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前的情景,關聖傑第一個高興地叫了起來:“單半仙輸了!”
“林大師贏了!”
“贏了!”
廳內大佬立刻附和起來,有些剛被掌風吹得身子倒地,此時也怒不起來,也跟著喊。
和眾人表情相反的是胡達,他一臉不信地看著,在他眼裡打敗屏山眾多武者和修真者的單半仙,居然一招就敗了,怎麽不讓他吃驚?何況來之前,單半仙還信誓旦旦地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胡達自己是相信單半仙的,要不然也不會替他吹噓。
林子楓冷笑一聲,說道:“殘魂手?這就是你們殘缺門的絕學?我看還不如街頭小混混打架。”
單半仙又咳出兩口血,忽然露出一絲陰寒的笑意來,他慢慢站起來,說道:“你剛才若是乘勢殺了我,也許你就贏了,但是你晚了!”他張開嘴,只見他舌頭下壓著一粒黑色丹藥,然後一仰脖子,將黑色丹藥吞下腹中。
林子楓道:“你不是我對手,就算你吃下再多丹藥,也於事無補。”
單半仙冷笑道:“但你別忘了,我殘缺門和別的門派不同,講究的就是以精血自療,越是受傷,效果越好!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僅恢復了,功力還大有提升!”
林子楓微微一笑,道:“你這雜門旁學,再厲害也不過如此,不信你再來試試。”
單半仙哼道:“讓你見識一下殘魂手最厲害的一式。”
他的身子化作一陣黑風,再次往林子楓撲去,冒著黑氣的黑手再次出現,也比上次更大。
而在他斷臂處忽然生出另一隻手,在黑氣裡,悄無聲息地往林子楓拍去。
這才是單半仙殘魂手真正厲害的殺招。
只有把殘魂手練到最高明處,才能使出這一招。
川雲道長就是這樣死在他的手裡的。
這一次滿屋子人都感到一陣陰寒襲來,好像周身的氣流都被吸走了一般,都不由得離兩人遠點。
林子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單半仙所謂的絕學,在他眼裡不過都是小孩把戲,他已經看到單半仙真正的‘殘魂手’了。
而且他周身造化雷電,發出滋滋電流聲,這是感應到殘魂手而生出的自然反應。
造化雷電一出,立刻將黑氣化掉,單半仙的殘魂手也露了出來。
見到單半仙居然有兩隻手進攻,大廳內眾人都驚奇不已。
這時張松月大師從側門走了進來,他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身邊還有人攙扶,看來傷勢很重還沒恢復。
關誠喊道:“張大師,你怎麽出來了?”
張松月大師道:“聽說林大師要和他決鬥,我怎能錯過?”說到這裡,看到了場中的情景,感慨地道,“這是殘魂手極其高明的招式,我就是傷在此招之下。林大師可要小心啊!”
他說話時,聲音裡中氣也不足。
聽到張松月大師都是傷在這一招之下,關誠關聖傑等人不由為林子楓擔心起來。
眼見殘魂手就要拍到林子楓身上,林子楓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一步,就是數米遠,他整個人已經到了屋外。
林子楓退後,倒不是怕了殘魂手,而是他想看看單半仙還有什麽招式。他前世修煉天地造化訣,乃是正統修煉之法,對殘缺門這類邪派並沒有什麽認識。
“還想跑?”單半仙冷喝一聲,人也追了出去。
他只有一條腿,然而他的速度一點也不慢,刹那間到了林子楓身前,
又以殘魂手連續擊去。 然而林子楓都一一躲過。
張松月大師被人扶著坐下了,搖頭道:“林大師一味躲閃,這樣可不行!遲早會被追上。”
單半仙聽了,嘿嘿笑道:“張松月,你既然識得我殘缺門的厲害,現在可曾後悔?”
張松月大師冷哼道:“我為川雲道長報仇,怎麽會後悔?”
單半仙道:“好!等我收拾了這小子,你就知道後悔了。”
他此時正揮舞殘魂手追趕林子楓,然而他卻一直追趕不上,心裡更是又急又怒,更是將功法催到極點。
觀看的眾人,只看到廳子外,兩道影子飛舞,卻看不到人,單半仙化作的黑氣,一直跟在林子楓身後。
張松月大師見了,愣了片刻,說道:“林大師真是好本事,單半仙居然追不上他,真是奇怪了。”
關聖傑問道:“哪裡奇怪了?”
張松月大師道:“你不懂殘缺門,自然不明白!——殘缺門以精血煉道,可以瞬間將精血凝聚起來,論速度,怕是沒人比他們更快,但是他似乎已經提升到極點了,還是追不上林大師。這個有點說不通。”
關聖傑一聽,便道:“有什麽說不通?林大師就是在玩他罷了!”
這時林子楓笑道:“不錯!我就想看看他殘缺門, 還有什麽新奇的玩意,沒想到讓我有點失望!”
說著,林子楓放慢了身子,一拳往對方打去。
他運起造化雷電,拳帶雷聲,滿廳轟然炸響,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單半仙被嚇壞了,他從沒見過如此恐怖的一拳,一邊後退,一邊悄悄使出殘魂手的絕技。
‘忽——’,殘魂手穿過林子楓的拳風,直接往林子楓咽喉插去。
殘魂手連川雲道長的雲層屏障都能穿過,自然也能穿過林子楓的拳頭,這跟武道高手放出的暗器一樣,但是殘魂手比暗器要厲害百倍,一般術法大師都躲不了。
這也是單半仙殺死川雲道長的一招,他此時也有十足信心殺死林子楓。
張松月大師見到飛射而去的殘魂手,驚駭道:“難怪川雲道長會死在你手裡,原來你已經將殘魂手練到最高一層了!”
單半仙獰笑道:“你現在才知道?看我怎麽殺死他。”
林子楓忽然呵呵一下,說道:“你說殺死我嗎?不自量力!”說著,左手伸出,瞬間捏住了飛來的殘魂手。
單半仙見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驚恐地道:“這怎麽可能?”
林子楓笑道:“在我面前,有什麽不可能?”說著運起造化雷電,手指上雷電纏繞,只聽得‘嘭’的一聲,殘魂手瞬間炸成飛灰不見了。
“啊——”
同一時間,單半仙突然大叫起來,只見他斷臂處,一蓬血雨噴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