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陰雲密布。 陰沉沉的蒼穹下,狂風怒號,草木蕭瑟。風從地面刮過,卷起一片塵土,吹得身上的衣衫也是獵獵作響。
一個小小的身影牽著一頭老黃牛迎著大風,背著一把有些破舊帶著鐵鏽的鋼刀,迎著風艱難的向前走著。
這個牽牛的少年叫李二牛,是天龍帝國西北的三江省邊境李家屯的一個小小的屯兵。今年16歲,剛出生就被丟在路邊的草叢裡,被路過公乾的李寶發現,收養了他帶回了李家屯,取名李二牛。
養父李寶是一名邊境屯兵,一直沒有娶妻,對李二牛比親生兒子還要好,可惜在3個月前與邊境匈奴騎兵交戰中也戰死了,李二牛便繼承了李寶的鋼刀當了一名屯兵。但眼前這個李二牛雖然身體是那個李二牛,但這個軀體的精神與靈魂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中國二十一世紀一個二十多歲標準的宅男李坤。
李坤是一個21世紀標準的宅男,出生於湖北荊州下面一個小縣城裡一個普通職工的家裡,家庭條件尚可,隻有他一個男孩,所以從小家裡人都很喜歡他,基本上是有求必應。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在大學時父母出車禍離開了人世,父母去世後李坤用父母的積蓄讀完了大學,但李坤大學畢業後找了幾個工作都沒有乾幾天,於是他靠著出租父母留下的門市房勉強過著生活無憂的宅男生活。
某天李坤在家玩電腦打三國,玩累了,趴在電腦桌子上睡了一覺,醒來了就變成了剛剛失去父親的李二牛。還好李坤附身時,同樣佔有了該身體的記憶思想,這讓他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從他腦中的記憶加上這些天自己的默默了解,他大致也明白了自己身處的身份環境。
從李二牛的記憶裡知道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是一個類似中國古代的世界,李坤身在的天龍帝國是一個以華族人為主的古老的帝國,用的竟然是漢語和繁體字,許多東西也都很中國古代很相似,李坤剛開始懷疑是不是回到了中國古代,但是現實當中更多的東西告訴李坤這裡絕不是地球了。天龍帝國從天龍帝龍霸天建國到如今已經有1000多年了,現在是天龍歷1022年。不過到了今天,這個古老的帝國已經風雨飄搖。
現在這個帝國的雍啟皇帝的爺爺武賢皇帝在位時,不聽大臣們的勸阻親帥80萬大軍攻打天龍帝國南方同樣是華族人的大夏國,由於武賢皇帝的貪功冒進,後方糧道被斷,結果被大夏國名將茂田出元帥的50萬大軍所敗,不但大軍十去七八,連武賢皇帝都被大夏國的茂田出元帥俘虜。茂田出又趁天龍帝國大敗,反攻天龍帝國,3個月佔領了天龍帝國南方5個省,然後逼迫武賢皇帝簽署了割讓5省給大夏國的條約,才放了武賢皇帝回去。此後天龍帝國由全國28個省變為23個省,而大夏國則國力大增。
武賢皇帝被放回後不久就病逝了,傳位給了武賢皇帝的第4個兒子天賢皇帝。天賢皇帝好逸樂,貪女色,為了自己的享樂屢屢增加各種稅目,下面的官吏更是貪汙成風,天賢皇帝在位30年間,天龍帝國反叛頻出,民不聊生,武備松弛,不但南方的5個省沒有奪回,東方的16個附屬國也先後脫離帝國的統治,驅逐了華族的官吏。北方的匈奴族,突厥族等遊牧部落也趁著天龍帝國虛弱時期,年年到天龍帝國境內掠奪物質和人口。
天龍歷1018年,天賢皇帝在京都天龍城走完了荒淫無道的一生,他的第18個兒子23歲的龍仁基即位,
稱雍啟皇帝。雍啟皇帝即位後還算勤政,但內憂外患的帝國也讓躊躇滿志的雍啟皇帝充滿了無奈和鬱悶,隻能努力的維持著這個龐大的帝國,想要恢復天龍帝國往日的輝煌,對於雍啟皇帝來說難於上青天一樣。 李坤牽著老黃牛迎著大風向著屯堡的方向走去,再行走了一段路後,遠遠的,便看到在一個小山丘上,一個高大的屯堡威嚴聳立,屯堡高達十余米,整個外形凹字式,在屯堡的四周還有壕溝,那便是三江省望天郡李家屯的屯堡。
李家屯在十幾年前有五百多戶人家,近三千人口,青壯一千二,但是近些年邊境的多個遊牧民族殺到帝國境內,燒殺搶掠,李家屯靠著堅固的屯堡和英勇的屯兵殺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遊牧韃子騎兵,可是李家屯也傷亡慘重,又有部分屯民搬離了李家屯,如今隻有不到三百戶人家,青壯不到五百。相對邊境的許多屯堡被夷為平地,李家屯成了方圓十裡唯一可以抵抗遊牧騎兵的屯堡,已經是抵抗遊牧騎兵的最前沿了。
“二牛,你可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我不是說多找幾個人一起去,你一個人多危險,牛牽回來時沒有遇到韃子吧?我都擔心死了。”在屯堡大門的李鐵上前看著李坤的老黃牛。這李鐵40多歲是李二牛的老鄰居,和養父李寶情同手足,從小看著李二牛長大的,對李二牛和對自己兒子沒有什麽兩樣,李寶死後對更是對他關懷備至。
“沒事!沒有遇到韃子,鐵叔!我把牛牽回來了,租金也拿回來了。”這頭牛是李二牛家最值錢的東西了,養父李寶生前把牛租給了離這裡二十裡地馮家堡的一個朋友,現在李二牛家的糧食和錢都快見底了,也隻好冒險的出堡去了馮家堡,把牛和200文的租金領回來。(天龍帝國1000文銅錢=1兩銀子,10兩銀子=1兩金子)
