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晴柔妹妹,小聲些,萬一引來衛士,就麻煩了。”唐飛燕打手勢示意宋晴柔不要出聲,又覺得這一聲動靜太大,或許已然驚動了衛士,剛要出門去看,轉身時見宋晴柔大半個身子都跟武懿宗裹纏在了一起,頗有種水乳交融的意味,吃了一驚。 盛唐以胖為美,但並非瘦便不稱之為美。宋晴柔體態不是那種格外瘦削的,添一分則太豐腴,減一分則又太瘦,她又比武懿宗高出了半個頭,整個身子翻到了床上,把武懿宗完全給遮住了。一波波密集的體香,讓其發出了沉醉的輕喘,隨時都有清醒過來的可能。
香能誘人醉,更可催人醒。
宋晴柔櫻桃口正對著武懿宗的耳畔,不敢喘息,生怕些許的動作會把他弄醒。
“大人……”果然,即刻有了一隊聽到聲響的羽林衛,闖了進來。秦淵和沈鴻也以為出了事,緊隨其後進屋。
而屋內是何場景?
唐飛燕神色倉皇地站在榻旁,榻上武懿宗和宋晴柔肢體糾纏在一起,場面堪稱凌亂複雜,羽林衛士門見狀,都有些難為情。
原本以為是出了什麽變故,但此時卻見這風流場面,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退了出去,生怕攪擾了武懿宗美事,要遭受責罰。
秦淵見此場面,頗有些納悶,因為武懿宗既已酩酊大醉,宋晴柔隻消從他屋中竊去郡王印或官憑即可,又何須真正的投懷送抱?
正臆測之際,沈鴻直接衝了進去,怒喝著便要去揪武懿宗。有眼快的衛士,急忙退回屋中,攔了住他。
“你要做什麽?謀害當朝郡王,罪該萬死!”
沈鴻一把抓住那衛士的衣襟,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叱道:“武懿宗是你羽林衛的大將軍,可不是我左武衛大將軍,我要殺他,誰都別想攔我!”
這時,宋晴柔見屋中來了許多人,更加羞赧,急忙拚了氣力,脫出身來,在唐飛燕身後垂頭站著。
秦淵忙攔住沈鴻,勸說了幾句,又對唐飛燕使了個眼色,示意按照計劃行事,切勿節外生枝,便帶著沈鴻,跟隨衛士出去了。
一番鬧騰,武懿宗也略顯清醒,咳了幾聲,又醉倒過去。
唐飛燕安撫了一陣宋晴柔的情緒,讓她坐到一旁的木椅上,親自湊到榻前搜尋。她輕輕解開武懿宗的外袍,微微彈出手指在他身上摸索了起來,從脖頸到腹部,總算是找到了一張薄薄的金箔硬質官憑。
“果然是幽州大都督,羽林衛大將軍武懿宗的官憑,有了這張官憑,秦淵就放心了,總算是完成任務了,晴柔,我們回去吧。”將官憑揣進了懷中後,唐飛燕從榻上站起來,便欲跟她一同離開。
然而,宋晴柔卻是突然瞪大了美眸,指了指背後。唐飛燕剛轉過身,便聽一聲獰笑,同時見武懿宗搖搖晃晃從床榻上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拽到了榻上,壓在了身下。
“美人……美人……”武懿宗仿佛一頭駱駝,喘著粗氣,由於醉酒,力氣頗大,將她整個人按在床上。唐飛燕像是被釘在上面一般,纖纖玉體竟然一時動彈不得。
武懿宗的尖嘴兒逐漸地貼了上來,唐飛燕極力側過臉,他又慢慢侵犯向了她的玉頸。這時,唐飛燕有心使出飛鏢,奈何武懿宗也是練武之人,體型雖小,借著酒力氣力卻極大,她如何推搡,也脫不開身。況且,她的反抗也不能太過激烈,否則將武懿宗弄醒,一切全都完蛋。
眼見著武懿宗正在撕扯她的衣裳,無可奈何之際,
