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李曉娜告訴九日等人，她被火星人押送到的一個秘密的四方四正的地方後，她就開始了她的演講。她把地球描繪成一個天堂，這個天堂的主人就是李曉娜本人，她說自己的力量可以把火星摧毀，也可以把火星人創造成天堂。

　　那些火星人如同傻瓜一般，以為李曉娜真的就是地球的主人，以為李曉娜就是地球的神。於是他們非常尊敬她，希望她能夠給火星帶來福音。

　　李曉娜還說九日等人都是她的好朋友。

　　“歡迎你們！”十幾個人火星人代表說道，然後其中一個火星人進化出四肢來，個子長到了二米高，他走到九日跟前，伸出手來。

　　九日以為“他”要跟自己握手，於是也伸出手來。結果火星人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掄到半空中，左右摔打。把他摔打了個半死後，就退了回去。其他火星人紛紛把為強、趙海燕、鳴啟等人摔打了個半死。

　　他們其中有人抗議，但是李曉娜向他們解釋道，只是火星人對付貴賓最高的禮遇。

　　九日問李曉娜，你有沒有收到這種待遇呢?她說，我作為地球最高領導，待遇是吃了一條生活魚。她的膽子很小的，不敢吃活魚，但是因為這是火星人的最高待遇，如果不吃就讓他們不痛快，於是就吃了一條生命頑強的活魚。

　　那條活魚生命頑強到從她的口腔進入到她美麗的肚子裡(九日一直認為李曉娜的肚子裡面一定很漂亮)。當李曉娜把它放入口中後，那條顏色呈紅色的鯉魚主動地往她嘴裡跳，然後向嗓子裡遊了進去，就像進入了一個美麗的隧道。

　　她時不時地聽到那條鯉魚在她肚子裡游泳。而且在她五十歲後，那條鯉魚仍然在她肚子裡游泳。

　　九日趁那些正在交流著什麽的火星人不注意，在李曉娜耳朵邊說了一句，“你可真會給他們洗腦。”

　　等到他們回到地球後，李曉娜說，她被火星人抓到後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於是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對火星人謊稱自己是地球人的主宰，是地球人的上帝。她的演講慷慨激昂，這一切得益於她在大學時參加的一次傳銷組織的演講，要是沒有那次演講，她在火星上必死無疑。

　　沒想到自己這麽一說，火星人很輕易地就被她洗腦了。可見自己的洗腦術已經掌握精髓。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火星人裡面沒有一個演講家，所以她輕輕松松就把火星人給感染了——當然是感情的感染。

　　九日等人被火星人甩到半空中然後左右摔打了一次，算是完成了初次見面的禮節。而他們被摔打得個個鼻青臉腫，後悔這次來火星遊玩了。

　　(三十四)

　　張林因為網戀未遂，就跑到現實中談戀愛去了。他喜歡同系(計算機與信息管理)的一個叫Z的女生(暫且只是個代號，因為這一次戀愛未遂)，但是這個女生同時被國貿系的一個叫X的男生看上了。國貿系的這個叫X的男生看到張林經常和這個叫Z的女生說話，醋意大發，就找張林單挑。

　　據說X男生是個武林高手，張林初次不以為然，放心地去和情敵決鬥了。結果是，張林被打得差點生活不能自理。張林和X男生是在緊鄰校外的一條小街上決鬥的。九日、為強和鳴啟就貓在角落裡，等著如果張林不行了，就群毆。

　　但是他們等到張林第三次被打趴在地上準確衝出去群毆時，卻被另一夥人給打了。因為這個叫X的男生非常精明，提前打聽好了張林都有哪些要好的哥們，

於是叫上幾個身強力壯經常在健身房健身的哥們夥同幾個在工地打工的哥們，一起把九日等人給打了。　　結果是張林掛了彩，九日等人也掛了彩。張林一邊享受著鳴啟的女朋友趙海燕給他塗抹傷口，一邊攥著拳頭說道，“這個仇，我一定報！”

