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邊已經能看到啟明星了,正是黑白天交替時刻,林子楓想著去學校還是回家,一看自己的衣服,才想起校服還在月白樓,便決定先回秀湖山莊。
路邊只有大貨車駛過,出租車就很少見,林子楓沿著馬路慢慢走。
路上幾乎就他一人,閑得很冷清,但林子楓並不在意,修行路上的孤獨寂寥,可比眼前多出百倍,又想起自己從天地造化訣裡修煉出雷電來,必須多加以琢磨,畢竟這對他而言,也是初次接觸。
林子楓心想:看來最近還得在山莊勤修一段時間,剛才想殺張子明,卻沒殺死他,還是自己修為低了。
此時秀湖山莊門口,卻是十分的熱鬧,山莊原老板范德元帶著手下,站在大門正中處,遙望著前路。
這一大早,太陽都沒出來呢,范德元就在等人,但看他表情還有點興奮。
馮小刀就有點耐不住,他們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了,在一邊忍不住道:“老板,這萬陽魯爺是什麽人?值得你這麽守候?要不你先回吧,我替你等他。”
范德元眼睛仍然盯著前方,看都沒看他,說道:“你懂個屁!這魯爺魯道松,可是青虹門的掌門,萬陽市劍術大師、武學泰鬥,是能跟清安秦老大平起平坐的人。”
馮小刀聽到‘清安市秦老大’六字,不由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說。
清安市秦老大叫秦致遠,乃是公認大佬中的大佬,他的實力和名氣已經不拘於一個市了,放眼全省都是穩坐頭一把交椅。
范德元又道:“這次跟魯爺來的,還有她的一位女徒弟,她才是我要巴結的人。”
馮小刀一聽就笑道:“老板這是喜歡她?晚上我幫你搞定!”
范德元忽然轉過去瞪著他,喝道:“掌嘴!”
馮小刀一愣,接著便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范德元這才道:“叫你胡說八道!你給老子聽好了,魯爺的女徒弟叫袁青靈,這可是金港袁家的小公主,你敢得罪她,老子扒了你的皮。”
“金港袁家?”馮小刀一愣,“這不是省首富嗎?”
袁家以運輸起家,旗下有很多輪船運輸公司以及海外貿易公司,和世界多國都有貿易往來,現在更是擴大到鋼鐵、冶煉、造船、礦山開采,其家族實力一直穩居全國前十,是不折不扣的超級富豪。
像范德元,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富翁,在袁家面前,估計對方都不會正眼看他一下。
就在這時,數台豪華轎車駛了過來,一群人隨後下車。
范德元快步迎上去,老遠就抱拳道:“歡迎魯爺!”
魯爺魯道松看起來五十多歲年紀,頭髮已經花白,穿著唐裝,但是精神頭十足,尤其是雙眼,如鷹一般的敏銳。
他身邊有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
那女的穿一身淡白衣衫,長得嬌俏豔麗,正是金港袁家的小公主袁青靈。
另外兩個男子大的叫魯子德,小的叫魯子賢,都是魯道松的本家侄子。魯子德二十四五年紀,但是看著一臉市儈,倒是魯子賢一臉稚嫩,卻是英氣勃勃。袁青靈一直緊挨著魯子賢身邊,看來兩人關系不錯。
魯道松本人精研武學,無兒無女,只收了兩個侄子做徒弟,袁青靈雖然也跟著他學武,但那更多是看在袁家的面子上才收留她。
一番客氣之後,范德元邀請他們往裡走。
魯道松見路兩邊有不下於三十名大漢站崗,就道:“范老板,你這是太客氣了。
” 范德元笑道:“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說是不久前有人鬧事,就在大門口,所以我為了保險起見,便把保鏢都叫來了。”
魯子德道:“保護我們?嘿嘿,那就大可不必了。單N縣有厲害的高手嗎?怕是連擋我一劍的人都找不到。”
范德元賠笑道:“是是。你是魯爺的親傳弟子,當然沒人打得過。”又道:“我已經命人安排好了住處。”隨即領路,不一會來到一處清雅小院。
院子中間圈起來一個水池,水池中放著一塊假石,假石很大,足有三米高,裡面遍布縫隙,不時有水流流下。
在院子的東南角,還有一個涼亭,亭子裡放著一張石桌。
魯道松坐在石桌旁,說道:“這裡很不錯,難怪秀湖山莊很有名。”
范德元笑道:“這裡叫‘新雨閣’,其實還不算山莊最好的地方,只是這裡靠近月白樓,如果小神醫下山,一定會路過這裡,而且要上山,也是走這裡最近。”
魯道松聞言就道:“小神醫就住在上面?”
范德元道:“是!半山腰有個月白樓,就是小神醫的住處。不得不說,魯爺以及幾位小爺運氣好, 小神醫昨晚剛剛住下。”
魯道松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有勞范老板說一下,我現在就想見他!”
范德元搖頭道:“這恐怕不行!小神醫曾說過,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打擾他。何況這個點——”
魯子德道:“他要是一輩子不下來,難道讓我們一直等他?”
范德元賠笑道:“小神醫怎麽可能一輩子不下來?天亮以後,我叫人給他送飯,順便跟他說一聲。”
魯道松又道:“聽說小神醫年紀很小?”
范德元道:“是,他還只是個學生,上高三。”
魯子德一聽,不由大笑起來,說道:“學生?哈哈!一個學生還有這麽大架子?師父,不如我上山去把他揪下來,看他擺什麽譜!”
范德元嚇一跳,想起連峰自斷雙臂的事情,忙道:“千萬不能去!會出事的!”
魯子德不屑地道:“能出什麽事?”
范德元道:“小神醫除了懂醫術,還是武學大宗師!”
“哈哈——”魯子德再次大笑起來。
任誰聽他的笑聲,都能猜出他不信。
范德元忙道:“真的,我沒騙你!皮館主的徒弟連峰言語上得罪了他,小神醫一句話,就嚇得他自斷雙臂賠罪道歉。”
魯道松聞言一驚,問道:“鐵鶴武館的皮十秋?”
范德元道:“是他。”
魯道松皺緊眉頭,自言自語地道:“這怎麽可能?”
范德元道:“現在皮館主師徒三人,就在蔡其深家,你們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