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瑟提克城並沒有王都那麽嚴令禁止的夜禁,道路上的有兩排路燈,上面有魔法施加的光亮,但路上的行人已然只有流浪漢在逗留。
女人和孩子們不會已經深居房內,街邊的攤位也陸續回家。
大多數的商店紛紛關門,只有收留旅人和冒險者的酒館旅店還亮著昏暗的燈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對男女的身上,呆立注視著。
其中的男子身穿一身墨黑色的魔法師長袍,上面有著極為精致的金色刺繡,那是皇家魔法學院的獨有標志。
而其身側的女性則更為引入矚目,那是一個大約只有八九歲左右的女童,柳眉鳳眼,烏黑的瞳子閃著水潤的光彩,肌膚白皙細膩,身上更是穿著一身華美的長裙,這帶有異域風情的高雅氣質,會讓人誤以為是某個國家的公主。
一身皇家魔法學院的製服已經足夠顯眼,而此時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傾國之姿的少女……的幼苗。
這樣的組合不論在哪裡,都是極為吸引人注意的存在。
兩人的步速很快,女童俏皮的探了探腦袋,確定周圍沒有人後,便對那位身著皇家魔法學院長袍的男子道:“教主,妾身……”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在這裡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商朝歌糾正蕭蘿的錯誤。
“真……真的嗎?妾身真的可以直呼教主……的名諱?”蕭蘿的語速不自覺的加快,神情也有些興奮:“我真的可以這樣親昵的稱呼你?”
“這不算親昵吧,你若是不願意……”商朝歌剛剛開口,就被一聲高昂的叫聲打斷。
“妾身怎麽會不願意,妾身願意。”蕭蘿一把摟住商朝歌的胳膊,由於她身高的原因,即便這樣做也沒有絲毫的違和。
“朝歌,妾身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商朝歌默認了,比之教主,直呼其名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你要牢記,我們現在的身份並非截天教之人,而是普普通通的冒險者。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妹妹。”
“妹妹?”蕭蘿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妾身認為,我們的關系應該是情侶才對。”
“一個隨時處於危險狀態的冒險者,怎麽會把自己年幼而弱小的妹妹帶在身邊呢?這太不符合常理了。”蕭蘿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帶著自己的愛侶去冒險也不符合常理……”商朝歌想到了洛克塔與他的情人羅妮:“即便這個方案可行,那你的年紀也太小了,如果我對外宣稱你是我的情侶,我會被當做變·態的。”
“怎麽會。”蕭蘿認真的道:“難道這個世界沒有童養媳之類的東西嗎?”
商朝歌隱隱感到腦仁有些隱隱作痛,雖然接下來有些事必須請蕭蘿協助完成,但是自己單獨把她叫來是不是錯了:“請你不要胡鬧。”
“這怎麽會是胡鬧。”蕭蘿靈光一閃,想到更好的主意來:“你可以說妾身是您買來的奴隸。”
“奴隸?”商朝歌甚至感覺蕭蘿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超過了自己。
“對,奴隸,可以虐待,拷問,刑罰……”蕭蘿的語氣竟有些激動與隱隱的期待:“甚至是可以淪為玩物,這個世界的貴族對於奴隸的態度十分微妙,他們甚至認為奴隸比牲畜更低賤。”
商朝歌忍不住輕咳幾聲,蕭蘿剛剛拷問那位壯漢,究竟獲得了怎樣不為人知的情報。
“咳咳……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妹妹,
沒有反駁的余地。” 蕭蘿有些失落,但是商朝歌的命令她卻不得不遵行,教主的強硬態度有時會讓她更加興奮。
兩人的目的地是冒險者公會,蒼狼之牙剛剛交付任務,獲得了不菲的報酬,其中不僅僅包括此次押運貨物的酬勞,其中更多的一部分是擊殺豺狼人首領胡戈夫·斷脊者所得。
外加許多的普通豺狼人,這份賞金可不低。
洛克塔深知這筆錢應該全部交與商朝歌,他們只能從中或許很小的一份兒。
“商朝歌先生,這位是?”洛克塔將三十九枚金鷹幣交到商朝歌的手中,發現了在其身旁看著極為乖巧的蕭蘿。
如此光彩照人的女性,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她。
“這是我的妹妹,她在這裡等我,我可以帶著她一起回王都嗎?”商朝歌生怕蕭蘿突然開口說他們二人其實是情侶關系,所幸自己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蕭蘿靜如淑女,端莊如大家閨秀。
“當然可以。”羅妮替洛克塔回答:“小妹妹真的好可愛。”她想象著以後會與洛克塔又一雙兒女,看到蕭蘿便想到自己以後或許也會有自己的兒女,不過不可能如眼前這位如此可愛罷了。
正想用手去撫摸她的頭,卻發現女孩兒的眸子如深淵般恐怖。
羅妮背後瞬間冒出冷汗,她從未講過如此可怖的雙眸,即便是她親自見到過惡魔的眼眸,也不如眼前女孩之萬一。
伸出半截的手如同觸及炙炎一般迅速的收了回來。
洛克塔發現了愛人的異常,急忙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羅妮不知該如何開口。
“噔!”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商朝歌用手刀打在蕭蘿的腦袋上。
蕭蘿嘟了嘟嘴,雙手抱在腦袋上,語氣相當的委屈:“幹嘛打妾身?”
羅妮看著天真爛漫的蕭蘿,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剛剛看錯了嗎。應該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神情太過緊張,等到治好莉莉絲的傷病,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了。
“商朝歌先生,我們打算再此地修整一天,明日再離開,你覺得可以嗎?”洛克塔試探著問道。
商朝歌笑道:“我恰好也有事情要處理,那就明天再走吧。”
“明天再見。”洛克塔扶著精神似乎有些不佳的羅妮朝著酒館走去。
看著蒼狼之牙的一行人走遠,商朝歌道:“他們並沒有惡意,你沒有必要……”
“才不是哪。”蕭蘿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這個地方,天底下只有一個人可以摸。”
商朝歌的手剛剛摸在蕭蘿的頭上,實在有些尷尬。
“那個人就是你。”蕭蘿的這番話,讓商朝歌更加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