　　其實鳴啟的女朋友趙海燕給張林塗抹傷口，讓鳴啟醋意大發。不過趙海燕對鳴啟說，人家長林沒有女朋友，所以需要好朋友給他一點關懷，如果連這點事都吃醋，那張林白交你這個朋友了。鳴啟感動地用嘴堵住趙海燕的嘴！

　　再後來張林剃光頭髮跑到少林寺去學武功，但是人家少林寺說，我們只收碩士學歷的學生，你現在才是大學，所以不夠格。後來張林在民間尋找高手，尋找來，尋找去，他找到了一個學太極的美女。

　　張林找到這個太極美女高手後，每天去太極館裡面學習太極，讓美女師傅教他太極。於是，每天晚上張林回到宿舍後，就可以看到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美女師傅說，想打敗別人，必須要學會挨打。於是張林身上真的是傷痕累累。不過愛情是甜蜜的，被喜歡的人打，是一種享受。所以張林一邊躺在床上像被殺的豬一樣疼得慘叫，一邊回憶被美女打的過程。

　　不過後來還是舍友給張林的傷口上抹的藥。

　　再後來張林也沒有去找打他的人算帳，而是和美女師傅成為男女朋友關系。但是他們這個關系，九日等人並不看好，因為他們每次見張林回到宿舍，都得帶一身傷。所以九日斷定，張林最後會死在女朋友身上。

　　有一天，九日回到宿舍，便看到鳴啟的女朋友趙海燕待在宿舍裡。

　　“你怎麽在這裡?”九日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裡?”趙海燕把她的秀發一揚說(雖然是齊耳短發，但仍然能楊一下)

　　“我是說，你沒有我們宿舍的鑰匙，是怎麽進來的?”

　　“哦，鳴啟剛出去，他要去超市買點東西。我說我太累，就不陪你去了，在宿舍等你好了。”

　　於是九日就和趙海燕聊起天來。九日是坐在趙海燕身邊聊天的，因為找海燕讓他看看自己的照片，問照片上的自己漂亮不漂亮。

　　九日就坐過去了。

　　因為是秋天，天氣還是有些熱，趙海燕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ru房突出。他坐在她身邊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水味。他一邊欣賞著她的照片，一邊貪婪地聞著這股味道。

　　趙海燕長得並不漂亮，但畢竟是女生的身體，而且長得並不醜，所以引起九日的一種生理衝動。

　　突然，趙海燕問道，“你接過吻嗎?”

　　九日一聽，難道她這是鼓勵自己去親她嗎?可是，她畢竟是鳴啟的女朋友啊。不過有時候他大腦裡確實產生過這樣的念頭，喜歡上好朋友的女朋友。

　　“沒有。”

　　“鳴啟跟我接吻的時候，說我的嘴唇很甜。”趙海燕看著九日說。

　　“是嗎?”

　　“那你是不是鼓勵我親你一下呢?”九日突然說出來。他感覺自己這句話可以引發火山爆發，他準備好了挨她的一個重重的耳光。

　　(三十五)

　　畢業後的第二年，九日為了躲避相親跑到上海去找趙海燕。當然他找趙海燕不是打算追她，而是希望能夠去一個既能遠離父母又有同學落腳的城市，這樣大家互相照應，什麽都好說。

　　趙海燕在上海的一個農村租了一間十五平米的小房子。那個農村裡到處都有對外出租的房子，都是自建房。那裡的房子挺有創意，因為那裡的房子格局是一座迷宮，確切地說，是許多房子構成一個迷宮。這樣一來，當大家出去的時候，還得在周圍轉來轉去的，最後才找到出口。

　　按道理來說，在這裡住的時間長的住戶，應該很容易走出迷宮了。但是不然，就算在這裡住了一年的住戶，出去的時候依然要在迷宮裡繞半天才能走出去。因此，如果他們上班的話，就要在凌晨四點開始在迷宮裡轉悠，一直轉悠到六點多點，才有可能走出迷宮。

