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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足球》第二章 抽髓煉骨針(1)
  雪姐名叫呂余雪,是個荷蘭華裔,其實她年齡並不大,才剛滿22歲,比王聖大三歲。她今年剛剛從鹿特丹大學畢業,目前正在本地的一家私人醫院實習。

  啪啪啪……

  此時呂余雪換了一套普通的家居裝,把她靚麗的身材遮掩了一下,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獨特的啪啪作響聲,也把王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看著對方拿出一塊好似破布一般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打開之後裡面插著一根根閃閃發亮的銀針。

  這其實是一個銀針袋。

  “小王,其實這東西肯定不會有什麽效果,也就是我爺爺老糊塗了才會相信,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抱什麽期望的好,不然到時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呂余雪捋了捋耳邊的頭髮,裝作一副大人的樣子說道。

  “有沒有效果,試一下就知道啦。”

  王聖的目光越過對方的頭頂,看著對面牆上的一副裱起來的全家福照片。一個須發皆白的慈祥老者,一個看起來一臉疲態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冷著臉的年輕小姑娘,這就是呂家的三口人。

  說起來,王聖和這呂家三口人都有著不淺的關系。

  王聖剛加入埃因霍溫青訓營第二年,就有一個亞洲面孔的人找到了他。

  “小子,你是中國來的吧?我跟你說,中國人在歐洲足壇可不好混,尤其是沒人幫忙的話。你還沒有經紀人是吧?大家都是老鄉,我看你人還不錯,給你指點條明路,我就是荷蘭足壇鼎鼎大名的大經紀人,以後我當你的經紀人怎麽樣?”這就是林格第一次見到對方,也就是呂余雪的父親,一個操著半生不熟拗口中國話的荷蘭華裔大叔。

  “我給你說呀,我在荷蘭本地可是很有實力的,荷蘭的每一家俱樂部我都有熟人,隻要你有能力,以後我絕對能把你運作到豪門球隊去。”滿嘴跑火車,這是荷蘭大叔除了那拗口中國話之外,給王聖留下的第二印象。

  最終王聖還是同意了對方成為自己經紀人,因為他當時也沒太多選擇,就像王聖谘詢自己老爹後得到的回答那樣:反正都不會有大經紀人看上你,找個自己人也不錯,以後更好交流一些。

  不過後來王聖也慢慢知道,呂一明,也就是呂余雪的父親,其實並不是什麽荷蘭大經紀人,甚至連小經紀人都算不上,他就是一個抱著夢想某天能挖掘出一個絕世天才,從而一舉成為足壇大經紀人的業余經紀人,順便也兼職業余球探。

  但就像他自己所說的,亞洲人在歐洲足壇可不好混,尤其是他還沒關系沒背景,呂大叔到現在距離自己的夢想也可以說是還差十萬八千裡。

  認識呂一明的第一年,王聖就被帶到了鹿特丹的呂家過春節,也第一次認識了呂家三口人,呂老爺子、呂一明和呂余雪,祖孫三代人。

  “這是我今年剛簽下的天才球員,小雪,過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不可否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外貌協會的,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次到呂家,王聖就被呂余雪漂亮的外貌驚豔到了,可惜對方一直冷著臉,對於呂一明這個父親也愛答不理的,更別說王聖這個初來乍到者。

  倒是呂老爺子對於王聖很感興趣,特別是在聽說他是去年才從中國來荷蘭的,硬是拉著他問了很多關於國內的事,尤其是關於秦西省的,那裡是呂家祖上的老家。不過王聖雖然是毗鄰秦西的崇慶人,但他從沒去過那邊,知道的並不算多。

  也是從那以後,

逢年過節,王聖就會來鹿特丹的呂家一起過,慢慢的也就和呂家人越來越熟。  呂家人是在呂老爺子那一代移民荷蘭的,當時正逢國內十年動亂,呂老爺子是個從小學中醫的大夫,在當地還小有名氣,這在當時是要被貶為封建迷信殘余的,是要被批鬥的,於是呂老爺子帶著老婆孩子跑到了歐洲,最後落戶在荷蘭鹿特丹。