便聽“咣當”一聲脆響,武懿宗頓時翻倒在了床底。原來是宋晴柔搬起來一旁的大彩釉瓷瓶,狠狠地砸在了武懿宗腦袋上,直將瓷瓶砸得碎裂一地,武懿宗也頭頂冒血,昏死過去。 “哎呀,晴柔,多虧了你,不過我們這次闖大禍了,待會兒衛士們闖了進來,我們脫不了乾系了。”唐飛燕雖然稍稍平複了些情緒,但對於宋晴柔的舉動,還是頗為擔憂。她摸出了藏匿於懷中的菱形飛鏢,在武懿宗脖頸上比劃了比劃,又收了回去。
“姊姊,你不殺他?這種人,殺了是為民除害,不然,日後你我兩家,都要深受其害。”宋晴柔蘊藉著脈脈柔情的眼眸中,此時也布著條條血絲,充滿了血色恨意。
“絕不能貿然殺他,武懿宗畢竟是皇帝的親信,事情一旦暴露,就是滅門之禍,先看看秦淵如何應對吧。”唐飛燕沉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衛士們受到了驚動,七八個人手持佩劍闖進了屋中,秦淵和沈鴻連忙將幾人擋在了屋門外。盡管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可畢竟心中惶恐,不想讓這些侍衛擅自闖進去,壞了大事。
“你們要做什麽?郡王歡樂之時,擅自闖入,不怕郡王殺了你們?”這一句話,顯然很有震懾效果,剛剛還要硬闖的衛士們,都不禁躑躅猶豫了起來。
“剛剛屋中是怎麽回事兒,莫不是她們二人要謀害君王?我想,我們寧可冒著被郡王懲罰的危險,也決不眼睜睜讓郡王遇害,給我讓開!”一名帶頭的羽林衛郎將,氣勢洶洶地抓住了秦淵的衣襟怒吼道。
秦淵瞧了瞧大院中,並無多余衛士,計上心來,一把將他搡開,罵道:“真是一群好狗,那你們就進去吧。”
“砰”的一聲,衛士們踹開了房門,見到武懿宗倒在地上,趴在血泊中,人事不省,全都圍了上去,用長劍把唐飛燕二人架住。
“兩位小娘子,膽子不小啊?連郡王大人都敢謀害,是不是不想活了?這樣吧,你們要是今天讓兄弟們嘗了鮮,我們就放了你們二人,如何?不然的話,非得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哈哈哈!”那名郎將大聲獰笑,其余羽林衛士兵也附和大笑。
“你們知道她們是什麽身份麽?”沈鴻怒喝道,手中長劍映照著地上的鮮血,泛著血芒。
“什麽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大不過我們郡王大人,他可是皇帝的紅人兒,招惹了他,即便是涼州都督唐休璟和新任刺史宋璟兩個匹夫,也得死!趁著老子有雅興,趕緊給我滾出去,別耽誤了老子跟兩位小娘子風流快活,哈哈哈!”
這時,秦淵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名郎將跟前,把沈鴻拉了下去,笑道:“我的女人你也敢動?你知道會是什麽下場麽?”
你的女人……是在說我麽?
唐飛燕心裡一陣溫暖,產生了微微悸動,蒼白的臉上頓時泛起了桃暈。
“什麽下場?**算什麽東西?”
“下場只有一個,死!”說罷,秦淵疾速出手,一把奪過了那名郎將手中佩劍,二話不講,直接一劍封喉,血花隨著他的身軀,一起倒地。
“你……找死……”其余幾名羽林衛見狀,也都要下死手,齊齊舉劍朝秦淵胸前刺去,他奮力揮劍一擊,將一名衛士斬殺,又把劍全力往前一擲,把另外一人整個脖頸都給刺穿。
沈鴻也在一旁,全力斬殺,幾名衛士,轉眼間變成了滿地屍體。
“不知道武懿宗這老東西醒來見到這幅場景,會是何等感受。秦淵,官憑已經拿到手了,我們快走。”唐飛燕拭幹了幾人身上的血漬,匆匆走出了院門。
門外一圈衛士,見並無異狀,便直接放行。幾人匆匆上了馬車,快馬加鞭往府上趕去,一行人先到達了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