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迷幻之水端了上來,於精致的酒杯中劃分出藍、青、黃、淡白四種顏色,在酒杯上還蓋著一片冒藍火的檸檬片。
這代表的含義分別是酒水的度數,從低到高,最高可達到96度。
許冠言看了看迷幻之水,再看了看那三瓶洋酒,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看著秦雅,聲音有些乾澀,說道:“你讓我喝啊!”
胡銳在一旁看的是一頭霧水,不就是一杯酒麽?至於還這幅表情麽?
“我喝。”
胡銳伸手拿過一杯迷幻之水,在許冠言和小雅看呆了一樣的目光下,將檸檬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然後將杯中的迷幻之水一口悶。
秦雅點了點頭,對胡銳伸出一根大拇指,敬佩說道:“厲害。”
許冠言也是看呆了,幾年沒見,胡銳的酒量居然漲到如此地步了?
“咳咳...”
許冠言剛這樣有所感慨,胡銳就被嗆出了聲,吸了一口氣,感覺眼睛都濕了。
“這啥酒啊,怎這麽辣呢?”
“你不知道?”
許冠言微微一怔,指著酒杯已經空了的迷幻之水,說道:“你都不知道,你就敢悶了?”
胡銳眼睛慢慢有點紅了,問道:“怎啦?”
“沒事,你可以玩去了。”
許冠言不知道說啥了,一擺手,把胡銳給推搡走了,以他了解的胡銳酒量,一杯迷幻之水已經到量了,屬實不能讓他再喝了,還是讓他去釋放自己的天性,泡妞去吧。
胡銳莫名其妙的走了,不過臨走前沒忘記從吧台拿走一瓶威士忌和酒杯,這可是酒吧泡妞專用的。
“哥,你確定你朋友沒事?”秦雅對著胡銳的背影努了努下巴,說道。
“沒事。”
許冠言偏頭對女酒保微微一笑,說道:“這三杯迷幻之水中的生命之水含量不多,恰好適合他去泡妞,不會有事的。”
女酒保調試迷幻之水的過程,他全程都在看著,自然知道女酒保刻意減少了生命之水這種96度酒水的含量。
“是麽?”
秦雅拿起迷幻之水,晃了晃,然後也是學著胡銳的動作一口悶掉,在下咽的那一刻微微皺起好看的眉毛,之後才疏散開來,點頭說道:“確實。”
許冠言還能說什麽,隻能像條鹹魚一樣豎起一根大拇指,就差開口喊666了。
秦雅看著他抿嘴一笑,伸出手指推了推僅剩一杯的迷幻之水,對許冠言示意了一下,嗲聲說道:“哥......”
許冠言就當沒聽見,把迷幻之水推了回去,對女酒保說道:“最近我看網上玩的挺火的一類酒,叫什麽野格,你給我拿一瓶。”
秦雅氣的踢了踢許冠言的腿,說道:“哥,這麽長時間也沒來一次,是不是不給妹妹面子。”
秦雅在許冠言第一次來觀月酒吧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兩人可以說在這酒吧裡結下的緣分,關系一直很好,要不然放酒吧裡的其他人可不敢這麽和許冠言說話。
“哪能呢?”
秦雅都這麽說了,許冠言還能說什麽,隻能和胡銳、秦雅一般嚼了兩下檸檬,將迷幻之水一口悶了。
迷幻之水這種調和酒的度數是從低到高的,一時之間沒什麽感覺,但後勁特別大。
許冠言知道和室友那一周喝的有點傷了,得緩一段時間,所以喝了這一杯迷幻之水,也就不想再喝了,起身看了看正在和在大廳看見的那幾名美女學生聊天的胡銳,
也就沒過去摻和這貨泡妞,轉頭對秦雅說道:“走吧,咱倆去靜吧待會兒。” “行。”
秦雅如今是主事經理,也不是非要在酒吧待著了,隻要有事情出面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兩人就這麽乾淨利落的走了,那邊和美女學生聊得正嗨的胡銳絲毫不知道自己就這麽被拋棄了。
不過許冠言還是有點義氣的,讓女酒保留意點胡銳,有事情聯系秦雅或者他。
觀月酒吧在靜吧方面的人氣沒有酒吧高,相對而言也很安靜,隻有舒適身心的音樂在耳邊環繞,比起酒吧的熱鬧、迷亂,是另外一種享受。
坐在靜吧比較偏僻的角落裡,許冠言和秦雅聊著天,順便給家裡的老爸、老媽、老姐發了條微信,告訴他們面試的過程還算可以,不過他有一個更大的選擇,究竟是當心理醫生和胸外科醫生,他還是要考慮一下。
今天他們的電話,許冠言一個也沒敢接,現在更不敢打過去,隻敢發個微信過去,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實在想不出其他出路之後,再回來聽從家裡的意見當醫生。
“要不你過來當經理,我給你當副手吧!”
秦雅將奶茶調試好溫度,遞到許冠言的手裡,抬手將散下來的金發捋到耳後,俏臉上微微升起飲酒之後的醉紅色,對許冠言說道。
“那我不是搶了你的飯碗麽,我可乾不出來這麽壞的事情。”許冠言翻了翻白眼,說道。
“沒關系啊!”