　　大家對這件事有怨言，因為很多人因此而導致上班遲到，被老板扣工資等等。其實房東也很無奈，因為他們建的房子，開始的時候都是分東西兩排，但是時間長了，那些房子不知為什麽，好像長了腳一般開始變動位置，逐漸形成了迷宮的形式。而且這迷宮是隨時變化的，不如此也很難稱為迷宮。

　　在這裡租房的人雖然很討厭這裡，但是仍然喜歡這裡，因為一個原因——租金便宜！一個月五十塊錢。這在上海農村已經是超便宜了。所以，很多人寧可披星戴月地在迷宮裡轉悠，也不願意搬離這裡。

　　但是房東也並不虧，因為這裡的迷宮式住房，逐漸成為一道旅遊的靚麗風景。這裡的宣傳語是:上海農村新生活，迷宮租房有看頭！然後打起了探索迷宮式租房的招牌。

　　後來，這裡也成了旅遊探秘項目，很多遊客都慕名而來。來這裡參觀當然要收取門票的。但是他們的參觀隻安排在周一到周五，因為遊客不能打擾租戶門的休息。

　　九日來到這裡後，租了一間特別大但是除了一張床啥都沒有的房間。那間房還是那種有椽子和檁條的老房子，窗戶有一個，每逢刮風下雨的時候就聽到窗戶被風雨打得劈啪作響。

　　九日見了趙海燕後，非常興奮，也說不清為什麽。這個時候趙海燕和鳴啟分手一年了。趙海燕見面九日後，第一句話就說，“你可以親我一下！”

　　九日一愣，心想這是什麽話?難道自己不遠萬裡來看她，就為了親她一下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還記得嗎?”趙海燕說，“那次我在宿舍，鳴啟出去了。你對我說，‘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記得記得。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就混帳地說出這麽一句話。我說完後就等著你扇我兩個耳光，或者事後把這件事告訴鳴啟，說我侵犯舍友的女朋友，簡直禽獸不如。但是，你沒這麽做。”

　　“是的，我沒這麽做。我當時看出你的尷尬和內疚來了。我知道有的人總會有犯神經的時候。”

　　“謝謝你！”

　　“不過，你現在可以親我一下?”說完這句，她忙解釋，“我可不是要當你女朋友，我只是想用這個吻，來紀念一下我們的過去。”

　　九日本打算說，為什麽你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呢?但是後來想了想，假如人家說你不適合我之類的話，自己也沒啥好說的。假如自己真想追求她，那麽實際行動比表白更給力一些。免得自己難堪了。

　　“你這種想法很奇葩啊！我很喜歡這種奇葩的女孩兒。不過我覺得我還是不要親了。”

　　“為什麽?”趙海燕瞪著一雙被黑色皮膚深埋的眼睛問。

　　“因為你太美，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親了你，還可能有下一步動作。”

　　“哦，那算了。”

　　九日是一米七五的個頭，趙海燕的個頭低於他的肩膀。趙海燕長得不漂亮，皮膚黑色多一些。不過九日在上海和她接觸多了，感覺她長得還算不錯。這意思就是，長得漂亮的女人，你接觸多了，就覺得那漂亮就很一般了。長得一般的女人，你看多了就感覺變可愛了——雖然不至於變成美女，但是你越看越順眼。

　　(三十六)

　　在學校食堂打飯的時候，為強發現了一個美女。這個美女不是學生，而是食堂的一個做飯的女師傅，這個女師傅的年齡好像是二十三四歲。為強發現這個秘密後就告訴其他的人，其他的人又告訴另外一些其他的人，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了食堂裡的這個美女師傅。

　　這個美女師傅有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有一雙鑲嵌在深色眉毛下的大眼睛，胸部即便是在冬天的時候那兩座峰也是顯而易見，更重要的是又白有長的脖子讓人忍不住親一下。這些讓大家覺得，這樣的美女在食堂給大家做飯實在可惜了。

