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對！這就是大海賊時代。”

　　金·克勞德點點頭，繼續道，“現在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了，鐵帝不可能抵禦兩名王下七武海。而鐵之國也必將會落入大海賊手中，不是奎金斯，就是克洛克達爾。”

　　柯拉松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眼神直射金·克勞德的雙眼:“你要替克洛克達爾為虎作倀?他可是親手殺了你爺爺的仇人啊！”

　　“柯拉松，擺在鐵之國面前的是一道選擇題，除了奎金斯與克洛克達爾外，我們沒有第三個選項了。克洛克達爾是什麽樣的人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所以相較於奎金斯，我更看好他。”

　　“鐵之國一直沒有被五大海賊統治，是因為奎金斯、凱多、鐵帝這三方勢力的互相牽製。”

　　“可一旦這個平衡被打*在百獸海賊團、天災海賊團、BIG·MOM海賊團夾縫中的鐵之國，必定會引起這些大海賊的覬覦。”

　　“這些大海賊可以肆無忌憚地入侵鐵之國，甚至在這裡爆發一場三方會戰。但鐵之國，卻不能再承受第二次的全面戰爭了。”

　　“現在，西蘭花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我也只能認賊作父，寄希望於克洛克達爾能從三大海賊口中奪下這塊肥肉了。”

　　金·克勞德將他的想法和盤托出，終於長籲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來找柯拉松，也正是因為他想向他人傾訴這個瘋狂的想法。

　　認賊作父，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出的決定。而如果他能說服柯拉松，那他就能說服自己。

　　“克勞德……”柯拉松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因為他發現，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想要阻止的野心家，到頭來卻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希望。

　　何其諷刺啊！

　　柯拉松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醜。

　　上躥下跳、醜態百出，最後還落得這般田地，討來的卻只是克洛克達爾茶余飯後的一聲歡笑。

　　“去吧，克勞德。人總是要順應時代的……”

　　“而自己這個小醜，也是時候從舞台上謝幕了。”最後這句話，柯拉松沒有說出口。

　　…………

　　任何時代都不乏智者，他們能透過層層迷霧，發現歷史的真相，並由此總結出歷史的規律，以及規律背後的哲理。

　　但歷史終究是歷史，人們真正關心的只有當下與未來。

　　然而千百年來，真正能引導下一個時代的先知又有幾個?

　　已故的“海賊王”哥爾·D·羅傑是否能算得上其中之一呢?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人能給出答案。

　　因為有資格去評判這一切的，只有歷史。

　　而現在，他掀起的大海賊時代還在轟轟烈烈地進行著，並且還會一直延續到十八年後。

　　所以海圓歷1504年以前歷史，也無法給出答案。

　　功過是非，後人評說。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

　　“海賊王”哥爾·D·羅傑，用他的死亡，宣告了一個時代的風雲激蕩。

　　至於為什麽是海圓歷1504年?

　　因為現在是海圓歷1503年12月31日22時，還有兩個小時，歷史便會跨入嶄新的篇章。

　　…………

　　新年的鍾聲並不能停止聯邦軍隊推進的步伐。

　　由於帝國大將軍戰敗被俘，鐵帝不得不采取被動的守勢。所以僅僅半個月，聯邦軍隊便成功推進到了帝國腹地。

　　今夜，聯邦的西線軍已經來到了曾被無敵艦隊付之一炬的聖·特隆。

　　兩國正式開戰後，克洛克達爾的無敵艦隊便退出了作戰序列，而帝國自然也不會蠢到忘記這座軍事要地。

　　雖然屯兵的數量只有平常的六成，但借著城堅炮利，仍然阻擊了西線軍三天三夜。

　　但今夜卻不同了。因為剛剛，“利爪”奎金斯親自抵達了西線戰場。

　　“奎金斯大人，士兵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動進攻。並且聖·特隆城內沒有任何平民，您不必有任何顧忌。”一名聯邦將軍前來報告。

　　“哈哈哈！”

　　奎金斯發出了猖狂的笑聲，“不需要你們進攻，圍住這座城市就好，跨年夜，我要一個人縱享這場狩獵的盛宴。”

　　“是！奎金斯大人。”

　　“嗷~~~”

　　隨著一聲虎嘯響徹晴空，奎金斯進入了全獸形態，化身為一隻身長十米，肩高五米的巨型猛獸，轉瞬間便衝破了聖·特隆的一米厚的鋼鐵城門，將恐懼散布向城內無助的士兵。

　　如果這些帝國士兵還有心情打量這頭巨型猛獸，他們便會發現，除了巨大的體型，這頭猛獸在身體構造上也與人們熟知的獅、虎、豹有著巨大的差異。

　　首先，它身體前半部分的肌肉十分發達，幾乎比現代老虎粗壯一倍，但它的後肢卻比前肢短上不少。

　　其次，它的尾巴十分短小，和現代的獅、虎、豹明顯不同。

　　最後，便是它那對長達八十公分，猶如利刃一般的上犬齒了。

　　沒錯，奎金斯正是“貓貓果實·遠古種·劍齒虎形態”的果實能力者(注1)。

　　令人肝膽俱裂的虎吼聲響徹整晚，這也意味著這場最原始的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

　　在這個升起腥紅之月的夜晚，有兩萬余名帝國士兵直接或是間接地死在了奎金斯的利爪之下。

　　而第二天，當聯邦士兵進城收拾殘局的時候，血腥的場面甚至令不少歷經血戰的士兵當場嘔吐不止。

　　滿地的鮮血自然不必多說，但街道、建築廢墟、甚至是鐵木枝頭，到處都散落著破碎的內髒和四溢的腦漿。試問，這樣的血腥程度，有誰能頂得住?

　　…………

　　聖·特隆被攻克，也意味著聯邦的攻勢進入了更加艱難的後半程，帝國軍隊的數量與實力都呈幾何倍的上升。

　　然而，隨著利爪海賊團與克洛克達爾海賊團不斷深入戰局，聯邦軍隊推進的速度不降反增，終於在海圓歷1504年1月13日兵臨帝都城下。

　　:

　　注1:劍齒虎並非一種動物，而是劍齒虎亞科動物的統稱，每一種劍齒虎都各有的特點。

　　而奎金斯貓貓果實的原型，是劍齒虎的末代皇帝——毀滅刃齒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