秦雅單手拄著下巴,嫵媚動人的眼眸盯著許冠言,金發披散在香肩上,說道:“我平時白天睡覺,晚上在酒吧,幾乎不怎麽花錢,而且工作這麽多年,房子、車子我都有了,現在一個月一兩千都夠我花的了。”
“那你不化妝了啊!”許冠言搖了搖頭,笑道。
秦雅一甩手,伸出八根手指來,傲嬌的說道:“老娘我即使不化妝,論美貌和身材照樣能甩街上其他的女人八條街。”
“行,我知道你長得好看,女神嘛。”
許冠言給她泡了杯熱茶,遞了過去,笑道:“來,女神,請喝茶。”
“謝謝哥...”
秦雅笑著伸手接過,隨即目光期待的看著許冠言,說道:“那,哥你來麽?”
許冠言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來不了啊,別說我爸了,就連我媽那關我都過不去,你信不信我今天要敢說我要當經理,明天我就被關小黑屋。”
聞言,秦雅失落的抿了抿嘴,點頭說道:“好吧!”
又聊了一會兒,許冠言看了看時間,有些放心不下胡銳,畢竟那貨也是喝了一杯迷幻之水,況且酒量和他與秦雅這種級別不是一個概念,別再真出什麽問題。
“我回去看看那貨。”
小雅點了點頭,起身說道:“行,我也過去。”
“嗯。”
許冠言沒有拒絕,帶著秦雅轉身離開了靜吧,重新回到震耳欲聾的酒吧裡。
視線轉了一圈,終於在T台旁邊的沙發上看見了孤零零一個人的胡銳。
“在那呢,走,過去看看。”
和秦雅躲過跳得正嗨的人群來到胡銳身邊,許冠言看著低著頭一副沉思者姿勢用雙手捂住兩側腦袋的胡銳,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這貨是喝多了,然後坐在他身邊,揮手也讓秦雅坐在一邊。
“我去把果盤拿過來,你們吃點水果。”
秦雅沒有坐下,轉身去給許冠言和胡銳準備水果去了。
“嗯?”
胡銳茫然的抬起頭,頂著一張通紅似猴屁股的瘦臉,精心整理的髮型也真正變成了藝術家的放蕩不羈,醉醺醺的眼睛直勾的盯著許冠言,嘿嘿一笑,說道:“言子。”
“謔,這味兒。”
許冠言扇了扇飄到嘴邊的酒氣,看著桌上一堆的空酒瓶子,問道:“妹子呢?”
“別提了。”
胡銳頹然的低下頭,撇了撇手,說道:“費了半天勁,就摸了兩下手,加了幾個微信,然後人就走了,連個二壘都沒上去,有個毛用。”
許冠言笑了笑,在他看來,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誰讓胡銳不撞南牆不回頭呢?
“一會兒喝點解酒茶,咱倆就回去吧!”
許冠言苦口婆心的勸道:“你一路上舟車勞頓了三十來個小時,先歇一歇,過兩天我再陪你玩,啊,聽話。”
“不行。”
沒想到,胡銳的反應異常的激烈,一揮手,一挺腰,歪著脖子,瞪著眼,吐出一口酒氣,說道:“我過兩天就開始忙了,可忙可忙了。”
“嗯嗯嗯。”
許冠言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你過兩天可忙了,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回去休息一下,準備開始忙啊?”
萬萬沒想到,一杯迷幻之水就把胡銳給乾成這德行了。
不對,還有一瓶威士忌。
許冠言一扭頭,發現桌上的空酒瓶子中真就有那瓶威士忌, 這貨在他去靜吧的時間裡究竟是為了泡妞喝了多少。
威士忌空酒瓶子下面還有一張紙,許冠言把胡銳推到一邊,拿起來一看。
“帥哥,今天的酒我請了,明天我下午沒課,要出去看電影麽?”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個勾手的手勢。
事實證明,許冠言還真就沒猜錯,人家小姑娘真就想來一個可持續發展,不過還是年輕,以為在酒吧這種地方就遇見真愛了?
許冠言隨手把那張紙塞進了胡銳懷裡,就跟是燙手山芋一樣。
“你不信我。”
突然之間,胡銳跟詐屍一樣趴在許冠言肩膀上,死死的盯著他,嚇得許冠言差點沒拎起酒瓶子拍在胡銳的腦袋上。
“信。”
許冠言撫順了一下加速的心跳,跟哄小孩一樣說道:“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究竟有多麽別扭和騷得慌。
“不,你還是不信我。”
胡銳抖了兩下肩膀,更加靠近許冠言了,不由得讓許冠言渾身起一堆雞皮疙瘩,生怕他突然把自己當做女人親過來。
“我告訴你哈,嘿嘿...,我這次回春城啊,嗝...是要拍一部電視劇,我當導演,嘿嘿......”
胡銳嘴巴貼近許冠言的耳邊,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
“嗯,你拍...拍......”
許冠言剛要常規式的敷衍回答,卻是忽然一個激靈,蹭的站了起來,瞪著眼珠子看著躺在沙發上醉醺醺的胡銳,聲調都變了:“倪嗦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