　　大家知道這個美女后都開始來食堂吃飯。實際上這個大學的飯食不是很好吃，一般家庭富裕的學生都去外面小飯館吃飯，沒錢的學生就在食堂吃飯。

　　食堂裡的飯中午一般是什麽西葫蘆炒雞蛋，或者白菜炒西葫蘆，或者乾炒西葫蘆。當然還會有茄子炒菜什麽的。菜的種類單調，菜的味道實在一般般，很多人都不樂意吃。不過食堂會有雞腿，這算是大餐了，偶爾會有一條黃燦燦的酥魚。

　　但是自從發現了這個美女師傅後，學校裡的男同學們蜂擁而至，在美女師傅的窗口上排了三丈遠的長隊。有的人為了多看美女幾眼，竟然打了三回飯，吃了三份飯，回去之後肚子發脹。

　　不過有的男生可不是為了大飽眼福，實際行動也有。比如打飯的時候給美女師傅手裡塞紙條，或者當場表白。但是，不管哪種方式的表白，都沒有收到美女師傅的回應。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美女師傅的出現，讓食堂活躍了不少，食堂師傅們也結結實實地賺到了錢。

　　不久的某一天，學生的男學生們聽說這個美女師傅被學校的輔導員給娶了。起初大家很不相信，覺得輔導員年齡應該有五十了，應該是有家室的;而且輔導員是個謝頂，個子矮得跟武大郎一樣，美女師傅不可能喜歡他的。不過後來聽說這個輔導員是為了這個美女師傅跟妻子離婚了。這樣一來，我們都感歎道，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但是，美女師傅圖什麽呢?難道輔導員貪汙了學校很大一筆錢嗎?

　　不過後來這個美女師傅的確從食堂消失了，至於是不是真的嫁給禿驢一般的輔導員了，大家都不知道。然而後來，食堂仍然像以前那般學生凋零，沒多少人吃飯。所以這事再次證明了，質量是第一位的，美女雖然能夠帶來客流，但是不能長久。

　　(三十七)

　　大二的時候，學校發生了一個重大事件，這個事件就是有一隻底子是咖啡色還帶有斑點紋的老鼠竊取了學校機密，所以校長對這隻咖啡色斑點紋老鼠公開宣戰，動員全校師生去抓這隻老鼠。為此，校長還宣布了一個事情，全校師生放假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裡，大家的目標就是找到這隻老鼠，如果能活捉最好，不能的話就地正法，師生不承擔責任。而且老師們可以帶薪休假，但是如果找不到老鼠，老師們需要被罰半個月的薪水。

　　於是，這場轟轟烈烈地抓捕老鼠事件開始在學校裡橫行。個別老師和個別學生幹部借這個機會對自己的敵人實施報復。

　　比如有個某某系的女班長，愛上了某某班的某某男生，然後這個女班長借著抓捕老鼠的機會去了這個某某班某某男生的宿舍。她進入到這個宿舍之後，就聞到了一股臭腳味、瓜子皮味、啤酒味、靜液味(故意用錯字)和汗臭味等味道結合在一起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她捂著鼻子問，“那個某某班某某系的男生在哪裡?我懷疑他私藏了那隻竊取學校機密的老鼠。”

　　其中一個光著膀子露出一根根肋條的男生說，“他在廁所裡大便呢。”

　　“去，把他找來。”

　　沒一會兒，那個某某班的某某男生就被帶來了。她把嘴唇湊到這個某某班某某男生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指著他說道，“不許反抗，不許反對。”

