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之前所說,我是隱居於東方的修行者,對於許多事情知之甚少,我想請你幫我解答一些問題,那些東西就當做是酬勞吧。”商朝歌指了指木桌上充滿著血腥氣味的粗麻袋。
“在下定當知無不言。”亞隆恭敬的道。一隻哥布林的價格在五百銅幣左右,而一隻食人魔的價格則超過三十銀幣,這已算是相當多的酬勞。
而且魔物的作用不僅如此,這樣數量哥布林與食人魔,足以讓一個新入門的黑鐵級冒險者升級為黃銅……不,甚至是直接晉升為白銀級冒險者也不足為奇。
商朝歌既然說出將這些東西贈予亞隆,這一筆巨大的財富便砸在了他的頭上。
亞隆是村子中最有威望之人,現任村長已經太老了,他儼然是下一任村長的最佳候選人。
他打算將魔物兌換成金錢,發放給亡故親人的家庭,算是撫恤金。
商朝歌問的問題都相當的基礎,亞隆曾經算是王國騎士團的一員,也算是見識廣博,對於大部分問題都能遊刃有余的回答。
商朝歌也終於窺得這個世界的一絲半縷,這裡是名為巴恩托塞斯王國的領地,王國最重視魔法,也被稱之為魔法之國。
與其緊鄰的是被稱之為騎士之國的西亞力克王國,兩國的關系並不好,偶爾會有戰爭爆發。
與兩國相接的則是鴉渡大平原,那是就連最善長途遷徙的寒鴉都無法穿越的超大平原,獨秀峰所處之地,正是渡鴉大平原的較外圍處。
除過這兩個人族建立的國家,似乎還有許多其他種族的國家。
黑岩山脈有矮人的王國,渡鴉大平原雖然大多棲息著類人種族的部落群,但是據說在大平原的中央有獸人建造的帝國。
大森林中有精靈的國度,而神秘的巨龍似乎在凌天的山峰中也有屬於自己的王國。
亞隆在服軍役期間,曾經見到過矮人國度的來使,也曾見過精靈族的使臣,但是獸人與巨龍之類的未曾見過,或許那些隻是傳說而已。
眾國之間流通的貨幣則是以銅、銀、金為主,雖然各國都有獨自的貨幣體系,但是銅幣與銀幣是最為通用的貨幣,每個國家鑄造的都相差無幾。
金幣雖然從重量與含金量上有所不同,但也可以通過匯率進行兌換。
比如魔法之國巴恩托塞斯王國的金幣最為精致,上面還嵌著精美的銀絲畫,但是含金量卻隻有騎士之國金幣的一般,所以匯率大致是二比一。
對於魔法之國,一千枚銅幣兌換一枚銀幣,一千枚銀幣兌換一枚金幣。而對與騎士之國西亞力克王國,兩千枚銀幣方能兌換一枚金幣。
商朝歌雖然也有金銀儲存,但並不多,在修真界大多用靈石仙玉進行交易,金銀之流的價值太低,隻留了一些當做零用。
“這裡是否能將成塊的金銀換成貨幣?”商朝歌想到在教中倉庫中儲存的都是分量十足的金磚,那些東西可不能直接進行交易。
“可以,隻不過隻有大都市才有檢驗金子的純度與精確的煉金所,在這裡是無法兌換的。”亞隆盡自己所知一切,進行回復。
商朝歌點了點頭,忽的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你是否有關於學習通用語的書籍?”
通用語是大陸中使用最廣泛的語言,自己有倉頡石戒可以無礙的與異界人進行交流,但是教中弟子根本無法理解。
這會導致聖教斷絕與外界的聯系,為了長遠考慮,使教中弟子學習一些常用的通用語並非壞事。
“抱歉……在下這裡並沒有那麽珍貴的東西。”亞隆的臉上有些訕訕之色,這是商朝歌向他索要的唯一一件物品,他雖然極想幫助商朝歌,但是那樣的東西可不是他這樣的平民能夠擁有的。
識字,那是貴族才能擁有的技能。書籍更是屬於奢侈品,王國曾嚴令禁止沒有得到授權的平民是不能學習文字的。
亞隆因為效忠過騎士團,獲得了識字的權限,奈何一冊書籍的售價便高至三枚銀幣,以他那點微薄的薪酬,根本無法購買那樣昂貴的書籍。
“到此為止吧,感謝你細心的回答。”商朝歌站起身來,看來想要獲得通用語的具體學習方法,還需要另想他法。
“請您務必在留下吃頓便餐。”亞隆露出懇求的表情,誠摯的道。
商朝歌之前將擊殺哥布林與食人魔的獎勵全部交給他, 那可是一筆巨款。而且商朝歌對亞隆更有救命之恩,他想用最豐盛的宴席進行款待方能顯示自己的感激。
亞隆將自己家中僅有幾片白麵包取出,配上一大碗鹹肉湯,這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了。
白麵包的味道雖然比黑麵包的味道要好一些,但是這些封存許久的麵包片硬到硌牙。
用唾液完全浸透麵包之後,嘴中才能有一些狂野的麥粉香氣。
肉湯中有數塊風乾到完全沒有水分的肉塊,即便是經過滾煮依舊沒有任何改善的痕跡。
看不出是什麽動物身上的肉,但是嚼勁十足。
堅韌如皮革般的肉,帶著即酸且鹹的風味,這是商朝歌這輩子嘗過最糟糕的味道之一了。
商朝歌根本沒有任何食欲。
沒有筷子,黯羽也絲毫沒有動手的想法。
門口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這是亞隆八歲大的女兒,名為德琳・莫頓,典型的巴恩托塞斯人的容貌。
金黃的發絲,雪白的臉頰上還有零食的雀斑,反而平添幾分俏皮。此時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棕紅色的瞳仁一刻不離的盯著桌上的煮肉。
“來吧,這些給你。”商朝歌帶著微笑,朝德琳招了招手,將桌上的碗碟朝外推了推。
“真的?”小姑娘笑起來還挺可愛,雖然穿著的衣物灰暗且褶皺,但這些並不妨礙德琳的活力。
亞隆本想阻止女兒無禮的行為,但是看到商朝歌並無不愉快,便作罷了。想到之前這位強者瞬間殲滅數百哥布林,此時卻如此平易近人,這讓他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