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肖玲說了那麽難聽的話,林震也只有忍讓的份,不敢反駁。
林子楓心中冷笑,只是父親面前,不好發作。
一會兒,飯菜上來,大家圍坐一桌吃飯。
林子楓見母親也很沉默,基本上說不上幾句話,而她顯然也知道父親被辭工的事,情緒低落,想著自己這些天也掙了不少錢,拿出來給家裡人,但是掙錢的理由得想好。
林震給林勝倒了一杯酒,舉杯道:“來二弟,敬你一杯,謝謝你幫我安排了工作。還有,咱哥倆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林勝剛要舉杯,肖玲把酒奪了,說道:“別喝了,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快點吃完回家,家裡面一堆事!你在別人家喝醉了,算什麽回事?”
林震小聲道:“自己兄弟,不算外人。”
林勝笑一笑,說道:“確實不能喝,只有商務上談合作的事情,我才會喝一點,平時都不喝酒。”
見他這麽說,林震隻好道:“那就不喝了。”
席間,林勝難免談起他生意上的事情,他向閉不了嘴一樣,一頓猛吹。
林子楓聽得頭疼,好不容易晚飯結束,林勝一家子要離去。
林震起身道:“我送二弟、弟妹一程。”
林子楓坐著沒動,哪知肖玲見了,不悅地道:“現在的孩子,不知是不懂禮貌,還是嬌貴,長輩要走了,也不知送一程。”
林震忙道:“小楓,送送你二叔二嬸。”
林子楓隻得站起身來。
林勝笑道:“小楓,你不會是瞧不起你二叔吧?你二叔再怎麽說,隨便拿出來幾十萬,還是有的。”
林震忙道:“小楓,就這性格,對什麽人都是這態度,別跟他較勁。”
林勝又道:“大哥,忘了跟你說一件好事了。我們電子廠要變大廠了,現在正預備建分廠,到時候我可就是大老板了。以後小楓要是上不了大學,也可以來跟我做事。”
林震對林子楓道:“快謝謝你二叔。”
肖玲推了林勝一把,說道:“這種事,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從三月份說要建分廠,這都半年了,也沒個準確消息。”
林震小聲問道:“建個分廠,有什麽困難嗎?”
林勝道:“怎麽沒有?錢的話,我們幾個股東出了。現在最愁的就是分廠地址。現在政府對土地加強了管理,不是你說建就建的,要政府批準。可是這裡關卡太難過了。”
林震道:“那就租廠房唄。”
肖玲道:“你說的輕松,租房看距離,遠的不行,可是近處你又租不到。”
林勝搖頭道:“近處其實有一家,房主叫張寬,可是他要價太高。”
肖玲又道:“什麽要價太高,人家那是不想租給你,我懷疑他們是看我們廠子效率好,眼紅!”
林震無奈地道:“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林勝歎息道:“沒辦法!我們股東裡有個人,他說他有在道上混的朋友,於是請他來幫忙,他帶人去跟張寬談判,結果談僵了,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肖玲嘴角一撇,說道:“最生氣的,醫院費我們家還出了一半。”
林震驚道:“他們這麽囂張?”
林勝無奈地道:“現在我才知道,我們根本惹不起張寬,他背景太大,據說他後頭的老板是刀哥,乃是公認的大哥級別的人物。”
肖玲也放低聲音道:“刀哥也有老板,就是咱們單N縣首富范德元,
你想一想,誰敢惹他們?為了這事,我找了不少有關系的人,可是刀哥人家太忙了,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范德元的名字,林震不由看了林子楓一眼。
林子楓隻當沒注意,低頭看前面。
他們邊走邊說,已經走到馬路上來了。
林勝又道:“你們現在知道工作不好找了吧。我們有錢人,在工作上,都一堆頭疼的事,別說你們沒錢的了。”說到這裡,轉向林子楓,道,“小楓啊,一定要好好學習,對你而言,除了學習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這時,林子楓看見前面的勞斯萊斯,猛然想起馮小刀還在等他,他回家後,遇到二叔一家,聽得有些生氣,反把馮小刀忘在腦後了。
林勝也看見了勞斯萊斯,指著車讚歎道:“看到那車了沒有?那叫勞斯萊斯,好幾百萬,只有真正的大老板才買得起。小楓啊,你以後有出息了,記得買一台,讓二叔沾沾光坐一次就行。”他說的時候,嘿嘿得笑著,總讓人覺得他言不由衷。
肖玲則直接道:“得了,別白日做夢了,這種車,咱們一個縣都沒幾個人開得起,你指望小楓,還不如指望你自己呢。”
她這話就是明顯的瞧不起人了。
林震聽得已經很不高興了,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
林勝笑著道:“小楓啊,你嬸子就是這脾氣,話直,你多擔待一點。”
肖玲不屑地哼了一聲,道:“我就這樣說話的,愛聽不聽。”
就在這時,勞斯萊斯車門打開了,馮小刀從車裡鑽出來,束手站在門旁候著。
正要擦肩而過的林勝夫婦,看見馮小刀,不由一時呆了,他們多次想見馮小刀一面,自然知道他長啥樣。
馮小刀對著林震鞠了一躬,滿面笑容地道:“林先生,你好啊,又見面了。”他還記得林子楓的話,不敢喊他‘林大師’,他不認識林勝和肖玲,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一眼。
林勝指著馮小刀,問林震道:“他是——”
中午坐車時,馮小刀是司機,林震並不知道他是誰,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林子楓接口道:“二叔二嬸,你們不是說想見刀哥一面嗎?他就是!”
馮小刀愕然道:“誰要見我?”
林勝不信地道:“你真的是馮小刀、刀哥?”
他口上說不信,心裡已經信了,他不信的是馮小刀如何出現在這裡?還要,林震父子為何認識他?
馮小刀指了指臉上的刀疤,不悅地道:“我也有人敢冒充?讓我抓到,瞧我不把他臉割個稀巴爛,看他還怎麽冒充?我臉上的刀疤,代表的就是我這個人,如假包換!”
林勝夫婦驚得再也說不出話來。