李鐵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說不定什麽時候草原上的韃子就來了,二牛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向你死去的爹交代啊?”可能又想到了已經陰陽兩隔的李寶,李鐵拍了一下李坤的肩膀,聲音有些壓抑的低沉。
李坤寬慰的說道:“沒有事,鐵叔,你看我不是帶著鋼刀嗎?”說著指了指背上生鏽的鋼刀“韃子來了我還能抵擋一下的!呵呵!”不過李坤心裡也明白,要是遇到了韃子,自己連一個也對付不了,就是再加上幾個人,在平原遇上韃子騎兵,也是有去無回,就不想連累對自己很好的李鐵等人。李坤還妄想如果遇到韃子騎兵被殺死了,靈魂能不能又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才獨自一人冒著危險,來回走了四十裡路,把牛牽了回來。
李鐵看著他搖了搖頭,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順著兩邊殘破的土屋,兩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了李坤家院門口。兩人先把牛牽到李坤家的牛棚,李鐵說道:“走,去我家,你嬸子做了面湯。”
李坤也沒有跟李鐵客氣,點了點頭,和李鐵出了院門,來到對面的李鐵家。李鐵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在和韃子作戰戰死了,二兒子李良14歲,三兒子李棟13歲,都是和李二牛從小和著泥一起長大的,比親兄弟還親。李鐵的妻子馮翠花是馮家屯的人,是一個善良的中年婦女,對李坤像兒子一樣,讓李坤這個21世紀標準的宅男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感到了前世母親一樣的溫暖。
李鐵家有三間房,一間牲口棚,裡面有一匹棗紅色的草原馬,可惜有一條腿瘸了,原本的戰馬隻能用於種地,這是李鐵打韃子(天龍帝國的人管遊牧部落都叫韃子)的戰利品,院內有一口井,井旁邊有一個石碾,石碾的後面搭了一個棚子,棚子裡砌了灶台,翠花嬸正在灶台前忙活著。
看到李鐵和李坤進了院子,馮翠花長長出了一口氣,把提著的心放下來,“回來就好!二牛,快洗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翠花嬸笑著對李坤說道。
“二牛哥你回來了!怎麽沒有叫我們一起去。”“二牛哥你怎麽不帶我們去玩啊?”旁邊的李良和李棟也圍了過來。
李坤看著李良和李棟笑著道:“什麽?帶著你們玩,外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遇到韃子騎兵了,小命就沒有了,我要不是為了老黃牛,打死我也不出去。”
長的膀大腰圓的李良說道:“那更應該帶上我和小棟,我們能保護二牛哥的。”
“對,要是遇到韃子我們就砍了他們,也能和爹一樣搶匹大馬。”同樣長的很壯實的李棟揮著手臂大聲的叫道,眼光卻羨慕的看著馬棚裡的棗紅馬。
李坤看著比自己都要高一頭,大一圈的李良和李棟,心裡流過一股暖流,知道兩人從小跟著李鐵習武,但一是年紀小,二是沒有真的廝殺過,對於韃子騎兵的凶殘,通過李二牛的記憶和這幾個月所見所聞深有了解,兩兄弟對上韃子騎兵是凶多吉少,不過看著兩雙真摯的眼睛,卻有一股濃濃的兄弟之情在心間環繞。
李坤忽然想起一件事,從懷裡掏出了銅錢,數出了180文,遞給正在灶台忙活的翠花嬸,“嬸子, 這是租牛的錢,我天天都在這吃飯,留著太多錢也沒有用,這些給您,留著到縣城買米吧!”
天龍帝國由於時局動蕩,使得物價上漲很快,十幾年前,一鬥米才七文銅錢,一石米七十文,現在一鬥米就要將近七十文,上漲了近十倍。李坤知道鐵叔一家也不是富裕,又加上自己一個半大的小夥子經常過來吃飯,日子也是越發困難。
“不行,這錢你自己留著,你一個孩子能吃多少,咱們家也不差你這一口。”翠花嬸把李坤拿錢的手推了回去。
另一邊的李鐵也說道:“二牛你不是打你叔我的臉嗎,叔不缺錢,快把錢收回去,錢你攢著,留著以後好娶媳婦。”翠花嬸也點頭應聲道:“對,二牛一定能娶個俊媳婦。”
看著李鐵夫妻堅決不要,李坤把銅錢放到了灶台上,“叔,嬸,錢你們一定要留著,我這還有不少錢,我自己夠用,你們要是不要我再也不好意思來吃飯了。”說完李坤用一種很堅定的眼神看著李鐵。
看到李坤眼睛裡透出的那種目光,李鐵想到家裡的情況讓馮翠花把錢收了起來,用手重重拍了拍李坤的肩膀說道:“那好二牛,叔也不和你客氣了,不過以後你就不要自己做飯了,頓頓都在叔這裡吃。”
在李鐵家吃完了面湯,李坤回到了自己的家。李坤的家裡也是三間土坯茅草房,從李二牛原來的記憶裡,這三間土坯茅草房還是養父李寶的爺爺蓋的。到了家李坤先抓了一把稻草喂了老黃牛,又給老黃牛喂了些水,看了看已經暗下了的天,轉身進了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