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火鍋吃起來。
海風透過火鍋上面冒著的熱氣對兩個租客說:“你們兩個的身份證複印件什麽時候給我一張啊,我這邊留個底。”
“好。”
“嗯。”
海風問晴天:“你是做什麽的?”
“佔星師。”
“哦。”海風不知道接著該說什麽,又轉頭問小淵:“小淵,你呢?”
“我是量子催眠師。”
晴天和小淵都同時打量了對方一眼。他們兩個對彼此的職業有些了解,算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而這個圈子不大,也經常會有些交集,所以他們兩個互相打量,看下對方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他們心裡確認了一下,以前是沒有見過的。
而海風則對這個圈子一無所知,他不知道“佔星師”和算命的區別,也不知道“量子催眠師”是哪種催眠師,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麽繼續聊下去。
小淵吃肉肉吃得把一碟調料都蘸完了。
“再弄一份吧。”
“沒陳醋了。”
“櫃子裡還有一瓶新的。”
小淵自告奮勇去拿醋,過了好久,隻聽到廚房櫃門開開關關的聲音,卻不見小淵拿醋出來。
“還是我去拿吧。”海風起身。
海風對小淵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小淵太像高中以前的海風了,永遠迷迷糊糊的,永遠睡不醒的樣子,對現實仿佛沒有記憶儲存能力。剛搬過來的那兩天,小淵每次回自己房間都會走錯門,都要在家裡繞上兩圈,才能順利找到。
因為海風從小迷迷糊糊的,所以海風的哥哥海波從小就喜歡各種嘲笑海風。不過長期處於智商高地,也讓海波生出了一種仁慈心。從海波上了大學以後,他就開始對海風特別溫柔特別有耐心……就像現在海風對小淵。
調好醋碟,大家重新開吃。
晴天:“房東,三天后後街路絲織廠那裡有個天蠍座市集,你要不要來玩?”
“什麽?什麽市集?”
晴天笑,並不解釋。
小淵卻開口說:“這個市集很好玩的。身為三潭市的年輕人,一定要去見識見識!”
“三天后我有課。”
小淵:“請假去也值得的!”
“你一定會喜歡的。”晴天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
這一切勾起了海風的好奇心。
“好,我去。”
三潭市絲織廠是由上個世紀前蘇聯專家設計的廠房,建築造型雄偉氣派。建成以後是當時國內最大的絲綢聯合企業。現在這裡早已廢棄,被開發成了新興的文化創意產業園。
天蠍座市集就在這個創意產業園裡,由一個松散的神秘團體組織。市集對外開放的室外區域是攤位市集,沿著一條不大的街巷錯落擺開。
海風一行人來到市集上。這裡有很多有趣的攤位和好玩的物件。除了創意產業園經常可以看到的個性布衣、手工製品和音樂表演,還有平時很少見到的佔星骰子、塔羅攤位、拍打療法、靈性按摩、暗黑紋身、芳療冥想……
當然還有各種好吃的!
海風身在其中,沒看出門道,只知道自己看到了滿眼的黑色圖案,各種水晶球、骷顱頭、蛇、貓、星星、月亮……
正走著,前面路上有人在人群裡跑著,好像後面有人追她一樣。那人跑到海風面前時,腳步紊亂,摔倒了。
海風發現那人居然是小陳老師……
“小陳老師,
你怎麽了?” 小陳老師看到海風,像看到了救兵。她拉住海風的手,嘴裡叫著:“王老師,我要結婚了,你救救我。”
晴天和小淵站在一邊饒有興味地看著熱鬧。
怎麽又鬧這一出?
自從上次求婚事件後,小陳老師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好,比過去任何時候都開心明朗。最近她請假了,沒想到幾天不見居然是這幅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
海風扶起小陳老師,在旁邊找了個位子讓她坐下。
“啊,在這裡。”
“陳嵐!”
有人找了過來。
小陳老師看到來人,眼淚流下來。
“爸,媽……”
海風以為小陳老師會哭鬧或反抗,沒想到小陳老師一看到這兩個人,整個人又變了個樣子。乖巧聽話地起身跟著他們離開。
海風攔住了。
“慢著,小陳老師,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小陳老師異常平靜,完全不像剛才那個驚慌失措的樣子。
“沒有啊,他們是我父母,來找我的。”
海風疑惑地看向那兩個人,這件事情太可疑了,難道小陳老師被控制了?
“我想看一下你們的身份證。她是我同事,剛才向我求救,我不能讓她被不明不白的帶走。 ”
兩位老人還沒說什麽,他們身邊有個人站出來了。
“海風。”
那個人居然是海風的大學同學,現在留校讀研究生的谷子。
谷子:“海風,這是我的導師,陳嵐是他們的女兒。我剛才一直和他們在一起。陳嵐前下說頭暈不舒服,自己一個人走散了,我們是來找她的。”
海風和谷子大學同學四年,相信他的為人。再看小陳老師的表情也很平靜,和那兩個老人也很親近,確實是一家人的樣子。
既然這樣,海風也隻好放下心裡的疑惑。
谷子他們一行人離開了。
街巷盡頭是一面牆,牆上畫著一幅星空圖。
快走到盡頭的時候,晴天說她看到了朋友,和他們分開了。
經過了剛才的事情,海風失去了開始的閑情逸致。他覺得走得有點累了,想找個地方停下來休息。
海風:“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吧。”
小淵:“好的。”
海風看到前面有個很特別的餐吧,餐吧周圍的裝飾就像真實的森林一樣,還能看到松鼠在樹上飛弛而過。餐吧裡的人好像都在喝著看起來就很清涼可口的飲料。
海風往前一指:“我們去那吃點東西。”
小淵看著海風:“你確定?”
“走。”
海風走在前面,朝森林餐吧走去。
小淵也緊跟在海風身後。
街巷裡,有人緊張地抓住同伴的手:“你有沒有看到,剛才兩個人走到這面星空牆前就消失了?”
“沒有啊,你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