  到了荷蘭,呂余雪的奶奶因為產後沒有修養好,再加上長途跋涉水土不服等原因落下了病根,從此變成了藥罐子,長年累月藥不能停,但還是在四十多歲就早逝了。

  呂余雪的父親呂一明從小在荷蘭這個開放的國度長大,再加上是家中獨子家裡放得比較松,慢慢長成了跳脫放縱的性格,從小到大那是想一出是一出。小時候跟著學了兩年中醫,後來又說要去踢球,將來要當個職業球員,再後來又和人合夥開中餐館,可惜無一不是以失敗而告終。

  而且呂一明在20歲那年,就帶著個大肚子的荷蘭女人回家,說是要和對方結婚。最後婚沒結成,倒是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兒,呂老爺子給取了中文名叫呂余雪,是根據唐詩《終南望余雪》而得,因為呂家曾經就住在終南山附近,呂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還上終南山采過藥。

  可惜,他再也沒回去過了。

  荷蘭女人在呂家住了三年,呂一明還是一如既往的一事無成不靠譜,於是荷蘭女人也走了,據說後來嫁去了法國。

  這就是呂家的情況。

  不過如今呂家只剩下兩口人了,呂老爺子在去年就去世了,王聖還記得當時的情況。

  獨在異鄉,再加上前幾年因為足球的原因和家裡的關系也變得微妙,王聖可以說是把荷蘭這邊的呂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當聽說呂老爺子病危快要不行了,王聖當即就從球隊告了假,從埃因霍溫趕到了鹿特丹,終於是見到了老爺子最後一面。

  “阿聖,我知道你是個心氣高的,但人啊,有的時候就得認命。”呂老爺子是年老之後的器官衰竭,年齡到那了,沒法治的,也沒去醫院浪費錢,就躺在自己家裡的床上,而且是讓呂余雪父女都出去了,單獨和王聖說話。

  “我年輕的時候啊,也想著跟師傅好好學,將來繼承他老人家的手藝治病救人,造福鄉裡,可這世道啊,是說變就變,怎麽就成了封建殘余了呢?”呂老爺子的語氣很平緩,但渾濁的眼珠裡,似乎又煥發出了年輕時的光彩。

  “後來師傅死了,我也被嚇破了膽,就帶著家人躲了出來,但孩子他娘還是染上了病,怎麽治也沒法,中醫洋醫都頂不上用。等孩子他娘走了,我有段時間就想不通,我姓呂的自認一輩子也沒作過什麽孽,怎麽就落得一個背井離鄉舉目無親的下場?”

  “後來啊,有天我一個人去唐人街上逛,那邊卜卦的就跟我說,那都是命,沒法治的。”

  “聽了他的話,慢慢的我也想通了,甭管中醫洋醫,他都隻治得了病,他治不了命啊。”

  “我知道你在那邊過得不如意,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可以回老家去,再花兩年考上個大學,將來一樣有機會出人頭地,沒必要繼續這樣耗著,跟自己過不去,跟命過不去。”

  王聖知道呂老爺子的意思,如果在踢球上實在沒什麽天賦的話,那就趁早回國去,不要繼續在這邊乾耗著。

  面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對方還在語重心長的為自己著想,王聖再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的種種,當時就忍不住眼眶發澀,紅著眼睛說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我從小練到大,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罪,現在還是隻能放棄的話,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是不認命,我隻是不認輸!”

  聽了王聖的話,呂老爺子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又好像是剛剛說話太多,需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接著才繼續說道:“既然你執意如此,老頭子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當年孩子他娘還在的時候,我就在歐洲各地的唐人街四處跑,看看能不能找些法子幫她緩緩病情,最後在巴黎的唐人街找到了點小東西,雖然對於孩子他娘的病情並沒有什麽益處,但那東西確實很特殊,我就花了點錢把它買下來了。”

  “那東西應該對你有些用,我會把它留給小雪,這裡是我這些年研究那東西記下來的,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其中的利弊,自己考慮清楚了。以後你如果還是這麽不甘心,可以來找小雪幫你,記得要先把我寫的這個給小雪看。”說話之間,呂老爺子就從身上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過的紙,遞給王聖,接著說道:“你先出去吧,幫我叫小雪他們倆進來。”

  王聖略帶錯愕的出了房間,他實在不知道老爺子說的那東西是個什麽,難道真的會對自己有幫助?

  當呂一明和呂余雪父女二人進了房間之後,王聖獨自坐在呂家客廳的椅子上,心裡帶著幾分忐忑打開了那張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大字――抽髓煉骨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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