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狂暴的能量從魯克的腹部膨脹,難以言喻的力量向四肢蔓延。
“啊……力量!強大的力量!”魯克的聲音變得更加奇怪,沉悶如黃鍾大呂,還有隱隱的回聲。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如此強大的力量,瞬間讓他有了睥睨萬物的心理。
“這些都是……啊!怎麽回事……不要!”
魯克感到那股力量根本無法掌控,他只是一個涓涓細流,根本無法駕馭如同大海般汪洋的滔天巨浪。
力量從腹內奔湧而出,瞬間將魯克的一切淹沒。
他原本蠟白的皮膚開始龜裂,身體中散發出深綠色的邪能之光,魯克身體裡的東西,正汲取著他身體內的養分,準備破繭而出。
魯克的頭顱開始扭曲,皮肉如同腐爛的碎泥絮絮落下,原本如人形的骷髏開始異變。
眼窩中的慘敗眼球掉落,兩團墨綠色的鬼火燃起,下頜開始增生處鋒銳的骨刺,太陽穴兩段生出兩支粗壯的暗灰色利角。
口中的牙齦附帶著牙齒脫落,數排尖銳如針般的骨刺密密麻麻的的出現在原本的口腔當中。
“久違的人間,真是美妙!”
魯克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人該有的形象,聲音也完全成為如同猛獸一般的長嚎。
手腕手臂炸裂開來,從中伸出兩個如同蟹鉗一般的巨大肢體,身軀也開始不斷脹大,就像是單純的肋骨增加了骨刺而壯大的形象。
下體由剛剛獻祭的奴隸骸骨包裹,形成四個扭曲而詭異的足。
此時的魯克,猶如從細幼的肉繭內暴出一個由無數骸骨所製成的龐然大物。
兩團鬼火一般的雙瞳盯著不遠處的商朝歌與黯羽,如同魔窟一般的口器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我!乃炎獄之主,世間狡詐之源!”
魯克向前挪動,聲音更加震懾人心:“卑微弱小的蟲子,向地獄之王跪拜!”
商朝歌與黯羽的表情淡定,恍如眼前的恐怖生物如同家貓家狗一般常見。
而不遠處的一處空氣,卻發生了微微的顫動。
梅琳隱藏於羽燼長袍之下,原本嬌俏的面龐已經沒有了血色,呈現出病態的煞白之色。
這是由於極度驚恐之下,血液迅速回流所導致的。
她披著可以完全隱匿身形的妖精族聖器羽燼長袍悄悄跟隨商朝歌,只是為了探明心中的好奇。
但她根本沒有想到,會在此處見到傳說中的地獄魔王。
對於惡魔,妖精有著極度敏銳的感知,梅琳雖然只是半妖精,但依舊能夠感受到眼前惡魔的強大。
已經被震驚所包裹的梅琳,直到此時,才想到‘世間狡詐之源’的含義。
居然是謊言之王皮列爾!
梅琳的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震顫,那可是炎獄之中四大魔王之一!
怎麽可能被召喚到這裡!
不……很有可能。以‘聖潔之軀’的塔雅為獻祭,以強大魔法師魯克的身體為媒介,或許真的可以將魔王召喚於此地。
魯克吞下皮列爾之瞳並非倉促之舉,而是原本儀式中的一部分。
眼前的魯克……不,那已經不是人類魯克·灰袍了,而是地獄惡魔,謊言之王皮列爾!
傳說中的強大惡魔,擁有著足以毀滅國家的強橫實力。
梅琳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為何魯克會知曉早已被列為禁術的‘惡魔召喚儀式’,只是謊言之王皮列爾的威勢,
已經讓她這位巴恩托塞斯最強魔導師動彈不得。 梅琳曾經在在自己的第二故鄉妖精國度看到過關於魔王的記載,傳聞數百年前曾經有人釋放出魔將級別的惡魔,名為岡巴洛。
單單是魔將級別的岡巴洛,已經將當時又妖精族所建造的國度險些滅亡。
最後是由數名聖魔導師級別的強者聯合將其封印,這才避免了更大的災殃。
而眼前,是比魔將更加強大的魔王!
梅琳已將能夠遇見,巴恩托塞斯與其周圍王國相繼覆滅於灰燼中的場景了。
目光呆滯的梅琳忽的想到,巴恩托塞斯王國的滅亡已經盡在咫尺,但是在問題更加嚴重之前,自己需要趕快通知自己的第二故鄉。
妖精族或許不能夠製止這場災難,但是提前得知信息,或許能夠找到合適的地方避難。
腦子雖然這樣想,可是梅琳發覺自己的雙腿卻如同鐵鑄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蟲子!跪下!”
皮列爾如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宛如響在耳邊。
梅琳雙膝一軟,跪在原地。
當然,皮列爾根本沒有注意到被羽燼長袍所隱蔽的梅琳·甘達斯,他怒火所集中之人,乃是一臉悠然神色的商朝歌。
他對於商朝歌的表現極度不滿, 如同螻蟻般渺小的人類,居然還敢站在自己面前,這讓皮列爾勃然大怒。
“蟲子?”商朝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朝著皮列爾邁了一步:“你是在說我嗎?”
“人類!你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皮列爾的聲音剛落,商朝歌已經於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商朝歌的腳已經踹在了皮列爾的腦門上。
“嘭!”
雖然發出了巨大的響聲,但皮列爾分毫未傷。
原本處於懶洋洋狀態的商朝歌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自己本來打算一擊斃殺,所以用上了大約入聖級別的力道。
這樣的力量,足以殺死萊奧·羅奧三次,這已經是自己已知此地最強的對手了。
“惡魔……這個種族的實力這麽強的嗎?”商朝歌喃喃自語道:“有點兒意思。”
“可惡!”皮列爾根本沒有想到身為卑劣低微的人類會率先向自己進攻,而且是直接踢到自己的腦袋上。
“死吧!”
皮列爾長嚎一聲,一道充滿邪能之力的綠光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掃蕩著眼前的一切。
純粹的邪能之力,擁有極強的腐蝕性與破壞力,原本還算平整的土地已經被綠色邪能腐蝕得一片狼藉。
皮列爾心中也非常清楚,適才商朝歌那一擊實在太快,雖然有自己大意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對手在人類當中應該屬於立於頂端的強者。
但是,他根本沒有將商朝歌放在心上,人類中的強者,即便在強大,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不堪一擊的弱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