　　在抓捕高強壓下，這個男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否則就會戴上“私藏老鼠”的罪名。

　　這個女生長得不漂亮也不醜，她喜歡這個某某班的某某男生好久了，所以借這個機會親了他一下。但是這個男生不開竅，覺得她是在報復自己，後來也沒追她。

　　雖然有人能借這個抓捕老鼠的機會進行報復，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報復成功。比如學校的那個禿驢輔導員，就公開追求美女英語老師。當時輔導員已經娶了那個食堂裡的美女師傅，按說他在追求就有犯重婚罪的可能。但是輔導員說，他公開追求是打算打入敵人內部。不過美女英語老師公開扇了禿驢輔導員一個耳光，沒說理由。輔導員被賞了一個耳光後非但沒有嫌丟臉，反而逢人就說，“我被美女英語老師扇了一個耳光，真幸福啊！”說實話，有一些男同志的確很羨慕這個被美女英語老師賞了一個耳光的禿驢輔導員。

　　除了這些“美麗的報復”外，還有很多惡性報復。比如有的人故意把男生廁所的門給鎖住，結果讓那些上廁所的男生在臭氣熏天的廁所裡睡了一宿。有的人借機喝了女生的洗腳水，有的借機把同學打了一頓。還有人把同學的開塞露給偷走了，等等。讓九日比較鬱悶的是，他的一條放在床鋪褥子底下的內褲不見了，他很懷疑是那個變態給拿了，但這事不好問。不過內褲值不了幾個錢，丟就丟了吧，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把遇到變態的事。

　　但是，所有的抓捕活動還要遵循一個原則，比如不能侮辱女生。這是一條線。雖然人人都在報復，但是沒人會越過這條線。

　　經過這一番抄家式的折騰，收獲的成果是，成就了兩對情侶，某同學的內褲被別人偷偷洗乾淨後放在褥子底下了(不是九日的)。某某宿舍多了兩個蘋果。然後就沒有其他的了。那隻偷竊學校機密的老鼠也沒有找到。這件事成了懸案。

　　(三十八)

　　學校裡的事和生活中的事情一樣，除了同學間的一些矛盾有點看頭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講述。很多事情都是生活中的無聊的事情。

　　比如在宿舍裡，九日盯著為強用一把剪指甲刀來剪腳趾頭。九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盯著為強的並不好看的腳丫看。其實看一個女生的腳丫遠比看一個男生的腳丫更爽一些——前提是這個女生長得漂亮，腳丫也還不錯的情況下。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女生自願讓他去看自己的腳丫。他不能碰到一個漂亮的女生就說，“你好，我無聊得很，我想看看你的腳丫。”得到的回應一定是，“神經病！”或者是，“我的腳丫只有我的男朋友才配看，你是誰呀?就你長得這個樣子，沒有哪個女的會喜歡你。”

　　所以，看腳丫的特權建立在男女朋友關系上。但其實，只要有錢，沒有辦不成的事。有一次在大街上，九日突發奇想，他看到對面走過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兒，於是就迎著這個女孩兒走上前去，問道，“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能讓我看看你的腳丫嗎?”

　　這個女孩兒被他嚇了一跳。

　　“變態！”這個女孩兒就像個頓號一般停在一個圓形井蓋上三秒鍾，然後大跨步走了。走出大概五十米遠的地方，她回頭看了看，才放下心來慢慢地走。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總有女孩兒會為了那一百塊錢而心動。

　　“一百塊錢?你打算看多久?”漂亮的女孩兒臉上呈現出一副做生意的表情，“一分鍾一百塊錢，兩分鍾二百五。但是，看的時間越長，價格越優惠。十分鍾的話，按五百算。”

　　“那，就來一百塊錢的吧。”

　　說完這句，這個女孩兒麻利地把自己的絲襪翻卷著從膝蓋處退到腳趾處。九日蹲下來去看，那個女孩兒腳趾的一個中趾

　　是歪斜的，而且被食趾壓迫著。

　　“美女，你昨天中午是不是吃的漢堡啊?”九日抬起來問她。

　　“是啊，你怎麽知道?”美女驚訝地問。

　　“我是看‘腳相’看出來的?”九日隨便亂扯道。

　　“什麽意思?那兩個字是什麽?”

　　“就是算命看面相，看腳自然是看腳相了。”

　　“還有腳相?那你從我的腳相裡面都看出什麽了?”

