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幅模樣,張恆程的心中很是窩火。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肥老板的脖領子怒道:“老板,你給我的火焰草是假的吧?”
“怎麽會是假的呢?我店裡賣的都是這樣的啊。”肥老板訕訕的笑著,遙指一下架子上的藥草道。
張恆程循著他的指引看去,架子上擺放的火焰草一欄,真的是那個竹竿模樣的火焰草。
“呵呵,老板啊,說謊都不打草稿的?你不是跟我說,火焰草都賣完了嘛?”張恆程陰狠狠的一笑,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
肥老板已經胖到沒有脖子的程度,他被張恆程這麽一勒,隻覺得呼吸困難,雙眼都有點翻白的趨勢。
他用最後的力氣,仰起脖子大聲呼喊起來:“救命啊,殺人了,這小子汙蔑我,要殺人了,救命啊。”
如此一來,周圍店鋪的人,不管是賣家還是買家都冒出頭來。他們對著張恆程指指點點,說他一個小孩不把大人放在眼中。
甚至還有人威脅說,再不放開老板,他就要去叫管制所的巡邏兵了。
張恆程礙於群眾壓力,隻得悻悻的放開手掌。他狠狠的剜了老板一眼,老板蹙眉苦笑著。
從他的笑容,張恆程明顯感覺出一絲僥幸。那笑容下的臉頰,仿佛在說:我看你能拿我怎麽辦?
“行,你厲害行了吧,我勢單力薄。”張恆程轉身離開,肥老板拂拂衣領子,一臉的鄙夷。
走出第一條小街,張恆程繞了一大圈,走回齊格梭的城門口。檢察官還站在那裡,還未離開。
“哎,大哥,稍等一下。”
張恆程跑了過去,將手中的‘火焰草’拿給激勵過他的檢察官看。“嗯?這不是節節高嘛?”檢察官一眼就認出了這藥草的名稱。
他從口中吐了口唾沫,在節節高上面揉了揉,頓時被揉下來一片赤紅色的染料。
“好哇,那老小子成精了,連爸爸都敢騙!”張恆程接過那根掉色的節節高,嘴中恨恨的說道。
檢察官不解的看著他:“怎麽了?這藥草哪裡來的?”
張恆程正準備回答他,突然腦子中閃過一個念頭。頓時又把快要說出的話,生生咽下肚子。
“沒事的。”他擺擺手,“那行,麻煩大哥了,我先走了。”
說罷,張恆程人已跑遠,獨留下一臉懵的檢察官。
遊走在街道上,張恆程又走進了幾家藥店,那些老板都拿出節節高來糊弄他,大肆介紹說,節節高就是火焰草。
而真正的火焰草,則被標上更加高昂的價格,換成了別的名字。
“哼哼,所有店家聯合起來,給參賽者玩絆子啊。”張恆程嘴中嘟囔著,這些店家的心黑程度,簡直毫無底線。
他們可能並不知曉,如果所有把節節高當成火焰草帶回去,肯定會失去繼續參賽的資格的。
想著想著,張恆程的臉上笑容漸大。‘這樣他不就能少掉一大半對手嘛?’
因此,張恆程沒把這件‘冒名頂替’的事件鬧大。而是在各個店鋪中流轉起來,購買起真正的三七苗模樣的火焰草。
那些老板一看他是識貨的人,也不好給他假貨。隻能把真貨賣給他,隻是價格要比‘節節高般火焰草’高出兩倍而已。
買的多了,張恆程從某個老板的話中偶然得知。
原來這火焰草除了平常的清熱祛濕功效外,還是修煉火元素的必備藥草,火元素的法師按時服用的話,能提高修煉速度。
但如果服用過量,輕則意識昏迷,臥床半月,重則會被體內的熱氣,自fen而死。
因為這火焰草生長在異常潮濕之地,平常極難采摘。所以每家店中的儲備都極少,價格也相對較高。
張恆程借助‘冒名頂替’這件事,很快便搜羅到真正的六十多株火焰草。
平常情況下的店鋪,每家店最多隻備十幾株火焰草,賣完之後,才會再去采摘。
張恆程手上這六十株藥草,已算很多了。
可這數量對倒數第二的他來說,根本不夠。一想到自己花錢買的藥草,最後不但要上繳,還要白算給第一名。
想想就生氣!
