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原始文明成長記》第四百六十三章 欽天監
魚可是個好東西啊,肉可以吃,魚鱗可以做成魚凍,配上一些辛辣去腥的調料也是可以吃的,魚骨可以磨成粉,用來喂養牲畜,給牲畜增加營養,防治疫病。

 內髒雖沒什麽用處,但是卻可以拿來喂狗,漢部落這兩年來,除了一開始養的十幾隻狼崽子外,還有為數不少從草原引進來的牧羊犬,現在兩相結合,又為漢部落衍生出了不少新的犬種,而就是這些狼狗們平日裡的胃口也是很大的,現在有了數不清的魚內髒,則可以大大的緩解飼料的情況。

 當然,以上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則是漢部落此次的冬捕行動,收獲了大量的魚泡,魚泡其實就是魚鰾啊,這魚鰾熬製強力膠的用途就不用細說了,只可惜漢陽城這兩年由於農耕的興起,捕魚量已經遭到了銳減,再加上大量的木製器具批量生產出來,這兩年庫存的魚鰾已經愈發的入不敷出了。

 可是這個冬天卻是數年來最緊要的一個冬天,因為今年冬天開始,漢部落將要批量生產反曲複合弓,各種木材囤積了不少,牛角牛筋等重要材質,這兩年也在草原的貿易中儲存了不少,用作弓弦的劍麻纖維更是不缺,可唯獨這魚鰾膠卻是十分緊張。

 要知道這魚鰾膠可不只是能用來製作弓箭的,任何的木製家具,桌椅板凳,書櫃門窗,乃至大量的農用、紡製等器具,都需要很多的魚鰾膠,實在是消耗越來越大,而產量卻越來越低,所以碰到如此盛大的捕撈活動,羅衝心裡也是想要盡可能的多抓一些魚的。

 而現在這些魚可不只是代表了糧食,代表了肉食,更是代表了軍事實力啊。

 迫切需求提升武裝力量的羅衝沒有耽誤時間,在瀏陽郡這裡打了三天的魚後,率領著長長的車隊開始回城,無數的族人出城歡送,不管是剛來了三個月的新人,還是加入一年有余的老人,所有人都對羅衝生出了崇敬的目光。

 這次的冬捕行動,無疑讓羅衝這個首領在族人們面前瘋狂的刷了一波聲望,這才是神一樣的人物,自己的首領,他無所不能。

 其實這個時代本就是如此,誰能帶給他們數不盡的食物,誰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誰就是他們的天,我天朝的百姓,一項都那麽的樸實。

 車隊是瀏陽郡的車隊,魚是瀏陽河的魚,只不過除了滿足瀏陽郡的需求外,剩下的很多都被羅衝帶走了,一部分是送給汝陽郡的那一千多人,剩下的則是帶回漢陽郡,還有那數不盡的魚鰾。

 當然,到了瀏陽郡,少不了還要再拉一批白紙回來。

 複合弓製作起來很麻煩,古人講究冬製木,春製角,夏揉筋,秋和合,這意思就是冬天的時候製作木頭弓胎,春天炮製牛角,夏天糅雜牛筋,到了秋天再往一塊粘和。

 羅衝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玄妙之處,可老祖宗們總結了上千年的經驗,想來自有它的道理,因而羅衝也是這樣安排的。

 走到原來的黑鼠部落附近時,羅衝讓大力帶著幾車的凍魚轉道去了汝陽郡,然後自己帶著剩下的車隊繼續向西,跨越了木橋,再次回到漢陽城中。

 來回一趟加上捕魚,十天時間已經匆匆而過,羅衝率領車隊入城時是鼠大來迎接的,只是這個家夥看到車上數不盡的凍魚,臉上並沒有出現喜悅,反而有一種悲涼的情緒掛在臉上,這讓羅衝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出啥事了,莫非是人口普查還查出事了?