　　“我看你後天就會有男朋友的。”九日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其實他就是隨便說說，反正這個女孩兒一走，兩人以後就誰也見不著誰了。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那麽湊巧。一周後，這個女孩兒領著一個高高的男孩兒在大街上遇到九日，然後對他說，你看“腳相”看得非常準，我就是在你給我看腳相的第三天遇到現在這個男朋友的。然後女孩兒要求九日再算一卦。九日先是驚訝了一下，心想自己隨便這麽一說，居然就準了。不過這種事只能準一次，以後就不行了。九日急忙說，我還有事，一邊說著一邊跑。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後來九日隻盯著男人的腳丫看。

　　(三十九)

　　冬天的時候，這個學校居然沒供暖，說是暖氣管道壞了，把學生們都凍得好苦。因為這事，學校裡開始舉行罷課。每個系的學生都像潮水一般湧出宿舍，朝著教學樓的方向南流而去(學校的方向在宿舍以南)。

　　每個系的學生都有橫幅大標語，標語上的話非常有創意，比如:如果學校再不及時修理，我們將會愛上校長的老婆;如果學校再不供暖，我們將愛上學校的女兒。這些標語侵犯了個人道德底線，按道理來說，校長一定怒發衝冠的衝出教學樓，然後撥打110。但是，校長的確從教學樓跑了出來，對著大家喊道:學生們，你們盡管去喜歡我的老婆和女兒。

　　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校長是個光棍！他之所以那麽說，是想讓大家幫助他找到自己的——比如哪個女的生氣，那一定就是他的老婆。當然女兒的事情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學校還是無法滿足我們的供暖願望，於是每個人開始想辦法。這些辦法非常奇葩！

　　比如有一個學生用卡車運過來好幾噸的冰塊，然後把冰塊放到宿舍裡。有的人問了，本來現在就冷，你還放這麽大的冰塊，你是想死嗎?這個同學的物理常識非常好，他說，物極必反嘛，冷到一定程度一定會產生熱。

　　後來，這個宿舍的學生全部凍死。

　　九日宿舍裡，為強是個動手能力非常強的人。比如夏天的時候他會搭蚊帳，電路壞了他會修。就連某宿舍女生的內褲破了個洞口也是找他縫補的。可以說，為強是個多面手。冬天沒有暖氣，他就讓宿舍的人集資買了個小鍋爐，然後買了根L形鐵管，把鐵管的一頭裝在鍋爐的一頭，另一頭裝在床鋪管子上。再往鍋爐裡面放些蜂窩煤，鍋爐下方有一個小鐵門，打開小鐵門就能看到燃燒後的通體灰白的煤灰和煤渣。

　　當然，管子裡面要放些水，然後經過鍋爐這些一燒。鍋爐裡面的水和床鋪管裡面的水開始循環往複。這樣一來，大家就可以睡在一個特別溫暖的床鋪上了。

　　當然，燒鍋爐的任務交給每個人，每個人都要輪流值班。於是每個人在晚上的時候，都要手持一個蜂窩煤夾子把一塊塊黑煤塊夾到鍋爐裡去。然後又要在鍋爐下方的小門裡把一堆堆灰白色的煤灰煤塊用簸箕鏟了去，扔到垃圾桶裡。

　　他們不但用鍋爐給自己取暖，而且還利用鍋爐烤紅薯。為強是個烤紅薯的好手，烤出來的紅薯又甜又香，受到舍友一致好評。後來其他宿舍聞知為強在烤紅薯，於是自己紛紛拿了紅薯送到302宿舍——302宿舍就是九日的宿舍。為強也不能白白給他們烤紅薯啊，於是烤一個紅薯收費兩塊錢。這樣一來，不但為宿舍供暖提供了保障，而且還發展出烤紅薯的項目。經濟效益空前大了起來。

　　不過這事很快就被校方領導發現，並且要求宿舍內不得擅自燒鍋爐。原因一個是容易中毒，二是造成空氣汙染。於是為強不得不把鍋爐當二手貨給賣掉，不過他也賺了一百塊錢——都是烤紅薯賺來的。

