭的面頰,“啪啪”作響。
“啪啪啪!騎大馬!”一旁的狗娃子還在拍著手鼓著掌。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劉老頭的嘴角在抽搐,但還是強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