 “怎麽了,一副死了娘的樣子,沒看到我們豐收而歸嗎,拉著個臉哭給誰看?”羅衝看到鼠大的表情,有些生氣的責問道。

 “哇......嗚嗚嗚嗚嗚,首領,巫他老人家要不行了,都好幾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嗚嗚嗚嗚......”

 羅衝這不問還好,沒想到剛問完,鼠大這五尺高的漢子竟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原來竟是真的有人要死了......

 看著鼠大哭成了淚人的樣子,羅衝也不忍繼續責怪,可以想象,鼠巫年紀雖然他自己都記不住了,可依羅衝觀察,這老家夥怎麽也有四五十歲了,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非常的老了,很多人甚至都活不過三十歲。

 不誇張的說,要不是他擔任了巫這個職位,不用外出冒險打獵和采集,肯定早死八百遍了,這也是為什麽年齡大的人在原始時代很吃香,社會地位普遍都很高,原因就是年齡大的人掌握的生存經驗更多,在這個文字匱乏的時代,他們依靠著口耳相傳,言傳身教,掌握了大量祖先傳承的知識。

 這麽重要的人物,往往是每個部落都是十分看重的,按照這個年代生育年齡比較早的情況,鼠巫應該都比鼠大長兩輩了,可以說是看著鼠大他爹長大,然後又看著鼠大長大,就算沒有多深的血緣關系,其中的親情也是非比尋常的。

 從前鼠巫健在的時候,鼠大或許沒心沒肺,知道他在漢陽城裡的過得好,所以也沒覺得怎麽樣,現在老頭子突然不怎麽吃東西了,很明顯是要掛了,這才悲從心中起,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只不過羅衝臨走之前這老家夥還好好的啊,怎麽才走了十天就要不行了呢。

 “到底怎麽回事啊,是身體不好了嗎,怎麽就不吃東西了?”羅衝追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說吃不下,不餓,給他送去的食物都涼了他也不吃,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首領,你肯定有辦法,你救救巫吧,求你了。”鼠大忍不住抓著羅衝的手,激動的說道。

 “這,老子又不是神仙,年紀大了要死不是很正常,我還能讓他起死回生不成。”羅衝心裡不禁腹誹道,但是這話他沒有說出來,而是深深的歎了口氣,拍了拍鼠大手以示安慰。

 “走吧,你先帶我去看看。”

 “噢,我就知道首領一定有辦法的。”鼠大高興的抹掉了眼淚,拉著羅衝就像鼠巫家裡疾奔。

 “......”

 羅衝則是一陣無語,老子什麽時候說自己有辦法了,誒?你不要自行腦補成不成。

 等到了鼠巫家的時候,門是敞開的,說實在的,漢陽城這裡真的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因為真的沒啥可偷的,因此漢陽城裡也沒有插門的習慣。

 進了院子,鼠巫家的煙囪還在徐徐冒著青煙,顯然屋子裡燒著火炕,鼠巫的孫子已經成年了,正蹲在院子裡劈柴,看到首領進門,最先出來迎接的是一條雜毛老狗,衝著羅衝搖著尾巴,圍著羅衝轉來轉去。

 “首領,您怎麽來了?”鼠巫的孫子客氣的打著招呼。

 “噢,我來看看你爺爺,聽說他不好好吃東西了?”羅衝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有幾天了。”他孫子聽羅衝問這個事情,也忍不住一臉悲涼的低下了頭。

 “噢,我進屋看看他。”羅衝沒有過多的言語,直接開門進了屋。

 正屋裡是一張長桌和幾個條凳,靠牆的灶台燃燒著柴禾,兩間側屋裡都有人,東邊是一個女人在對著窗戶縫製衣物,西屋的大炕上則是五個人。

 年老的鼠巫眼神迷離的靠牆坐在炕上,眼神空洞的看向白紙糊的窗戶,似乎是在想著什麽事情,他的手裡則是拿著當初給羅衝看過的那個骨頭月歷,不停的摩梭著。

 床上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人照看著三個孩子,其中一個已經有一歲大了,另外兩個還穿著羊毛布做成的開襠褲和短衣,在炕上爬來爬去,偶爾也會爬到鼠巫的懷裡,摸摸他手中的那個骨頭片子。

