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播放結束了,一切戛然而止。
在一片安靜中,王軒反而還有些不適應。
只見張璿喘著粗氣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王軒,一臉真誠的問道:“覺得怎麽樣?”
“神了……”王軒此時對張璿是各種佩服,他是個嘻哈歌手,這還是第一次見DJ操作,自然會有些莫名的崇拜。
“好,那你接著念下一部分試試。”張璿說完以後,馬上站起,又是準備去按下錄音鍵。
王軒卻是有些吃不消這一大段台詞。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行,讓我緩緩……我得去迎合你的電音,讓你的電音創造更多賣點,所以說在我的Rap中要擁有很多可以加上電音效果的點,這個……作為一位面館Rap歌手,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張璿點了點頭,根據剛才那段錄音,將創作的電音片段錄入了電腦。
……
“歡迎您光臨‘瘋狂電音’旗下會所:Crazy DJ。”一句系統歡迎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這是一座一層地下建築,其中分著數十個房間,每一個房間中都配套齊全,有著最基礎的DJ操作台,還有著電子琴、架子鼓等多樣樂器,當然,還配有專門的電腦可供DJ上傳作品。
地下建築的大廳中擺放著沙發、茶幾,甚至還有飲料販賣機,作為會所的休閑區域。
在這片休閑區域的旁邊,便是一個供會員運動的籃球場。
“這不當健身房可惜了。”前台小哥正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打著遊戲。
地下建築的大門被推開了,就見一位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徑直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戴著高度數眼鏡,身體有些虛胖,目光中透著嚴厲和刻薄;他的臉上寫滿了冷漠,不過手上的老繭卻是凸顯了他有多麽的資深。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上還握著一張卡片,卡片的背景是無盡的星空,在這星空的中間寫著一串字母:Crazy DJ。
――這架勢,搞得就跟來健身房健身一樣。
這位男人轉手將卡片交給了前台小哥,然後便是靠著吧台,點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中。
前台很快摘掉耳機,看著這位中年男人,嘴角閃過一絲微笑:“痕跡哥,今天怎麽想起來會所了?”
這個被稱為“痕跡哥”的男人眼角瞟了一下前台,非常官方的說了一句:“來上班。”
“加油。”前台小哥說罷,便是將一把鑰匙放在吧台上。
而後,他又是戴上耳機繼續遊戲,而痕跡哥,拿著這把鑰匙,徑直朝著那一排房間走去。
他打開了其中一間房的門,開始了創作。
……
“來吧,我再念一段。”王軒說,經過無數次練習,此時的他已經蓄勢待發。
張璿點了點頭,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將剛才的電音片段儲存到了一個新建文件夾中,然後按下了錄音鍵。
DJ操作台上的某個小燈亮了起來,這也暗示著:錄音已經開始。
王軒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自己手中的歌詞,輕輕打著節拍,開始了Rap,一來就是一劑猛料:“我就是冰場之王!”
這句話非常短,實際上算是王者的咆哮,在念歌詞的時候,王軒很好的把這種“咆哮”給吼了出來,“王”字的音量很大,起了強調作用。
當王軒興致勃勃的又想接著往下念詞之時,突然被張璿強勢的一揮手喊停,
這一揮手,還帶著一陣輕風。 張璿停止了錄音,開始對這段話進行電音效果的添加,一邊還與王軒討論著:“我覺得這一部分可以在整首歌中不斷地重複。你覺得呢?”
“確實,並且……或許在整首歌的末尾出現會更有感覺。”王軒說出了他的構思,“這樣一直重複,會給聽眾一種意猶未盡之感。”
張璿點了點頭,說道:“我會考慮的。”
話音剛落,這一段電音的基本構思就已經在張璿的大腦中浮現。
聽到鋼琴聲響起,王軒便知道,此時的張璿正在試音,於是他便馬上豎起了耳朵,準備欣賞這一片段。
先是一段耳鳴,如果單單來說,這段耳鳴聲給了人一種未知感;但是對於整首歌來說,這一段更多的還是給聽眾以期待。
耳鳴結束了,就見一段機械聲出現,並且搓碟效果還在產生,這段機械聲中夾雜著電流:“我我我……”
機械聲一共隻是重複了三次,然後便是如同王者脫去面罩爆發般的效果,王軒的人聲被直接引入。
“我就是冰場之王!”這一聲剛剛結束,一聲獅吼也隨之發出。然後,這一段旋律停下,張璿的錄音也保存到了電腦之中。
張璿深呼吸一口氣後,打了個響指,他按下了錄音鍵,紅燈亮起,王軒馬上開嗓:“不慫不慫!不慫不慫!不慫不慫!”
就當王軒又是準備念下一段時,他發現張璿已經掐斷了錄音,敲擊了兩下DJ操作台的邊緣――他正在思考。
然後,這思考沒有多久,張璿便打開了播放鍵。
張璿一個滑步衝到了碟片前,開始瘋狂搓碟,並且通過導入碟中的Drop旋律,做成了這段Drop1的背景旋律。
同時間,歌詞的部分還是主要的改點。三個“不慫不慫”,雖然說是人聲,不過在這種重複的旋律下,還是很容易讓人當成一段重複三次的。
就在“不慫不慫”重複了六遍的時候,張璿突然按下了一個鋼琴鍵,一切突然停止,就見鋼琴聲非常安靜的發出,逐漸拉長……隻不過這琴聲並不是越來越低,而是越來越高!
在琴聲的最高點,“不慫不慫”又是出現。隻不過這一次張璿並沒有使用王軒的Voice,自己在現場錄音。畢竟,王軒的聲音跟歌中要求的有些不一樣。
張璿對著話筒在這裡狂吼:“不慫不慫,不慫不慫,不慫不慫……”
同樣是三個“不慫不慫”,前者每一個“不慫不慫”之間都有間斷,烘托的氣勢很重要;而後者,“不慫不慫”的音量是越升越高,其中間沒有歇息,就是一個單純的情緒鋪墊尾部,一直到張璿快破音未知。
在後者最後一個不慫不慫後,張璿開始搓碟,然後便是一串“慫慫慫慫慫慫”。
這時,張璿又是對準了話筒,關閉所有聲音,吼了一句:“慫個屁啊!”然後關閉了錄音。
樓上突然出其不意的傳來了一位大媽的吼聲:“樓下的,吼個屁啊!瞌睡都給我吼醒了!”其話中滿是四川味。
張璿和王軒齊刷刷的看了一下樓上,咽了一口唾沫之後,安靜了下來,繼續工作。
順便張璿將這第三段錄音送入了自己的文件夾中,而王軒……則是心裡在想:這大媽怎這麽能吼……不去做音樂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