‘既然現在都花了這麽多錢買藥草,不管怎說,我都要挺進決賽,拿到那五千獎勵金!不然我的錢就白花了!’
又掃蕩了一條街後,張恆程的錢囊就空空如也了。標徽儲蓄中,也再倒不出一枚銀幣。
他蹲在牆角思索半天,看著手中不少的節節高,計上心來。
隨後,他走上街頭,專門找那些同樣買到‘節節高版火焰草’的傻蛋,兜賣‘節節高版火焰草’。
“大哥啊,你們要不要這些火焰草啊,我不想繼續參賽了,所有錢都花出去了,才買了這麽點,還要倒貼給第二名二十株,太不劃算了。
所以想趕緊轉手賣掉,然後棄權回家嘍,這種比賽不適合我。”
“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株啊?”
“不多不多,一株隻要三十銀幣。”
一聽他這裡的‘節節高版火焰草’隻要三十銀幣一株,幾個被張恆程盯上的傻蛋一合計,得,全部給包攬了。
最後,傻蛋們樂呵呵的離開。張恆程捧著一堆銀幣,又加緊買了十幾株火焰草。
當然,參賽者中也有不少識貨的,他們買的都是正確的。但是他們一買到手,就藏入了戒指中,不讓別人看到。
識貨的人中,沒一人再開口勸說那些買錯藥草的人。
因為買錯藥草的人越多,競爭力就會越小。競爭力一小,擠進決賽的機會就越大。
抱著這樣的勢利想法,誰又會願意去糾正別人的‘錯誤’呢?
幾條街下來,張恆程眼瞅口袋空空,隻能望著店鋪中放置的火焰草歎息。
“嗯?這不是小張嘛?”就在張恆程望門興歎時,一道蒼老卻耳熟的聲線,從他身後響起。
張恆程轉頭去看,竟然是那個好心的老婆婆。
他笑道:“婆婆好,又遇到你了!世界真小啊。”
老婆婆慈祥的笑著,臉上的皺紋皺成一團:“你在這裡幹嘛呢?”
“哦,我參加了個比賽,要來這裡買點火焰草回去。”張恆程回答。
老婆婆回想一下:“火焰草?好像在哪聽過。是不是一種紅彤彤的小草啊?我早上入林子采藥時,碰到了點,就給采回來了。
我家那老頭子說,那玩意兒叫火焰草。我正準備曬曬,然後賣給藥店呢。既然你要的話,來我家看看吧。”
張恆程面露喜色,老婆婆家裡竟然有這種藥草?!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懷揣著激動不已的心,他跟老婆婆回了家。婆婆家的桌面上,果真攤著二十幾株晶瑩剔透,甚至還沾著露水的火焰草。
剛被掐斷的火焰草,顏色格外豔麗多彩。猶如一團團燃燒的火苗,炫彩奪目。
“婆婆,這些火焰草你準備怎麽賣?我全買了!”張恆程激動的清點一下數量,足足有二十六株。
“真的是你說的火焰草啊?那敢情好。行了,什麽買不買的,要的話,你全拿走好了。反正也沒多少。”
老婆婆至始至終都沒談過一個錢字,說話間,就把火焰草給包在布袋中,塞入張恆程的懷裡。
張恆程受寵若驚的待在原地,有些窘迫。他身上沒錢了,本來想給老婆婆留下來一筆錢的。
“婆婆啊,這,這樣不太好吧。你出去采藥也不容易。”他把布袋拿出來,不好意思的推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