　　(四十)

　　畢業後九日在上海見到趙海燕的時候，九日和她談起為強還製造過一種叫做“床鋪彈射器”的東西。

　　“‘床鋪彈射器’?這是啥玩意兒啊?”趙海燕問。

　　“這個東西就是自己躺在床上，然後按動身上的按鈕，只聽‘砰’的一聲，自己的身體被彈離出去，直接彈到自己教室的座位上。”

　　“這麽神奇啊?我去你們宿舍的時候，怎麽沒見過?”

　　“因為你不是每天都去我們宿舍啊。事實上這東西造出來的第三天，輔導員就鬼使神差地去視察男生宿舍，結果就發現了我們宿舍的‘床鋪彈射器’。他說我們是在破壞公共財產，讓我們拆除，於是我們就拆了。”

　　(四十一)

　　楊海燕說，“你做我男朋友吧?”

　　當然，這句話是九日想象出來的。事實上，直到兩人分手，楊海燕也沒有說過一句“你做我男朋友吧”。但是她很好地和九日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既不過分親密，也不過分疏遠。如果什麽時候疏遠了，她便給九日發短信或打電話說，“怎麽久了，你怎麽不理我?”一副女孩兒撒嬌的姿態，每個人聽了都要動心。何況是在男女方面久已饑渴的九日?！

　　九日搬到新家後，楊海燕便打電話讓他參加一次重要人物的講課。於是，他屁顛屁顛地去了。去了之後，他便在一間空曠的會議室裡聽到了一次別開生面的講課。

　　這次講課，很多人都在頭上戴著卡通動物形象的頭套，這個頭套把人的整個臉遮住了，連露眼睛的地方都沒有，倒是露著耳朵聽聲音的地方。比如有的人把一頭蠢驢的卡通形象的帽子戴在頭上，有的是戴一隻灰白色熊貓，有的戴一條斑點狗。

　　進去的時候，每個人都要戴上這樣的頭套。剛開始的時候，九日是拒絕的，後來他一想，就接受了。他選擇了一隻藍色螞蟻頭套。楊海燕和她的同事選擇了一個骷髏頭套——她為了和九日的距離， 故意讓她的同事一塊來。

　　講課開始，大家都坐在準備好的小馬扎上聽課。講課者也戴著頭套。

　　就在大家側耳傾聽的時候，九日伸手朝旁邊一個女人的屁股摸去。這個女人非常漂亮，九日進來的時候就觀察了。九日雖然戴了頭套，但是他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把眼睛的部位給挖空了。

　　當時他進廁所的時候，看到一對男女正在廁所東面數第二個門板隔間裡那個。他也不在乎，因為他見多了。但是他拍了拍那哥們的肩膀說，“哥們，有剪子嗎?”他本來不想打擾他們的好事，但是他瞅來瞅去，也看不到個工具。

　　那哥們居然也不生氣，和藹地說，“在我褲兜裡，你自己拿吧。用完再給我塞回去。”

　　於是他從這哥們的褲兜裡掏出一把小剪刀。在拿小剪刀的時候，他看見了他們結合的部位的那根粗bang子。

　　他拿著剪刀走到洗手間的一面寬大的鏡子面前，然後對著眼睛部位使勁剪了下去。當然，他是脫了頭套剪的。他剪了一個心形洞口。剪好後，他把剪刀塞了回去。此時那哥們已經臨近結束。

　　當會議廳裡講課的時候，九日伸手朝旁邊女人的pigu狠狠地摸了一把，他從女人的尾椎骨一直摸到datui根，然後(此處省略十幾個字。他之所以能摸得那麽痛快，一個是因為坐的是小馬扎，小馬扎有縫隙很大所以好摸;二是女人聽課的時候總是移動屁股，應該是因為坐久了不舒服所以不斷調試姿勢的原因。那個女人因為聽課非常認真，居然沒有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