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接受死亡了麽?”此時的張瑞已經利用影襲來到了樂芙蘭身後。
切割技能沒有絲毫延時,落在了樂芙蘭的後背上。接下來是刺耳的摩擦聲和逸散的符文氣息。一層無形的符文屏障在樂芙蘭身體表面覆蓋,張瑞的攻擊只能在屏障上濺起火花。
但這種時候不需要驚訝和思考,一整套近身連擊已經開始了。變化出現在最後一個技能,不是拉開距離的焰刃,而是伸出了右手,直接按在了樂芙蘭的後背上。發動了千魂祭。
隨後張瑞開始下落,而樂芙蘭被多彩的幻影包裹。
銀翼劃過戰場,接住了張瑞,再次來到樂芙蘭的面前。五秒的時光封印即將過去,張瑞手裡的神罰之劍成型。卻遲遲沒有落下,因為碩大的神罰之劍上,無數各種顏色的鎖鏈將它牢牢固定。而樂芙蘭也不止面前的一個,除了本體和其中之一正在對付詛咒符文以外,其他的六名分身全部將張瑞包圍。
最後,神罰之劍沒有落下,隻為張瑞提供了十五秒的無敵時間,被千魂祭控制的樂芙蘭過了五秒後再也無法維持分身的形態,變成了大地符文的樣子,然後被樂芙蘭的本體收回。
“不愧是亡魂主宰,可惜在符文的力量下,你太弱了!”說話的是另一位分身,說話的同時,依舊在不停的發射符文印記,之前的十五秒無敵時間裡,它們無數次穿過張瑞的身體,而現在,無敵時間結束了。
而張瑞的身體卻被鎖鏈固定著,可以掙脫但時間不夠了。“銀翼,去帶菲奧娜離開。快!”
說完,張瑞用盡全力讓銀翼的禁錮被解除,一聲長鳴後,銀翼繞過飛來的符文飛向扭曲叢林,而張瑞只是無奈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符文。
反抗不會停止,張瑞在掙脫鎖鏈的最後一秒,符文攻擊已經到了,甚至連發動弧光閃的機會都沒有,張瑞卻被一道不規則的光線拉扯,快速向地面落下。
包括張瑞在內,天上的幾位樂芙蘭詫異的看著地面,半跪在地的滑板鞋釋放著技能,將張瑞拉向自己,而她的身邊,扭曲樹精正在不停的為滑板鞋灌注能量。
“張瑞,別說話,時間有限,如果說有誰能阻止她,那非你莫屬了,所以你必須活著。我馬上送你離開,旅途不會太愉快,但我只能做到這樣了...後會有期!”沒等張瑞落地,樹精的樹乾就將他卷起,隨後力量暴增,強大的加速力甚至讓張瑞清晰的聽到了身體上的骨裂聲。剛剛落地的他,再次一頭衝破天際,因為速度太快,所以張瑞剛剛回頭,就已經陷入昏迷了。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符文穿過了滑板鞋與樹精。而樂芙蘭也將詛咒符文徹底擊碎。本來籠罩在暗影島上空的黑霧慢慢散去,陽光再次照射到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上,後面的內容張瑞是看不到了。昏迷後的張瑞在天空中以一個弧線,快速遠離著暗影島。一路向東,一縷為數不多的黑霧包裹著詛咒符文的碎片,跟在張瑞身後,一起飛向遠方...
昏迷的人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張瑞從黑暗中醒來,此時還是白天,身體乾燥,略有潮濕,應該是在岸上,但對話聲和浪潮聲說明此時距離海邊不遠。
“大塊頭,你過界了,這裡是我的地盤,這個人既然是落在我的地盤就是我的財產。”
“張瑞~需要戰鬥,泰坦~保護!”
“鮫人不吃人!快點離開,否則我要攻擊了!”