 這三個孩子有一個是鼠巫的孫子,另外兩個則是他的曾孫,也就其中兩個,是剛才在外面劈柴那家夥的孩子,另一個則是他的兄弟。

 好吧,這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這年代的人普遍生育比較早,而這兩年加入漢部落之後,生活也比較穩定,可以說的上豐衣足食,這就導致了一個普遍的現象,那就是婆婆和媳婦比著生孩子。

 其實那些當了爺爺奶奶的人年齡也不大,兩代人加在一起還沒三十歲,完全還具備生育能力,而人類的傳統,那自然是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多生孩子,這年頭孩子的夭折率很高,成年人的壽命也短,不多生一些怎麽讓種族延續。

 類似這種兒子娶媳婦生娃,爹娘還跟孩子比著生的完全不在少數,更有甚者,婆婆的乃不夠了,把孩子送到兒媳婦家寄養的,小叔吃嫂子的乃長大,或是孫子吃祖母的乃長大,這種事情一抓一大把,別說是漢部落這樣,就是兔子建國早期,這樣的事情也不算稀罕。

 鼠巫家裡就是這種情況,雖然他是巫,可他也是有女人和孩子的,原始時代不允許資源浪費,但凡能繁殖後代的,肯定會不遺余力,只不過現在鼠巫的兒子一輩,還活著的已經不多了。

 “鼠巫。”

 羅衝進了屋,對著呆若木雞,物外神遊的鼠巫叫了一聲。

 “爺,首領來看你了。”那看孩子的年輕女人也對鼠巫叫道。

 似乎聽到了動靜,鼠巫渙散的目光才重新凝聚了起來,然後看向了羅衝。

 “首...領。”

 他的聲音很沙啞,也很小,可能是因為喝水太少的緣故吧,讓羅衝聽的不太清楚。

 鼠大也在後面跟了上來,搬來一個條凳讓羅衝在屋子裡坐下。

 “我聽說你突然不吃東西了,這是怎麽了,我走之前你不是還好好的嗎,那時候你還天天去查倉庫來著。”羅衝不禁疑惑道,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說要死就要死,這也太突然了。

 “首領,我,我看著倉庫裡的糧食,我,高興,咱們都有糧食吃,冬天不餓,咱有磚頭蓋的屋子,有這大炕,冬天不冷,我想,起以前過的日子,那時候,每個冬天都會死人,好多人,我們一年一年的熬,一冬一冬的挺,總算是保住了咱的部落,現在這些小娃,都能好好活著......”

 他說著話,摟住一個爬到他懷裡的小家夥,那小孩頓時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鼠大聽了這話,只顧捂著臉埋頭痛哭,似乎又被鼠巫勾起了曾經艱苦生活的回憶。

 羅衝也是一陣唏噓,這樣的苦日子他雖然沒經歷過,但是他的這具肉身卻經歷過,那些肉身的記憶裡,也有過這樣的回憶,仿佛羅衝親身經歷了一般。

 他知道,老人都愛回憶,年紀越大越有這毛病,只有年輕人才會一直朝前看,直到他們老了,成熟了,然後也開始回憶了。

 只不過羅衝不明白的是,這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既然現在的日子過的好了,那更應該高興才是啊,這沒事就來憶苦思甜,不吃東西算怎麽回事。

 “鼠巫,既然咱們日子好過了,那你就更應該好好吃飯了啊,何苦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呢,你這為啥啊?”羅衝忍不住的問道。

 “我,想守著倉庫,我想看著糧食,他們說首領不讓。”鼠巫像是憋了一口氣,忍不住對羅衝抱怨道,又像是在對羅衝責問。

 “......”

 看倉庫,他們不讓,還說我不讓你看的,這誰啊?

