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樹,“……”這麽好騙的嗎!
田中知史把一群人轟到門口,剛松了口氣,一數,卻感覺好像漏了一個。
他百忙中抽空回頭一看,發現還真是:那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還站在房間裡沒走呢!
而且離田中大哥特別近!
這距離,讓田中知史蹭的就冒出了一背冷汗。
他回頭就要把白樹拉出來,結果還沒等靠近,忽然看到對方一把扶住額頭,大聲逼逼,“哎呀,突然好暈,我好像低血糖了!”
這音量嚇的田中知史一哆嗦,回過神後心裡狂罵,胡扯吧,誰他媽低血糖了還這麽有活力!
結果其他人居然還真信了,目暮本來都要走了,一聽這話,立刻又擔心的轉身,從門口擠了回來。
一群小孩也跟在他後面跑了回來,柯南反應更快一些,看白樹晃悠的厲害,急匆匆的想跑過去扶他。
結果剛跑兩步,就看到白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精準的撞在了田中大哥身上,撞的後者連人帶椅子叮咣翻倒在地。
“啊!”,猝不及防的一幕,讓房間裡響起了無數聲驚叫,只是其中意味各不相同。
柯南差點被迎面倒下的田中砸倒,他條件反射的退了一步躲開了,然後就看到白樹在田中知史身上彈了一下,並沒躺下,而是還算從容的坐到了地上……看起來狀態還行。
柯南這才松了口氣,一邊問“沒事吧”,一邊想去扶明顯摔的更慘的田中大哥。
但有個人卻搶在他前面,一把拉起了自己的哥哥。
田中知史語氣中有些掩藏不住的僵硬和慌亂,一疊聲的說,“對不起啊哥,你別生氣,他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我……我這就讓他們出去!”
“……”,柯南伸出去的手落在了空中,他緩緩收回手,看著這一幕,蹙緊了眉心。
雖然田中知史說他哥哥嗜睡,但比起睡覺,被撞倒都沒給出任何反應的田中老哥,此刻倒更像是昏迷了。
……這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目暮卻是發現了另一處不對的地方,他驚訝的瞪著地板,發現上面居然有一小塊血跡:這正好是剛才田中大哥倒下時,頭撞到的地方。
目暮能確定,自己進門前,這裡還什麽都沒有。
該不會……藤原把人撞出事了?
這這這……目暮一瞬間滿頭大汗,有點後悔放白樹進來了,身體不舒服就早點說嘛,硬撐著幹什麽,看,現在惹上官司了吧!
本來想盡力調解一下,誰知田中知史居然沒注意到他哥的不對,把人放回椅子上,就想帶著他們出門。
目暮還沒回過神來,倒是肇事者一把拉住了田中知史。
白樹誠懇的道歉,“對不起啊田中先生,我好像把你哥撞傷了,你看這都流血了……嘖,不過別擔心!我會如數賠償的,先把他送到醫院鑒傷吧!”
“什麽?”,田中知史順著白樹的視線看去,一小灘血撞入他眼底。
一瞬間,田中知史腦中嗡的一聲,眼前都暈了一瞬。
……完了。
這麽一撞,別說去醫院鑒傷了,就是再耽擱幾分鍾,肯定也有人能發現不對!
柯南趁田中知史正在懵逼,趁機靠近,偷偷摸了摸田中大哥的手腕。
皮膚還是溫熱的,但卻沒有脈搏。
柯南心裡驚了一下,一個猜想駭然從他心底閃過,他又抬手摸了一下田中搭在脖子上的毛巾。
手收回來時,
指尖沾了一片血。 這原本該是很顯眼的,但田中的浴袍和毛巾的顏色都是深色,這些痕跡,被暫時隱藏起來了。
“……警官。”,柯南神色難看,定定的看著田中大哥,“這位先生已經死了。”
“什麽?!”,目暮的反應比田中知史還大,他臉色刷白,僵硬的看向直樹,完了,這小子攤上大事了!”
“……”,白樹頂著他的目光,面上十分無辜,心裡偷摸歎氣,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的原上司啊,一脈相承的承受著降智打擊。
好在還有一個清醒的。
柯南伸手把毛巾扒開了一點,湊近仔細看了幾眼後,肯定的說,“不,這不是剛才摔出的傷口,更像是被被鈍器擊打在後腦造成的。這裡的地板很平坦,單純摔一下的話,不可能摔成這樣!”
目暮一聽,神情頓時也嚴肅起來,上前查看一番,做出的判斷和柯南說的一樣。
可同時他也更懵了,“幾分鍾前,這家夥還隔著門抱怨我們太吵來著,之後田中知史就開門帶我們進來了,這麽短的時間裡……他居然被人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裡應該不是殺人現場。”,白樹委婉提醒,“當時我們都在屋外,都沒聽到呼救或者打人的聲音,而且周圍也什麽明顯的血跡……這麽短的時間裡,來不及把現場清理的這麽乾淨吧。”
提醒過後,目暮依舊沒恍然大悟, 只是雙眼發直,覺得好他媽玄幻。
柯南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樹,明白了什麽:直樹聽說田中大哥死了,居然一點也沒驚訝,他恐怕根本不是因為低血糖犯暈,而是知道這是具屍體,才特意撞過來的吧!
雖然很好奇白樹怎麽知道這是屍體的,但以柯南的經驗,他八成會用“直覺”搪塞過去。
所以這問題他乾脆沒問,換了個切入點,“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嗎?”
“不知道啊。”,白樹跟柯南說話,眼睛卻看著田中知史。
“……”,柯南已經學會自動忽略他的一部分話了,順著白樹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是他。”
“哦?那他怎麽辦到的?”,柯南多說點,自己就能少費口舌,白樹巴不得柯南把推理全說完。
柯南對疑問句沒有絲毫抗性,一聽,果然陷入沉思。
很快他就得出了結論,一看白樹不像是要跟他交流的樣子,頓時扭頭跑去找目暮,拉住他耳語,“目暮警部,直樹哥說田中知史就是犯人,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啊?”,目暮下意識的看了眼白樹,心想這種事幹嘛讓小孩子傳話,汙染祖國的花朵啊!
想走過去直接跟白樹說,卻被柯南拉住了。
柯南現在扯起謊來也是面不改色,“直樹哥說他頭暈,沒法大聲說話,讓我傳達一下意思。”
“這麽嚴重?”,目暮一驚,趕緊指揮著小警員給白樹倒糖水去了,又讓幾個人看住臉色難看的田中知史,然後才彎腰聽柯南說話,“他怎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