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的談話,林子楓就聽出大白菜蔡其深和范德元不和,但哪想到會是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蔡其深都沒理范德元,直接第一句就是要他滾出去。
范德元冷哼道:“大白菜,你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都開始不講道理了嗎?”
蔡其深道:“講道理?呸!洪山一條路,本來是我接手的,現在上面告訴我換人了。是不是換了你?――來來,你給我講講道理?”
范德元呵呵一笑,說道:“我說你哪來這麽大的火氣,原來是為了這事。我告訴你吧,不是我。”
“屁話!除了你,還有誰敢惹我?不過,我告訴你,你得罪我,一樣沒有好下場。”蔡其深插著腰說道,顯得氣勢凌厲。
范德元道:“我都說了不是我,你不信就算了。”
蔡其深不信地道:“不是你?”
范德元道:“洪山一條路的基建,我確實去爭過,但是沒搶到開發權,我還懊惱呢。”
蔡其深道:“好,你說的不是你!我且信你!我不怕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封了洪山路的出入口,誰想進去,都必須我答應才行!”
范德元鼓掌道:“乾得漂亮!其實我也想這麽做,但我猜到你肯定會這麽做,所以才沒行動!”
林子楓聽兩人爭執,大概也明白他們的恩怨了,隻是兩人最後都沒成功,但是蔡其深卻派人封鎖了那一條路,顯得很是霸道。
范德元最後道:“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大白菜,你是不是該走了?”
蔡其深顯然氣還沒消,說道:“我為什麽要走?這映花閣我早就定了,但是許老板偏心,留給了你,我咽不下這口氣。總之,今天,我是不會走的。”
他的強橫霸道,引起范德元的很大不滿,他陰沉著臉道:“大白菜,今天我要招待一個貴客,不想跟你翻臉,但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蔡其深這才看向周老官,抱拳道:“這不是周老官嗎?失敬失敬!”
周老官道:“你不用看我,我今天隻是普通身份,來吃個飯!我也不是范老板的客人!”
蔡其深訝道:“不是你還有誰?”說著眼睛轉向林子楓,大笑道,“難道是這個小子?”
范德元喝道:“大白菜,請你放尊重一點!免得後果自負!”
蔡其深笑呵呵地道:“哎呦,不會真是這小子吧?”說著用心打量林子楓,說道,“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這小子有什麽特別!還請問,他是何方神聖啊?”
周老官道:“蔡老板,做人還是謹慎一點,須知禍從口出!”
他開口說話,是不想看到蔡其深事後被迫害,畢竟得罪林子楓,等於得罪孟老,蔡其深財力雖大,但也敵不過孟老一句話,周老官是擔心范德元以此對付蔡其深。
范德元知道周老官話裡的意思,對蔡其深道:“你走吧,我不跟你計較!”
蔡其深卻笑得:“不跟我計較?我現在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我以為洪山路被你佔了,還不是照樣封了?我根本不怕你。”
周老官忙道:“兩位,聽我一言如何?――范老板都說了他沒有控制洪山路,那就肯定沒有,我回去之後,會幫你們查清。至於現在,兩位爭吵也沒什麽用,蔡老板不如也坐下來,一起品嘗一下顏禦廚的手藝。”
范蔡兩人爭吵,飯莊老板許良才不敢說話,生怕得罪任何一人,周老官卻不怕,他隻是不想插手兩人之間,范蔡兩人還是不敢得罪他的。
蔡其深冷哼道:“我就看在周老官的面子上,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向身邊三人道,“皮老爺子,連兄,方少,一起坐!”
等到他們四人坐下,范德元很不悅地道:“蔡老板,這是什麽人啊?也不介紹一下,就坐上來,他們到底夠不夠資格?”
“夠不夠資格?哈哈――”蔡其深冷笑數聲,這才指著老者道,“這位是鐵鶴武館的皮館主,在山南一帶無敵手。”
老者眼珠一翻,說道:“老夫皮十秋,這兩位是我徒弟,方少傑,連峰!”
他介紹簡單,骨子裡則透著十足的傲氣。
蔡其深又道:“皮館主,不如讓你的徒弟露一手,免得有些人眼瞎瞧不起你們。”
皮十秋道:“少傑,塘中荷花正開,你去摘幾朵來。”
方少傑就是那個年輕的漢子,他抱拳應道:“是!”一轉身,人已竄出木屋,他躍到外面,整個人如風中的紙片一般,飄飄忽忽,在荷塘轉了半圈,才又折回。
回來時,他手裡已經摘了幾朵荷花。
“好!”周老官鼓起了掌,說道,“我為官多年,遇見厲害的能人不少,但是絕沒有超過這位兄台的。”
許良才也不由跟著鼓掌,他雖沒說話,也能看出是由衷的。 他們都隻是普通人,遇到武者的機會很少,遇到化勁武者,那就更少了。
方少傑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地事,拿著荷花走到皮十秋身前,說道:“師父!”
皮十秋淡淡地道:“放到桌子上吧。”
方少傑道:“是。”
皮十秋另一徒弟連峰卻道:“桌子上也沒可放之處,我幫你!”
他說著一步步走到桌子前,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垂直,猛地往桌面插去,隻聽‘嗤’的一聲,他的手指插進了桌子裡。
等到他把手拿開,桌面上赫然多出五個孔洞――一根手指剛好一個洞。
連峰這才道:“放上去吧。”
方少傑拿著荷花的根部,插進了孔洞裡,剛好讓荷花矗立在桌子上,比花瓶還方便。
“厲害!”周老官再次鼓起掌。
許良才也跟著道:“厲害!”
兩人都是發自真心地在鼓掌。
隻有范德元目瞪口呆,他萬沒想到對方這幾人本事這麽大。
范德元自己手下保鏢一堆,但是他知道,根本連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蔡其深看出眼前幾人都被自己請來的人鎮住了,難免有些得意洋洋,說道:“范老板,要不要皮館主也露一手,讓你看看他有沒有資格?”
范德元哪裡還敢接這種話?皮十秋是連方兩人師父,又是鐵鶴武館的館主,本事自是比兩個徒弟更厲害。
蔡其深見他不說話,冷哼一聲,說道:“既然說到了資格,我就想問,這位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裡?”說著眼神瞟向林子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