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叫來七八個小廝,沒多大功夫便清掃乾淨,桌椅板凳具都換用上好梨花木雕製而成的,酒菜擺上,屋內煥然一新。
幾人剛一落座,閔揚賈還沒來得及說兩句祝酒辭,就聽甄豪貴嚷嚷著“祁兄,我們還沒爭出勝負呢,你可不能耍賴,剛才可是我佔了上風。”
“胡說,剛才明明是我說到那夜的九宮連環套,略勝一籌。”祁向南鄙夷的看著甄豪貴,對他顛倒黑白的言辭,極為不恥,一把抓起酒壺,猛灌一口,不忿的說道。
他仿佛完全忘了先前所發生之事,樂此不疲的和甄豪貴侃大山。
……
閔揚賈見此情景,隻得無奈作罷,各尋歡樂。
“羨慕?”石皓捅了捅余相安的肩膀,問道。
“啊”
余相安一驚,迅速收回羨慕的目光,慌忙去拿茶壺掩飾,結果因為太過緊張,不慎將茶壺打翻在地,又想著去撿茶壺的碎屑,又想要解釋,有些不知所措。
“哪裡有……哪有,我只是……只是覺得祁大哥他們閱歷……閱歷豐富,見識淵博,所以才……才想著聆聽教誨,多學些知識。古人都說,活到老,學到老……”余相安磕磕巴巴,言不由衷的說著,越說越心虛,聲音低不可聞。
石皓笑容玩味,打趣道:“哦,原來你如此好學,那有空我得和老胡頭說下,渡頭藏書越來越多,非得懂書愛學之人,多看多鑽不可,不然放在那裡可就白瞎了,我看你有這好學的勁頭,一定不會埋沒了這些典籍,學以致用,發揮它該有的價值……”
石皓滔滔不絕的講著,余相安越聽,額頭的冷汗直冒,不停滑過鬢角,他連連擺手,訕笑道:“不用,不用,何必如此麻煩呢,小弟也沒那麽好學,呂大哥謬讚,小弟不敢苟同。”
“誒,怎麽能如此貶低自己……”石皓正要在調侃兩句,卻在這時,閔揚賈又湊到了身前,笑道:“呂兄,你我二人可否繼續之前的談話?”
石皓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外面人聲鼎沸的歡呼聲阻斷。
“霖歆仙子,霖歆仙子……”
“霖歆小姐真乃仙子下凡也。”
“……”
包廂裡,余相安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姐,是我姐,一定是我姐。”說著,他就往門外衝。
余相安此話一出,石皓終於想起那個名字在哪裡聽過,不正是剛進門時,台上曼帳下,一身白衣素裙,輕紗遮面,撫琴的女子,尤娘口中的外援,霖歆小姐。
石皓幾人跟著也走出包廂,門外的廊道上擠了不少人,個個一副激動,興奮的表情,扯著嗓子對著樓下中央高台處歡呼大叫。
余相安一邊想往樓下擠,一邊衝台上大喊道:“姐,是我,是我,我是相安啊……”
只不過,他的聲音被周圍人群的呐喊聲給淹沒了。
此刻高台上,曼帳卷起,余霖歆輕輕取下面紗,懷抱紅色七弦琴坐於中央,那張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般的容貌,令場中的氛圍再次攀升,歡呼迭起,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