“泰坦~保護,鮫人!~走開”
“我!!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大塊頭,
你今天死定了!”人魚揮舞法杖,本來安靜的海面瞬間洶湧了起來,不過泰坦完全不在意,拎著船錨就那麽自然的看著人魚。也不再說話,就那麽看著,確切的說是看向人魚身後,慢慢睜開眼鏡的張瑞。 張瑞撐起身體,虛弱感和疼痛感突然出現在腦海裡,差點讓他再次躺回地面,但是周圍的景象卻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疲憊和疼痛。
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麽陸地,而是一片礁石,沒有水是因為水被驅散到了周圍,像是在平整的海面上突然凹陷下一大塊,張瑞就在這個凹陷的中心。
驚訝了有一分多鍾,張瑞才將視線轉移到背對自己的人魚,和看向自己的泰坦身上。
張瑞無語的摸了摸兜,從裡面掏出了一枚銀幣,將銀幣扔到了海裡。這枚銀幣在張瑞的身上也不是作為錢用的,而是用來做選擇題時用的。
果然,硬幣的效果很好,泰坦緩緩的退回了海裡。而人魚也回頭看向張瑞。這時才發現張瑞已經醒了。
“你醒了人類,非常抱歉,沒有更好的地方用來招待,因為數日前不知道巨神峰抽什麽風,掉落了很多巨石,把我的宮殿摧毀了。否則也不至於在這裡暫居。”
人魚雖然滿身的鱗片,但從面像上看並不醜,不過恨恨的樣子,依舊讓張瑞打了個冷顫。
“沒關系,我想知道我來這裡多久了?”張瑞坐起身,牽動了內傷很疼,想要召喚萊迪婭,卻發現所有的技能都被鎖定了。胸口的吊墜已經不見了,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一個印記,如果張瑞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詛咒符文的一部分。
“從我發現你到現在,有五天的時間。看你的樣子,應該有個不錯的故事。”鮫人在陸地上走的也不慢,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已經做到了張瑞面前的礁石上。大眼睛滿懷期待的看著張瑞。
“咕嚕嚕!~咕嚕嚕!”張瑞尷尬的看看了自己的肚子,然後又看了看人魚:“鮫人平時都吃什麽?”
“呃...好吧,不過填飽肚子以後要講故事。”人魚在張瑞點頭以後揮舞法杖,沒過多久幾條肥美多汁的大魚落在了張瑞面前。“吃吧。”
“生吃?”
“不然呢?”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講故事吧。”
半個小時以後,張瑞抱著魚和人魚一起來到了海灘上,看著被巨石壓垮的小型建築,以及高聳入雲的巨神峰,張瑞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為了肚子,張瑞決定少說話多乾活。
忍著疼痛和饑餓,張瑞收集了一些乾柴並生起了火,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特質的密封罐,將裡面的調料撒在烤魚上,頓時飄香四溢。
張瑞和人魚一人一條,吃的不亦樂乎,而人魚堅持讓張瑞講故事,張瑞也不好推脫:“如果我說我想拯救世界,但失敗了,你會不會很失望?”
“拯救世界?失敗?聽起來很有意思,詳細一點...”
“可是我的故事很長...”張瑞再次查看了技能,還是鎖定,看起來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要不我們邊走邊說,你在岸上會不會有什麽不方便?”
“不會,在喚潮者面前,沒有什麽不方便的,除了迷路...”人魚的自信來的很快, 但消失的更快。
張瑞看著人魚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菲茲,要是現在小魚人能在這裡就好了,從現在的情況上看,菲茲能幫上很多忙,而人魚...總比孤身一人強吧。
將挑三揀四埋在心底,張瑞忍著疼痛面帶微笑的帶著人魚向岸邊的叢林走去:“你聽說過祖安的下水道麽?我就是在那裡出生的...”
海邊的路不太好走,確切的說這裡並沒有路,而張瑞現在顯然不具備披荊斬棘的能力,好在力量還在,走的雖然慢,但並不危險。
人魚的睡眠跟人周期不同,而張瑞也疼的無法入睡,所以兩人連夜趕路,在第二天的上午看到了第一個有人煙的村莊。
一夜的趕路,張瑞是咬著牙前進的,看到村莊的時候,張瑞堅持不住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說話之前張瑞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你的樣子,難道你受傷了?”人魚總算是抓住了關鍵,繞著張瑞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傷口。
“呵~被你發現了,來的時候受了點內傷...”話還沒說完,一團水流落在身上,隨後流過全身,最後在斷掉的肋骨周圍緩緩流動。
張瑞最直觀的感覺就是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所以說你能治療?”
“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
張瑞活動了下身體,發現斷掉的肋骨已經被接好了,並且是徹底治愈了。不由得為整晚的堅持感覺不值。但事已至此,只能給自己留下兩個大寫字母作為評價,然後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