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台車從黑暗中駛來,慢慢開近。
許四崇睜開了眼睛,看了林子楓一眼道:“是他們?”
林子楓道:“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正說著,徐虎跑了進來,站在門口,很尷尬地道:“許哥,戴少來看你了,還有麗景園莫七爺也來了,我們能進來嗎?”
許四崇哼道:“進來吧。”
莫本逸和戴嘉良早就在門口守望了,聞言,趕忙一起走進來,莫本逸到了林子楓身前,抱拳道:“林大師,你好,又見到您了。”
林子楓道:“莫七爺,你大概也知道,現在見面,可不是好時候吧。”
莫本逸勉強笑道:“我其實也是剛到鹿林鎮,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說林大師在此,所以才來拜見,如果有什麽矛盾,跟我沒有關系。”
林子楓看了年輕的戴嘉良一眼,又道:“莫七爺,戴家是你屬下,你一句不知情、沒關系,就想逃脫嗎?”
莫本逸一臉尷尬。
他這次來鹿林鎮,帶了十多個保鏢,其中有兩個是地下黑拳高手,本來以這種實力,是不會怕一般人的,只是林子楓太恐怖了,一人單挑明鏡堂之事,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所以雖然以他的身份,第一次被人當面責問,也隻得低頭承認,不敢反駁。
他深怕徹底得罪林子楓,趕忙道:“如果我的屬下得罪了林大師,就請林大師懲罰,我絕不包庇。”
林子楓看向許四崇道:“你看怎麽辦吧。”
許四崇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使命盯著戴嘉良,然後惡狠狠地道:“姓戴的,你想過今天沒?”
莫本逸是什麽身份?戴嘉良自然比誰都清楚,他見自己的老板都服服帖帖的,哪裡還敢強硬?小聲回道:“許兄弟,以前是我錯了,望你念在同鄉情誼份上,高抬貴手,你提的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
“高抬貴手?”許四崇冷笑連連,然後腦海裡思索一番道,“你聽好了,第一,不許再乾預我和李笑妍的事——”
戴嘉良道:“這不關我的事。你和笑妍妹子之間,主要問題在李伯母——”
莫本逸突然喝道:“小戴——”
戴嘉良渾身一哆嗦,趕忙改口道:“是。我和李笑妍再沒有任何關系,許兄弟放心。”
許四崇又道:“第二件,原來被你們強拆的學校,再還給我們。”
戴嘉良道:“這怎麽還?學校的破房子早就拆了——”
許四崇冷冷地道:“這就是你的報應,當初你強拆的時候,就該想過後果。”
莫本逸又道:“許兄弟不用擔心,學校既然已經被拆了,我答應給你重建。”
許四崇讚道:“莫七爺大度!——還有最後一件,戴少,全鎮都不同意在河口建立化工廠,你也立刻停止這項工程吧。”
戴嘉良更是猶豫,化工廠是他最近的大手筆投資,跟附近幾個市都有關系,一停下,損失實在太大。
莫本逸又道:“化工廠已經建立起來了,拆了有些可惜,不如這樣,化工廠裡生產什麽,由許兄弟說了算,你看如何?”
許四崇冷笑道:“我說了算?誰會聽我的?”
莫本逸道:“我說了,自然有人會聽你的。以後我莫家在鹿林鎮的投資,都由許兄弟負責如何?”
戴嘉良聞言,忙道:“七爺,那我戴家呢?”
莫本逸淡淡地道:“從現在開始,我和你戴家解除一切合作關系,從此就當不認識了。
” 戴嘉良渾身一顫,驚道:“七爺,我戴家全指望您呢,您可不能撒手啊。”
戴家在鹿林鎮的資產,幾乎都是莫家提供,一旦莫家撤資,戴家將立刻陷入奔潰邊緣。
莫本逸看都不看他,揮手道:“把他趕出去!”
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一把抓住戴嘉良的後領,把他提了出去,然後直接丟在門外。
戴嘉良不甘心,邊往門裡闖,邊喊道:“七爺——”
大個子一腳踹去,把他踢了數米遠。
徐虎上前,見戴嘉良滿嘴是血,也不敢多話,趕忙背起他就走,跟來的保鏢,自也一起走了。
莫本逸這才道:“許兄弟要是還有什麽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就不打擾了。”親手遞過去自己的名片,轉身離去。
他出門上車,沒開出去多久,就被等候在路口的戴嘉良攔下了。
戴嘉良惶恐地道:“七爺,你不能放棄我啊!”
莫本逸冷哼道:“來之前,我就說了,他們開出什麽條件,你都必須答應,可是你呢?猶豫不聽,自以為是,你以為林大師是會跟你講條件的人嗎?你可知道,你差一點害了我!”
戴嘉良又道:“七爺,是我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
莫本逸想了想道:“林大師那裡,我已經安撫住了,就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戴嘉良忙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七爺。”
莫本逸一揮手,車子往前開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子楓見許四崇坐在凳子上發呆,就道:“你在想什麽?”
許四崇道:“你不知道,昨晚我提出的三件事,以前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廢了多少唇舌,連一個都解決不了,昨晚我幾句話,全部解決了,總感覺跟做夢一般,太不真實了。”
林子楓道:“當然不是夢!莫本逸到底是商人,知道厲害關系,不過,他一句話,以後鹿林鎮,就都是你的掌握之中了。”
許四崇醒悟地道:“對的,那我去李家提親,他們該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林子楓道:“那就現在去。”想著幫他最後一件事,自己也該回去了。
兩人剛走出門,一輛奔馳開了過來,戴嘉良從車上跳下來,說道:“林大師,許哥,早!”
許四崇看著他的笑臉,差點吐了,說道:“你來幹什麽?”
戴嘉良道:“許哥是不是要去見笑妍啊?我一猜就是,我送你過去。”
許四崇說道:“不用。”
林子楓則道:“上車吧!”他不怕對方有任何陰謀,而且他看出戴嘉良是認清了現實,知道他們得罪不起,只能來巴結了。
許四崇雖然不情願,也隻得上車去。
隨後戴嘉良親自開車,往南,過了幾條街道,進入一座別墅群,隨後停在一間樓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