 不過羅衝稍微一想,頓時就明白了,這不會是縣衙的那群人乾的吧。

 羅衝要他們學習施政,要他們普查人口,要他們測量土地,要他們統計各項物資儲備,這確實是羅衝下的命令。

 可要統計物資,那自然要先接管了再說,你一個鼠巫,天天守著倉庫不松手,所有族人的物資分配都要過你的手操辦,你憑的什麽身份,你有首領的授命嗎,可我們有啊,我們是首領任命的官吏,管理整個漢陽城的各項大小事務,現在首領讓我們乾這個事,你還能反對不成......

 羅衝雖然沒親眼瞧見,可也能大致推測到那個場面,一定是縣衙的官吏和鼠巫發生了衝突,也許只是口角,動手的可能倒是不大。

 這個事想來想去,還真的應該怪羅衝,是羅衝當初沒跟他們提前協調好職責范圍,現在出了事矛盾也是正常的。

 起初漢陽城剛剛建立時,那時候人口少,適齡的青壯年都在參與各種建設,因此這協調後勤物資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漢長老和鼠巫這兩個‘閑人’的頭上,而後一直管到現在。

 可是羅衝現在已經開始在漢部落逐步實現新制度了,那麽原有的管理人員自然會遭到排斥,他們是被新制度淘汰下來的人,心裡有些怨氣也是正常的。

 你不讓我管倉庫,現在的漢部落也不需要我來祭祀,那我還有什麽用,我都那麽大年紀了,也乾不了別的事情,與其給你們糟蹋糧食,還不如死了乾淨。

 這就是鼠巫單純的想法,裡面既有被人排斥的怨氣,同樣也有老一輩的堅持,在這個純粹的原始部落出身的鼠巫,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觀念,那就是不養沒用的人,包括不能出力的老人,殘疾,病患,等等,一旦遇到困難,這些人總是最先被拋棄的,要不然山裡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野人。

 而現在的鼠巫,腦子裡正是這個想法,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個閑人了,不能繼續為部落出力,因此要絕食自殺,這個情況確實有些過激了......

 現在想讓老家夥繼續活下去,那就只有一個辦法,給他安排個事做,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

 可是這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能讓他做什麽呢,就這一副隨時都要散架的身子板,恐怕連種菜都種不了了。

 就在這個時候,炕上的一個小娃娃竟是從鼠巫的手中,把那個肩胛骨做成的月歷拿了過來,用自己的小手舉在頭頂晃來晃去,高興的嗷嗷亂叫,這一幕不禁讓羅衝眼前一亮啊。

 對啊,怎麽忘了鼠巫的老本行了呢......

 “鼠巫,那些倉庫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以後咱們的東西越來越多,你肯定是記不住了,不如我也給你封個官,讓你做咱們大漢的欽天監怎麽樣?”羅衝樂呵呵的建議道。

 “劍,什麽劍,我倒是想學打鐵,可我已經拎不動錘子了......”鼠巫聞言一愣, 然後又忍不住歎氣說道。

 “不是那個劍,是欽天監,這是個官的官名,就是專門負責看月亮,太陽,還有各種星星的,而且不僅要看,還要記錄它們的運行軌跡,以此來判斷季節,節氣,歷法和時辰。

 你們黑鼠部落不是代代相傳了這看月亮運動規律,來判斷季節和月份的方法嗎,那我現在給你布置一個新的任務,看太陽的規律,來判斷一天的時間,怎麽樣,我讓你當欽天監,你來乾這個。”羅衝立刻詳細的給他解釋道。

 鼠巫聽了這個欽天監負責的事務,頓時來了興趣,這個事情還真的只有他最適合,要知道研究天上的星星月亮啥的,沒有人比他更在行了,只是這個太陽......

 “首領,我倒是願意乾這個欽天監,可是看太陽......會看瞎眼的......”鼠巫忍不住提醒道。

 “不,不是讓你盯著太陽看,回來我給你製作一個記錄用的工具,你只要每天記下太陽的影子就行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